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墨》fenghun

41、第 41 章

　　耳边传来谁人的耳音，细细的述说什么，不自觉的就这么停下了飞行。
　　蓝茗微微敛了敛眼睑，俯身至狄宁低语，待狄宁连连点头，在她一句未完的“一切小心”中双袖一震，渐明渐暗间，无视下属眼底下暗藏的忧虑，在身形即将消失之际，淡淡开口道：“快速得到冰火两重天与其余人汇合，本使随即赶上，”下属脸上跳跃着喜悦，冷清的脸庞也跟着染上淡淡的辨别不出的笑意，终于在身形在大家眼前离去之后，她之前站着的位置留下打击性一言“迟到了不知会获得小姐的什么嘉奖呢。”除了狄宁外，其余人个个或明显或自个儿暗地里打寒颤，看着这一群人，狄宁心里暗叹：硬说要感谢雾小姐之前地狱般的折磨估计就是在此处能找回场子，已经淡定了，被玩怕了的人，我不是第一个，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嘿嘿，既然这么好玩，那么以后，就··
　　瞅着狄宁那不算是狰狞的狰狞，那笑得好不怀好意，号称临水宫的未来，现临水宫出宫磨练磨练的精英再次不由自主抖三抖，暗暗低下头，祈祷着他们将来的路千万不要太顺畅，否则··会是小姐之外的人的玩具的，不要啊··混战啊，你快点来临吧，再次把上司的视线调走，诸神啊··问题是这里真的只有神尊一人是神？
　　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的蓝使大人就这么走了，不用说的太直白也知道是去找长乐宗的人去了，说到底心底不怨恨长乐宗的人是不可能的，他们在蓝使没有来到临水宫就已是临水宫的一员，对蓝使的事知道也有七七八八。
　　犹记得向来冷冷淡淡的生不起火苗的墨色双眸充斥雷霆怒火的蓝使回宫后她独自在舒景阁呆了整整百年，直到年年必要到舒景阁一闹的紫竹使者看不下了，扬言她再不出来她真就杀进去，最后还是宫主轻言两语才把蓝使唤了出来，但是庆幸的是随着她的再次踏出房门，对着临水宫众人，灰暗冷言寡情已经渐渐的转变了。这是长乐宗在蓝使当上临水宫蓝使之后三番两次拦截蓝使，命令她快速回长乐宗，被回绝无数次，最后一次的动武，被不厌其烦的蓝使当场打成重伤，冷脸跟上宫主，却又被长乐宗的后援拦截，第一次，第一次亲眼所见，宫主亲手出手，杀了长乐宗的后援，据说里边就有新上任长乐宗宗主的大舅子，宗主夫人的弟弟，理由是他出言不逊侮辱了临水宫的蓝使，侮辱了整个临水宫。当时长乐宗的宗主名言请神尊出来主持公道，但，被萧奇以‘师傅闭关不宜打扰，请回’再三回了此事，连着对与长乐宗有往来并发放豪言壮语要在师傅面前为他们请命的师兄也摆起了脸色，新任长乐宗宗主不知用什么方法安抚了扬言与临水宫不死不休的众人，此后不了了之。他们为什么不向仙魔界的其他势力求援手？临水宫除了神尊，它站稳了仙魔界的最中间的一点，没有哪个势力会愚蠢的为了算不上一流势力的长乐宗而与临水宫为敌，把临水宫推向敌方的阵营，更不愿意招来临水宫这个煞星。而且，明眼人都知道萧奇回绝的借口冠冕堂皇不过是帮助临水宫的挡箭牌，还记得那位帮他的神尊的记名弟子被狠狠的惩罚，谁还会蠢的和神尊唯一疼爱关门弟子有着交情不浅的临水宫做对？这不是打萧奇的脸？不是打了神尊的面子里子是什么。神尊是什么？那是仙魔界唯一的神。
　　刚才再怎么冷言冷语，依旧是断不了。现下，宫主和莫默有事又给你制造机会，你··看来宫主她们也是对你充满信心。
　　会心一笑终是无言，有着对她绝对的信任，带领着下属与合汇合安心的等待她们的归来。

　　犹如陆地上悠然漫步，蓝茗虚步穿梭薄云，身影由浅自深，没有防备，没有攻击的姿势，就这么清晰的似突然似意料之中的出现，倒影在四人眼底。
　　毫无旧识的欣喜，淡漠如陌生人般的眼神，终究是当年伤她太深，怎么样的绝望才使重情重义的蓝景义无反顾反出长乐宗。内疚、失望、欣喜、疑惑、防备无一不现在蓝茗的眼底，只是她已经没有感觉了，并非对这些麻木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不在乎了，他们的一切都引不起她丝毫的情绪，哀伤莫大于心死，可是她的心还在，却不在他们身上了，不再为他们浪费情感，值与不值都已不重要，如同莫默所说：放过自己吧，与自己真正认同对方的才是最值得的。
