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寻 ...
-
你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是不需要住在雪山降温的。
直到友人死去，你开始追寻力量，通过替亡灵实现心愿，用巫女共享给你的夜泉使用权扣押亡者灵魂，使用他们的神之眼，红痕才开始出现。
你一直以为这是借用他人力量的代价。可是…
当你拽着魈迫不及待地从客栈顶部跃下，去到无人沙洲，尝试着用冰元素制造用于降温的召唤物时，你的温度却不降反升，且比之前任意一次使用神之眼都来的严重。
你终于恍然大悟：或许不是使用别人的神之眼有代价，而是提瓦特纯粹的元素之力与你无法善存。
而且，因为这枚神之眼是属于你的，对你造成的影响更大。
魈提出他来替你收好神之眼，可刚被他拿走，你的心里就好像有了一块巨大的空洞，难受地几乎快要哭出来，只能央求他还给你。
少年仙人对此没有办法，只能暂且用仙法替你降温。但此法并不能长久维持，虽然心中有诸多的不舍与不甘，你还是比往年更早的回了雪山。
但转机也随之出现。
第二年龙的残骸出了问题，荧和阿贝多一起进了山，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把奇怪的黑剑。
阿贝多本要将剑送给有净化之力的旅行者，但发现剑可以吸收你红痕中的力量后，便转而赠给了你。
那些困扰了近百年，引起你全身高温的红痕，就这么被腐殖之剑吸去了能量。甚至再配合神之眼，能打出夹杂着侵蚀之力的攻击。
所过之处，活物挣扎着死去，土壤被污染完全失去生机。
于是你将这份力量封存，不轻易使用。
这一年海灯节恰逢重建群玉阁，魔神奥赛尔的妻子前来复仇，于是整个节日期间你都跟着魈在天衡山附近警戒，好在最后并没有真的轮到他出手。
魔神的事情结束后，层岩巨渊逐步开放开采。但这些都与你无关了，因为在那之前你便回到了雪山。
现在倒不是为了降温，而是只有在雪山杜林心脏附近那片污染区域内，你才敢继续研究腐殖之剑的用法。
你害怕这些侵蚀性的能量外溢会伤害到魈，所以想用尽可能无害的方法化解掉。
可季节刚刚入夏，风便带来了令人不安的讯息，魈似乎不见有些时日了。
你毫不犹豫锁闭了门扉，在风雪的簇拥中踏上了下山之路。
巫女给予了你影见的能力，你可以通过带着思念的物品看见他人曾经的残象，于是你捏着偷藏的绿色发丝，跟着风的残象，一路追寻至层岩巨渊。
在那外面却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往生堂的钟离先生。
魈不会主动提起钟离先生，但他们确实有些交情。以至于你同这位学识渊博的先生也有了点头之交，于是试着向他询问是否知晓魈的近况。
“有传言一位无名夜叉在这里战斗过，他应当是查证这件事了。若是担心，便去最深处看看吧。”
钟离先生有一种让人信赖的魔力，你听了他的建议便直奔了最深处，在那里见到了与寒天之钉极其相似的石柱。
而在它的正下方，可以感觉到诡谲的气息。
你跪在地上仔细触摸着地面，隐约有怨气散发出来，于是你拿出神之眼，混着元素之力与侵蚀之力，将剑刺入岩缝。
本想着要是能打个洞就好，但地面崩塌地毫无预兆，你跟着碎石一起掉了进去。
仿佛坠入了深渊，你只是不停的下落，周围还有类似于亡灵的红色影子窜来窜去，但都气势汹汹地去了别处。
虽然没有直接冲向你，但不可避免的接触还是让你看到了许多东西，这种状态你无法沟通黑泽转存怨念，脑子直接宕机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你从浅浅的水中醒来，眼前有机关和石门，仿佛邀请着你打开。
四周没有别的出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掉入这封闭空间的，只能按下了机关碰碰运气，结果却看见了少年仙人的背影。
虽然有些不安这人找到的过于容易，你还是跑过去拉住了[他]。然而刚碰到却被一把挥开，表情比雪山积年不化的寒冰还要冰冷。
“魈？”你承认你被吓到了，即使是初次见面，他也从未用向你展示过这般冷漠的神态，一时间你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你跟来做甚？凭添麻烦。”语气也是十分的不耐烦。
“我…我发现你不见了，想着你或许遇到了麻烦，想来帮帮你。”
“就凭你？”他眼神尽是轻蔑，“连自己的神之眼都用不好，你能做到什么？”
明明是不善的语气，你却冷静了。
“你是谁？”
魈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即使不是你只是个陌生人，他最多也就是冷漠对待罢了。
而且，他向来担心你的情况，绝不会用副作用的事来刺激你。
果然，连辩解都没有，少年仙人的身影直接消失了，整个空间也化为了一处普通的山洞。
你心中惊惧，此处似乎能察觉人的内心，还能主动设下陷阱。若不是这么多年你透彻地了解了魈深藏心底的温柔，恐怕也会因此伤心，说不定一蹶不振便困死在这里了。
