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的时候》除夕耶

2、初见

　　——少年明媚似阳光，照亮了少女的整个青春，忘不掉，放不下。

　　五月。风吹动少女的刘海，低扎的马尾，单薄的白色上衣，浅蓝色的牛仔裤。

　　从校门口走到老师办公室，被晒得红红的脸蛋显得有点稚嫩可爱。那是17岁的黎卿。

　　学生们在上课，学校里只有一些上体育课的同学在自由活动。

　　高二老师办公室在一楼最右边。黎卿虽然是晚了半学期上学，但她报名那天来过学校凭着一点记忆还是找得到的。

　　尽管门是打开的，老师们也都在上课。但黎卿还是很有礼貌地敲了门再进去，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的黎卿有些局促，因为高二文理分班，班里同学大多都选择了文科，高一有些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嘿，同学，不穿校服被老师罚站了吧。”少年挑逗的声音在黎卿耳边响起，贴得有点近。
　　办公室里没开空调，本来就有点热的黎卿，被少年的呼吸弄得浑身发烫，脸上刚褪下的红又有了。

　　“干嘛，这我又没说啥，怎么还脸红了？”少年有些不解，语气轻柔，揉了揉头发

　　这是黎卿第一次见到顾知年，侧着身，微弯腰。有一瞬间她被这张极俱诱惑力的脸给蛊惑了。

　　他靠得很近直视着黎卿红红的脸。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靠近的压迫感，但她丝毫没有害怕。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眼睛朝地上看，也没说话。

　　“小哑巴？”顾知年不经意间用手指刮了一下黎卿的鼻梁。

　　——叮。
　　黎卿身体触电般动了一下。顾知年被她这个样子整得有点好笑。

　　顾知年的那三个字不知道黎卿听到没有，听到下课铃声顾知年就转身走了。

　　“呼。”黎卿松了口气。
　　等顾知年走后黎卿才反应过来他也没穿校服啊。

　　“黎卿，是吧！”一位短发中年女性先进到办公室。走到最里面的办公桌哪儿坐下。黎卿也跟着过去。

　　黎卿记得她，是高一教他们班物理的李笙。
　　一边和蔼的看着黎卿，手上还在整理刚上课时用的教材。

　　“你这落下的课很多啊，我记得高一成绩还行，但现在可就得比别人更努力点了，我现在是你班主任了，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像之前那样来问我。”

　　黎卿高一物理成绩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所以李笙对她印象很好，加上选理科的女生少之又少，就算晚了半学期开学，但依然还是记得她。
　　上下打量了一下黎卿。

　　“有点变化了啊。心态别被班上的同学影响了。”
　　李笙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有点乱。”

　　一十四中在蓉城的一个小镇上，说乱不乱，就是有一些不听话的学生爱闹事。学校因为地方偏，上面没管到，就导致一些事态发酵，但也都是一些不算严重的小事。

　　再加上学校关系户多，很多家长花钱买通让孩子上个高中，所以有很多不爱学习的学生。

　　说话间隙，门外就围了几个学生也没穿校服，探头往里瞧。

　　李笙领着黎卿往门口走。
　　“你们这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呢！没进过办公室吗？”
　　看来学生们确实有点怕李笙，说完就都散了。

　　李笙走在前面，拿着课本，看来这节课还是她的。黎卿就跟在她的后面，越发紧张。

　　——叮
　　果然每个老师都能掐着点准时到班级门口。
　　高二十班。黎卿看着门口的牌子。

　　上一秒还呜泱泱的，李笙踏进班级的那一瞬，立刻安静下来。
　　黎卿上过她的课，自然也知道她的厉害，即便是不乖的学生，也会对她有所忌惮。

　　“好了，我也不拐弯抹角地讲，让我们欢迎一下黎卿同学回来上课！”
　　李笙向来直话直说。

　　班上虽然大多数人高一不是跟黎卿一个班的，但成绩放榜的时候都扫到过她的名字，对她还是有点记忆的。

　　也不知道是给李笙面子，还是真心欢迎，掌声格外地热烈。

　　黎卿在讲台上看了一圈，有三个人是以前班的，但都是只知道名字的交情，不太熟。

　　“好了，同学们也都认识你了，你就坐最倒数第二排靠里面那个位子吧。”推了推黎卿。

　　黎卿朝着那个没人的空位走去，前几排的同学齐刷刷地看向她。

　　“让一让。”
　　似觉得这样不太礼貌，黎卿又补了一句“同学。”

　　这个男生站起来让座的时候看起来比黎卿高了半个头。是正常高中生应该有的身高。

　　几经波折，黎卿终于落座。放下书包。
　　“你的书在抽屉里。”前排的女生转过来很友好的提醒黎卿。

　　“许菁！”黎卿小声地喊出。
　　刚才在讲台上没有注意到她。

　　“嘘，老李很严的，下课讲，我们。”李笙背靠椅子，头往后仰低声说道。
　　黎卿拍了拍许菁的肩。也松了一口气。

　　一节课上，黎卿都没看自己同桌一眼，倒是那男生挺主动地，翻开自己课本的第一页，指了指“齐豫”两个字，再指了指自己。

　　很多年后黎卿再想起齐豫都是用“阳光大男孩”来形容他的。

　　重新上学的第一节课对于黎卿来说过得很快，一下课班上的同学都不在了。

　　“怎么样，回来感觉如何。”
　　下了课齐豫就走人了，许菁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耽搁了半学期，也还好。”黎卿整理着课本，突然想起点什么“哎，你怎么也选理科？”