　　“当年蓝景不明白，为什么蓝景是被抛弃的那一个，”蓝茗停在距他们七步远的距离，她无法做到与不是同伴的人相处五步之内的习惯，即使那些人不可能轻易地就伤害到自己，但是应有的警惕是临水宫上上下下永远的调训。“明明蓝景为长乐宗做的事足以让蓝景轻易当上长老的职位，蓝景从不伤害对长乐宗有益的任何事，没做一件对长乐宗有一丁点坏处的事，不与长乐宗之外的人事有任何的接触，无任务不出长乐宗，再苛刻的事，”没有怨恨的语气，没有感情的讲述，一点一滴的如水滴滴入他们心灵的裂缝，从那慢慢地驻扎侵蚀，不想听但不得不听，受到蛊惑般慢慢卸下心底的防备，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将往事道来。“蓝景都能一一办到，从无怨言，但是连莫须有也算不上的事情，查也不查，问也不问，一锤定音定下蓝景的罪名，驱逐她，追杀她，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辯言，没有人信她，没有人理会她，更没有人对她在被追杀时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这就是，她的伙伴，她的后背居然交给这样的人。她在其他地方功成名就了，随便打发个人说‘事情查清楚了，宗里原谅你了，命你速速回宗’就想让她叛逃临水宫。再三的忍耐怂恿了他们再三的放肆，逼着她不得已狠下杀手，以想了断他们之间的瓜葛与所有恩怨。”“不要再来烦我了，你们这么做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为了我一人灭了你们所有人多少也给临水宫带来困扰，我只是临水宫的蓝茗，放了我，也放了你们。”
　　没有停顿，不像是痛诉，而是在陈诉，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转讲别人的故事，与己无忧。
　　这不是他们所认识的蓝景，蓝景不会只是用平调的语言大概的讲述这几万年的事情，她应该气愤，怒火冲天，应该报复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对着他们会冷酷无情，也会气消了就回家了，就像之前碧月说跟他们回家，她也没有杀了碧月，他们以为，她还是会回来的，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她居然说“不要再来烦我了，你们这么做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为了我一人灭了你们所有人多少也给临水宫带来困扰，我只是临水宫的蓝茗，放了我，也放了你们。”这还是从前那个为了长乐宗做出任何牺牲的蓝景？这还是曾经为了长乐宗的兄弟姐妹赴汤蹈火的蓝景？她怕麻烦，怕杀了他们给临水宫带来小小的麻烦，是为临水宫着想的蓝茗，而非蓝景··
　　是的，那是从前，那是曾经，不是她抛弃了他们，是他们遗弃了她，有怨言吗？怨她吗？该吗？
　　“···对不起”
　　连小小女孩小乐也道歉了，当年的事，即使没有做出消灭她的举动，没有出言怪罪她，但是即使什么也没有出手，他们什么也没有为她调查，出声辩论，他们什么也没做，那已经是一件深深的伤害，是对同伴不该有的行为。
　　“以后不要叫错了名字。”微微摇了摇头，蓝茗轻声道。“话以自此，我该走了。”
　　“蓝··”碧月急了，似乎想叫她在做停留，随即如此，她依然叫不出口蓝茗的名字，纠结在两个名字当中。
　　“临水宫与长乐宗本来就没什么往来。”所以我们最好也不要有过多的往来。蓝茗知道他们会听明白后面未出口的意思，转身，蓝光微闪，消失天际，说不出的快，道不明的狠，只是她狠的对方变了。那一刻起就变了。
　　“是莫默让我来的。”明明消失了，再无痕迹，偏偏这声音像就在身边似的。
　　很快找回理智的景珧看了看悲痛的碧月，依旧沉迷往事辨别不出当年真相的阮，呆呆的想着什么闷闷的小乐，心底下了许久未下的决定。
　　你原谅了我们，但是我还不能原谅他们，蓝，茗。我这个公道是讨定了，宗主之位以前是不在乎，但一经今日，那个位置我也要定了，我要他们后悔，我要让他们做出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长乐宗宗主的秘籍我更要得到。
　　“碧月也许我们该和阮提一些事情，”也没有经过碧月的意见，扭头于是对着阮说道：“我想我们该告诉你什么，阮，那是一些内幕，长乐宗黑暗的内幕，我不想你继续盲目的替他们卖命，最后像蓝茗一样。”
　　碧月娇躯一震，深深望向珧，在看看阮迷惑的眼神，心叹息也是该说的时候了，点点头。
　　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但是关系密切，凭着几人向来的互动，阮觉得今日很漫长。
　　“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再谈，但是阮你现在必须通过时常向宗主禀报我们行踪的玉简汇报，此刻我们在想尽办法摆脱修罗族，原因不用说明，要含糊。”
