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破窗而入不 ...
-
狮子吼很没出息地坐在甜品店里不安焦躁地等待。
他记得先前与五条悟的相遇，对方声称要取Charem的甜品，似乎对这家店独有钟情，这也是他给五条悟发消息约在并盛街Charem分店的原因。
表现出一定的相识度和想要交谈的善意，再加上是公共场所应该也不会胖揍他…狮子吼怎么想都觉得这做法无可挑剔，他果然是个完美救世主，就是等待的过程实在是有些不美好就是了。
装潢甜美的店铺主打为可爱的女性服务，光是一位男性坐在店内等待的姿态就足够引人瞩目，大家善意好奇的目光戳着狮子吼的脊梁骨，让他羞耻得不得了。
他这种男子汉怎么可以坐在这种店里面。
狮子吼要迁怒五条悟才行。
他打开手机的信息，只显示了他发给五条悟的消息，那个白发混蛋并没有回复消息，这也是狮子吼不安的主要原因。
五条悟“哇哦”的两个字信息下密密麻麻的信息全是狮子吼发的，他表达了想要交谈的想法，并说明了地址和时间，说自己一定会等待他的，请一定要来。
语气竭尽谦卑恭敬，狮子吼只有求人的时候才会这样。
五条悟究竟会不会来呢，他已经坐在这里等待了三个小时。
系统：【你等五条悟不耐心，没男德。】
狮子吼：……
他服了白痴系统。
他环顾四周，确认现在没人看自己后，侧过头假装看着窗外掩着嘴隐含怒意地低语：“你这个白痴能不能看看气氛？就算五条是正派老师角色，但我可是消失又出现的人肯定会被怀疑吧，不要破坏我紧张严肃的心情啊。”
系统好像发现了什么欲言又止，突然不吭声，两者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狮子吼：……？
狮子吼：“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坏心眼地就是不说话。
狮子吼：“你现在知道看气氛了啊啊？”
“我可是从来不看气氛啊，气氛明明应该向我看齐才对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自狮子吼的颈侧后方传来，近距离的吐息激起狮子吼一层鸡皮疙瘩，为此金发少年捂住后颈反应剧烈地转身后仰，受到了十足的惊吓。
只见高大的男人双臂撑在长椅椅背和桌面上，上半身倾俯，被黑色绑带遮住的眼眶显现出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掀起眼罩的一角，延伸了一小片的影翳。
他的指骨、锁骨、喉结、下颌线条清晰，像是从血肉中抽出盘生而上的凌厉枝节，由时间一寸寸孵化而迎来的巨大蜕变。华丽，强大，无谓，在数十年的成长中飞快地与所有人脱轨立于顶尖，而狮子吼只是怔怔着看着这张脸，明白了他所缺失的十年。
狮子吼想对他讨好地笑笑，可面容却一寸寸地凝固住了，好似有狂风大作的海啸卷席冲击他内心的礁石，一种罕见的战栗浮上他的背脊，他透过那层黑色的眼罩看到了曾经的白发少年笑吟吟的眼睛。
——[别死了喔，死了就没趣了。]
危险。
五条悟很危险。
狮子吼心中惶惶起来，下意识发动了术式一瞬间暴起，侧身一翻下探躯干，伸腿倏地从五条悟臂展圈定的范围内钻了出去。
五条悟：……
被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吸引目光的看客们：……
“噢噢好棒。”五条悟施施然地坐下，动作轻巧，对一切视线感受良好，仿佛他就该沐浴所有的视线一样，“想玩躲猫猫的话自己去啦，很幼稚欸。”
狮子吼：……
狮子吼忍辱负重地将想要逃离的屁股放在对面的长椅上，看着五条悟笑眯眯地像报菜名一样点单，悄悄打开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心有余悸地合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狮子吼率先开口，决定挽回一下因为钻洞而失掉的气势，“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五条君。”
五条悟恍若未闻，修长的指节举着叉子插入草莓放入口中。狮子吼看到他隐约的齿尖锋利地咬开草莓的表皮，果肉沿着齿列的切口顺从地分裂，汁水轻微地绽开，又被猩红的舌头卷进去，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的声音昭示着五条悟的进食。
狮子吼总感觉自己像是那个草莓，五条悟轻轻松松就弄死他了。
“…你知道伏黑甚尔吗？”
他忍不住切入正题，见五条悟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那就先问问最想要知道的。
五条悟吃蛋糕的动作一顿，狮子吼感受到了被注视的视线，像有六只眼睛环绕在他的周围一点点地掀开眼睑，密集的注视让他无处遁形，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剖开来呈现出最柔软的腹部——他好像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一样。
“你为什么不吃，全送给我吗？哇哦好开心。”
五条悟甜腻的语气将狮子吼倏地拉出诡异的僵直状态，表现得好像一位被男朋友照顾了的女性，并且十分捧场，给足了男朋友面子。
好吧，直接问是行不通的，那换个人物。
“我没有恶意。”金发少年决定将这句话奉为中心，试图和这位危险人物建立良好关系，“我知道我的突然消失很令人怀疑，还以这样未成长的状态出现，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我一向为救世这项事业发光发热……”
“我想知道发生变化的原因，以前我还没有到高专进行过学习，数十年的时光我也一概不知，我只是想了解先前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比如夏油杰。”
五条悟停下了吃甜食的动作，食指轻轻勾过绑带，露出了一只蓝眼睛。
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又似乎和以往都不同，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狮子吼的发言，嘴角慢慢翘起。