　　看着许菁眨了眨眼。
　　“其实对于我来说文科还是理科都没差，反正成绩也都那样。”许菁手里玩着齐豫的笔。

　　“许菁，下节课体育课，还不走啊？”班里最后走的女生看向她们。
　　黎卿这才明白为啥教室里人都走完了。

　　“看我这记性，走吧，我们先去操场。”
　　许菁挽着黎卿的手，女生的友谊向来如此，不管多久没见都再见如故！

　　操场上暴晒，温度直升，许多女生都躲在树下。
　　“明天有篮球比赛，这几天我们的体育课都不上课，男生就练篮球，女生就跳啦啦操！”许菁看向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

　　许菁果然还跟之前一样。
　　“那我还要练吗？”
　　“许菁，干嘛呢，还不过来练习！”

　　远处树荫底下有个女生在向她招手，许菁说了声“不用了”。小跑了过去，留下了黎卿在后面。

　　操场有两个篮球场地，看起来应该是有两个班在打。当然也不是班上所有男生都需要比赛的，所以操场上还是有闲人在的。

　　也有很多不参加啦啦队的女生围在篮球场边。

　　黎卿对这些什么比赛没多大兴趣，就近找了个荫凉地坐下。撑着腮看许菁她们练操。
　　“哎，同桌！”

　　像是感觉到身后有种炙热的目光看着她，黎卿试着回头看见齐豫在卖力地招手。应该是招了挺久，脸色都有点不太好了。

　　——话说，我背对着他，招手干嘛。
　　黎卿一边感觉奇怪，一边起身朝齐豫的方向走去。

　　认识也才不到两节课，话也没说过几句，不知道齐豫心里卖的是什么小九九。

　　“哎，齐豫，你可以啊，不喜欢学姐，喜欢温柔可爱型的啊，这不我们以前班学霸嘛，早说啊，给你俩撮合撮合。”

　　说话这个人是罗程，喜欢开别人玩笑。笑起来阴得很。

　　黎卿走过去时刚好听到“温柔可爱"这几个字。本来就很热又属于易脸红体制，唰地一下脸又红了一个度。再可爱的人脸红成这样也是白瞎啊！
　　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有点紧张。

　　“还打不打了，齐豫你别赖账啊。”应该是刚下场，头发有点湿，声音喘喘地。随手在地上拿了瓶水，灌了下去。见他走过来周围的人也散开了一些。

　　“顾知年，别慌，咱先休息下，恢复点体力再说，等他们先打着。”

　　说着说着齐豫就坐在了地上。“来。”招了招手示意黎卿也坐下。

　　黎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在阴凉地呆着，听了刚认识不久同桌的话跑这儿来跟这群男生坐着，一圈的汗味。

　　顾知年背对着她坐着。黎卿不受控制地看向他。
　　——我好像见过他。

　　“哎，你跟许菁是闺蜜吧！”
　　齐豫看了看周围的人，戳了戳黎卿低声说了句。

　　黎卿看着他眨了眨眼，瞬间明白，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回答他的话，头就离得有点近。

　　也不知道是这口气太大还是他们俩动静太大，坐在前面的顾知年突然换了个方向面对着他俩。
　　这场面有点怪！

　　俩人瞬间分开坐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各看各的。
　　嘶，更怪了！

　　“你。”
　　顾知年刚才坐下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个女生。
　　“你们俩。”看了看黎卿又看了看齐豫。
　　“玩得挺刺激啊。”捂着嘴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顾知年想的是什么，他的长相笑起来坏坏的。让人心里直发虚。

　　黎卿想解释一下，但也跟他不熟，犹豫了小会儿。
　　想好准备开口地时候，被旁边小跑来的同学打断。

　　“顾知年，老李找你，办公室等着呢。”
　　黎卿听见声音，迅速回了头，一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陈泽！”
　　是她高一的同桌，虽然交流不太多，但刚来学校看见熟人也会感觉很亲切。

　　顾知年抬头，收回了刚才的笑意。“借过。”伸了伸腰，离开了操场。

　　哎，回来了？”陈泽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黎卿，嘴角有些许笑意。

　　黎卿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齐豫朝着陈泽摊了摊手，“又咋了？”

　　才反应过来黎卿还没回答他的话，胳膊碰了碰她。
　　黎卿回过头正想说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起，打球的男生也都散了。

　　许菁找了一圈，才看见一堆男生里的她。“怎么跑这儿来了，天堂啊是。”

　　齐豫看见她过来了，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领着陈泽起身走了。
　　“走吧，我们。”许菁拉着黎卿起身。

　　许菁回教室的路上一直讲着这半学期里班上发生的有趣的事和人，黎卿也不是没听，就是听不进去。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自习！
　　闲不住嘴的齐豫又开始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耳朵。应该是怕前排的许菁听见。

　　“是啊，怎么了，你喜欢她吗。”
　　学生之间的这种小心思还是很好猜到的，黎卿指了指许菁。

　　像是黎卿问得有点直接，这次换齐豫有点不好意思了，手扣了扣头发，笑了笑，抿着嘴，回想起来还真是和他形象不搭，还可以这么‘娇羞’。

　　一直安安静静的后排，突然细细簌簌有了动静。
　　俩人一起回头，看见顾知年单手撑着桌子，低着头，双肩抖动着似笑非笑，叫人看了直冒冷汗。

　　黎卿不为所动，只是有些惊讶，“他不是应该高三了吗？怎么在我们班？”
　　“还有，他这儿没问题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齐豫一脸诧异地看着黎卿，顾知年之前确实因为一件事全校学生老师都熟知，也都知道他不好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降级到他们班来了，脾气也稍微好点了，但也还没有人敢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