然而，因为有着看取的能力，人的内心不会撒谎，这类手段对你最是无用。
确定夜泉与你的联系还在，你继续使用发丝进行影见，竟然真的看见了魈的残影。他曾经到过这里，但却穿过石头不见了。
你拿起腐殖之剑便刺向那块石头，暗红色的能量被吸收，一条新的路浮现在了眼前。
继续使用影见，便看见了魈的残象和其他看不清面容的人说着让你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话：
[我知道如何搏命，能做到这件事。]
[如果我说这是【遗嘱】呢？]
[凶险的战场向来如此，凡是机会，难免需要以命相博。]
而后，你见他用自己的力量维持法器出逃。他成功离开了吗？
你想起了掉落之时周遭汹涌的游灵，便朝着怨气深重的方向奔去。用接触隐世的能力，从角落里抓出埋伏的游灵，看取他们的记忆，大多是五百年前与漆黑魔兽战斗的场面，但也有一些法器升空的场景。
你心中松了一口气，或许他已经出去了。但回想着他吃力维持法器的模样，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便扩大了影见范围，它们所见的场景尽数在你心里重现。
若干游灵的记忆被拼凑成了全方位的视角，你仿佛身临其境地见到了魈用仙家之力击退了游灵的包围圈，用纯粹的风元素力送走了他人，然后随着法器破碎，孤独地坠入了黑暗，直至被深渊吞没身影。
血液仿佛一瞬间凝结，强烈的恐惧缠绕了你，夜泉似有所感，也躁动了起来。
你将影见能力发挥到极致，从众多的念想中努力分辨他的气息，在地下奔跑了起来。
或许是亡者的气息太重，空间反而不再阻挡你。
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区，明明身处地底，这里却有红色晚霞。
但你顾不上许多，因为你终于看见了闭眼抱着和璞鸢，靠坐在角落里的魈。
游灵们远远的环绕着他，却又不敢上前，见你来了，似乎将你当做同伴，为你让出一条路来。
魈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你，却露出了自嘲的神色：“连我也出现幻象了吗？”
你顺应自己的内心向着他奔去，快到时直接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你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确认他的脉搏。
他稍作迟疑，还是放下了和璞鸢，回抱住了你：“最后能见到你，倒也不坏。”
听着他自我放弃般的言论，你生气地一口咬上他的肩头。
魈吃痛下意识想要还击，却又怕你消失不见，便暂且忍受着自以为的来自[空间]的攻击。
“笨蛋！为什么不和我说！”确认他不是空间的诡计后，你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而少年仙人没想到你会说话，想到某种可能性心头一紧，想要将你推开辨认，却没能把你扒下来，只能改用仙法。
“我又不会拦着你，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微弱地仙法绕着你转了一圈，他绝望的发现，你并不是空间的幻影。
“你…为何在此？”才用最后的力气将旅行者一行人送了出去，现在的他，即使搏命怕是也无法将你送出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没人看着你是不是就打算一个人悄悄的死掉了？”你抬起头，愤怒地控诉道：“你还记得我们的契约吗！？说好了每年都要见面的，你不是岩神座下的夜叉大将吗？不会想要在岩的国土上违反契约吧！
你要是敢死掉，就算是灵魂我也要把你找出来，然后沉到夜泉里面！”
“这不是我的本意。”他轻轻拍着你的后背，想让你冷静一点，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什么叫这是遗嘱？什么叫能做到搏命这件事？你有珍惜过你自己吗？有考虑过在意你的人们吗？
你若消失，岩王帝君会难过，仙人们会难过，旅行者会难过，望舒客栈老板会难过，小冥也会难过！”
“抱歉，让你难过了。”他自暴自弃地叹息道，
“我才不难过！我会非常非常非常地生气！”你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担忧全部倾述了出来后，最后终于忍不住显露出了哭腔：
“不要丢下我啊。”
少年仙人只觉得心底被什么柔软的烦闷触动，你最怕分别，最怕一个人，这么多年过来，他是知道的。
但他在绝境里没有余力考虑你，依旧让你陷入了恐惧。
于是再次将你拥入怀中，轻声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追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