《[哑舍]古董小传》龙羲和

18、1

　　医生今天难得提前下班，路上买了束花带去哑舍，想给老板一个惊喜。谁知他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就是无人回应。

　　想着可能老板在里屋正忙，没听见敲门声，医生推门进了。他知道，白天哑舍的门一直都是开着的，就算老板不在店里也不会上锁。

　　屋里只燃了一支人鱼烛，光线昏暗，隐隐有些阴冷。

　　医生在环视四五圈后，终于确定，老板不在店里，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

　　他自作主张把店里能点的灯全部点燃，又在博古架上挑了一只好看的瓶子，接了些水把鲜花插进去。

　　他不知道这花叫什么，没问，看着好看就买了一束。现在插在琉璃瓶里，洁白的花瓣显得娇嫩可人。

　　医生坐在哑舍正中的圈椅上。

　　他看见桌面赫然摆着一只锦盒。打开盒盖，里面被整齐地划分为左右两个部分，左边的凹槽里盛了只玉牌，右边的凹槽却是空的。

　　医生把玉牌拿在手里。

　　肌肤和白玉相触，有些冰润的感觉。

　　这只玉牌雕得是只下山虎。虎首向下，呈扑食态，四周的雪林山石更显它的威风。玉牌表层隐隐有些斑驳的沁，整体颜色泛黄，一看就是块古玉了。

　　“这好好的玉牌，老板怎么也不好好养护着点儿……”医生觉得惋惜，不自觉嘟囔着。

　　玉牌从上之下被一道裂纹所贯穿。

　　虎首正巧被裂纹斩断，看上去有些骇人。

　　医生把玉牌放回凹槽。

　　门忽然响了，老板走进来。

　　看到医生他先是怔了一下，明显是有些意外:“你来了？”

　　“今天下班早，surprise！”医生起身，为了营造一个惊喜的氛围，卖力地挥舞着双手。

　　老板并没有多么惊讶，目光渐渐转移到医生买来的花身上。

　　“这是……”

　　“我路过花店，看这花又大又好看，就给你买了一束！”医生捧起“花瓶”，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老板沉默。

　　“答应我，下次别买菊花送给别人好吗？”

　　“啊？”医生默默把花瓶藏进身后，“咳咳……我……嗯……就是吧……诶呀它好看就行了，你别管它是什么花！”

　　医生理不直气也壮。

　　老板笑了，慢慢靠近。

　　医生看着他在离自己鼻尖只有几公分的位置停住，然后感觉身后的花瓶被人接了过去。

　　老板转身，举起花瓶欣赏一阵，把它放在了博古架上。

　　“诶，老板，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找人。”

　　“找谁？是朋友吗？”

　　“嗯……”老板在医生旁边落座，“算是吧。”

　　医生见老板望着桌子上的虎玉牌有些出神，好奇问道:“老板，这个玉牌子，有什么说法吗？”

　　老板小心翼翼取出玉牌。

　　“这个是虎玉牌，一共两块，一只上山虎，一只下山虎。下山之虎通常是为了觅食，所以寓意着通吃四方。”

　　“原来是这样，”医生点头，“那这裂缝是怎么回事？”

　　“玉能通三界，天、地、人，是有灵气的东西，可以挡灾辟邪。这块玉已经为人挡过一灾了。”

　　“哦？那这里面有故事喽？”医生来了兴致。

　　“嗯。你听过鸿门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