　　“···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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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上不断的犹如彩色的光束划过仓空，他们不会因为云雾的阻隔而做任何的停留，不因对面也不时出现的仙魔者而慌张顿足，这是仙魔停战才有的短暂景象，甚至有大战之时遇到的仇敌也不过是微微照面，故作不识，毕竟修炼得来不易的仙法试问谁会轻易冒险折损，这个世界是混战不堪，除去不共戴天至死方休的大仇，至少只是在大战之时，战场上吃亏的战场上胜回，出了战场什么意外没有？谁知道对手有没有发生意外，外伤可见，那即使是光明正大的在战场外赢，却赢的不够光彩，这是传说中的至高神说的，无论任何种族：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在战场中赢得真正的，尊严，于是
　　蓝茗没有赶着跟上大部队的脚印，而是在天际缓慢的飞行，难得的让自己正大光明的偷一次懒，看着偶然掠过的仙魔，不期然的，想起了那遥远的不知传诵了多少个亿年的传记：
　　这个不是仙魔界天规铁律般的规则从无处可推断考究的时代流传自今。可笑的是，被至高神祝福的不属于仙魔中任何一界的人类，打着他们不是仙魔者，无需遵循仙魔界立下的规则，在人多势众武艺直逼仙魔中下层的情况下把非我族类的当时人数其少的仙魔者从陆地海洋屠杀上天空，射杀他们，再无洞府，无打开时空之门的能力，无心打破规则之下的坚持着这不成文的规则的仙魔们终于成了那瓮中瞥，能防御的法器毒药用完，能抵挡的法术宠物用上，但，满打满算也勉强到二十万的数量最后只剩不到万人的仙魔，其中老少三层，几乎九层至十层的伤者，灵力真气在人类毫不做停留的攻击中又能支撑多久，猫玩老鼠的游戏人类玩腻了，终于要发出最后的攻击，势要一击剿灭所以的仙魔，没有传说中的神明能救得了他们，始终顽强抵抗的仙魔终于无路可退的来到了绝望深渊，眼睁睁的看着人类发动最后一击，灭族的一击，那五花八门的出于人类的力量即在面前··所有的仙魔无力的闭上眼，等待那力量送他们前往神的拥抱。
　　神灵的怀抱没等上，却等来了上空中小小的——念念碎：你们这些···白痴，蠢货，你们，你们，气死我啦··啊··为什么我会摊上这个区域，为什么我会抽到这鬼地方，为什么啊··主人··我不要这些蠢蛋，我宁愿要那些长鸡翅的鸟人也比这些智商退到胚胎也不如的无脑仙魔怪物，至少鸟人还有点脑子，没脑子的还能扯下鸡翅烤着吃，羽毛还能拔下来做毛笔，没毛的鸟人还能当未来小小少主的玩具，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未来小小少主腹黑找我们出气，呃··不知道未来小小少主收不收蠢货（冷汗），呃··带蠢货回去会不会被打（抖~~）？··咳，浮小姐说，要严肃要装B，（声音变大，以至整个大地所有的生物都听到），吾等留下的信念怎可打破，人类，过多的放纵你们居然为仙魔各界带来灾难，今日，吾，收回尔等的权利。诸仙魔，在战场上赢回属于你们的尊严练就成神吧，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人类帝王却也不可赶尽杀绝，否则吾等很困扰，战场只需要真正的强者，从战场上留下来的强者，自然，仙魔战中屹立不倒的中立派也是强者的证明哦。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弱者了，战场是最好的试练场。
　　随后，
　　没有随后了，只知道从那以后，仙魔越来越强，数量越来越多，而仙魔战也就此拉开序幕，当日追杀仙魔的人类，所有人变成了废人，据说那是至高神的杰作，据说传说中法术直逼仙魔甚至位于仙魔之上却不隶属仙魔人中任何一界的几个人类家族从此消声遗迹，据说因为是他们为消除仙魔而挑起此次的战乱被至高神知道了，所以被至高神灭族了，也传说他们本就是至高神发配此地的守护者，此地无事，至高神带他们离开了，还有这么不靠谱猜测的，那几个家族就是至高神守护此地的原因，真真假假无从得知，只知道那几个家族在历史的潮流中遗迹，突的，蓝茗想，如若他们还在，不知道他们与莫默的家族相比，有何不··同。
　　呵呵，突然有种接近真相的感觉，怎么会呢··拨开云雾眼神深邃幽深，浅笑散尽容颜冷漠淡然，慵懒卸下散发雍容华贵，身上凝聚的是成千上万年，甚至更久远的，经过无数代人积累的家族历史，高贵身份，优雅风采，高傲眼神，神圣不可侵犯，依稀的记得，简单的人，简单的服饰，简单的站立，简单到令人发懵了的莫默，剥五感，灭六灵，奇怪的家族，如今莫默高深莫测的法术，难道，真的是吗？
　　传说中的那几个人类家族不知可有没有姓‘莫’的，历史太过久远，无处可查呢，似乎也没有查的必要啊，莫默这家伙的迷也太多了，真是。嗯？？？
　　“啊~~~啊~~~”
　　这是什么？似曾经历？“啊··啊··”越来越近了，这声音，这经历，越来越强烈，脖子僵硬的抬头，蓝茗扶额，果然，同时同一时间轻轻地快速的避开身子，逃过了被砸的命运。于是这几个不明物体没有莫默的幸运，笔直的无任何阻拦的砸向大地，‘砰’‘砰’‘砰’‘砰’的其中还掺杂‘啊’的嘶喊声有条不絮的传入蓝茗的耳里，使蓝茗微微的皱眉，想着要不要多事的下去瞧瞧，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