“……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盘星教的教主？是因为前教主抓到了杰对他洗脑了吗？”
五条悟爆笑。
狮子吼：？
狮子吼错愕地看向爆笑的五条悟。
这对他来说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五条悟笑得乐不可支。黑色的绑带松垮地落下，他因为笑意而眯起的眼睛间隙透出一点点的流光，光屑在他的眼睫上流光溢彩，恣意放纵的笑容让五条悟整个人都换发出一种癫狂的张扬气息，却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
真是个疯子，和夏油杰一模一样，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人。
狮子吼心里嘀咕，怀疑五条悟差点眼泪都笑出来了。
“以你对杰贫瘠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被那种程度的洗脑改变自己的意志吗？”五条悟前仰后合地用拇指擦擦眼角，蓝眼睛轻轻地一转，落在他的身上。
“他是个很固执的人。”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好奇原因啊啊啊啊。
狮子吼敢怒不敢言，看不懂五条悟究竟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没等到狮子吼的回应，扬起半边眉毛：“你的神隐故事怎么不讲了？”
狮子吼：原来你是特么在等我啊。
“我的事情其实并不重要，也没什么意义。”狮子吼摇头晃脑，端着脸模仿着赤司的表情表现得十分正经，但还是决定顺着五条悟的想法走，“我没有这十几年的记忆。”
“不是喔。”
五条悟兴致缺缺，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也不感兴趣。
“你明明不是没有十几年的记忆，而是没有这十几年的时间。”
狮子吼寒毛直竖。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手臂：“真是无聊的故事，我先走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狮子吼发出怪叫伸手拽住了五条悟的衣摆不让他走。
五条悟：……
“耍赖这招我也会的。”五条悟甜蜜地说道，转身挥了挥手招呼店员过来，“把桌子上这些再来一份打包，这位拽着我的小跟屁虫付钱。”
狮子吼：……
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的!他都多大了！
狮子吼放开五条悟的衣服，搓搓手讨好地冲他哀求：“拜托拜托，我真的需要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五条悟拿上打包好的甜品，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不是么，你只是一只弱得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可怜鬼，还是说你觉得杰会顾念他和你的旧情改邪归正做一名咒术师勤勤恳恳工作么。”
“少异想天开了，小鬼。”
五条悟嘁了一声，转过去的脸让狮子吼判断不出他的心情。
他失落地看着五条悟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力感像是无数隆起的气泡从他的腹部膨胀，洋洋洒洒地四散开，轻轻地破碎。狮子吼一下子就感觉身体十分疲惫，或许只有时刻关注副本内一切发生的事这一条路可走了。
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狮子吼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点。
他偏侧过头，只留下一个界限分明的下颌，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既然有了那时候的记忆，记得去拜访一下夜蛾，那老头还算想你。”
“……”狮子吼闷闷开口，“谢谢。”
等到失魂落魄的金发少年也回到家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叫有了那时候的记忆？”
系统：【他听起来似乎对你的情况有些猜测，并且部分确实属实，或许他还对你目前的状态存在了一些干涉。】
狮子吼：……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泛起一阵阵痒意，裸露的皮肤更是感受到了某种刺痛，汗液和脱落的角质层构成阴暗潮湿的温床，五条悟宛若洞悉一切的神性让他毛骨悚然。
他还是整理好自己的头绪，下楼用力抱了下他的母亲，在她的耳畔嗫嚅。
“妈妈，如果我要去做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那个时候你会夸我是个优秀的救世主吗？”
母亲：“别再做梦了，这集电视剧我真的需要看完。”
狮子吼气急败坏地关掉电视，无视母亲跃跃欲试就要贴上他脸的掌心，飞快地跑回房间。
他洗漱完安静地躺在床上，无数紊乱的想法在他的脑袋里窜来窜去，他有些昏昏沉沉地放松了身体，意识一点点地混沌，柔软地陷入梦境的领域。
狮子吼曾在无数午夜浮沉的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做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梦，他解释为或许异世界的自己就在努力拯救世界呢。
但今天是第一次这么不安稳。
“呀。”
被破开的窗户，巨大的气流冲进来在房间内四处冲撞，激得狮子吼差点应激反应大叫有鬼。只见高大的男人已经有一只脚探入窗内踩在课桌上，上半身圈在窗户的边框里，身体蓄势待发似乎就要钻进来。
他笑出白牙冲狮子吼招了招手，另手随意地扶着窗户。这窗户有些时日了，边缘的白色粉末被挂蹭了一些，但有些铁因为氧化而轻微的锈红和那截白皙的手形成明显的对比。他的眼睛明亮，却不是明星，那是漫山的波光、碎玻璃的蜿蜒纹路、锋利的俯视，和长盛的力量。
五条悟就这样大半夜地破开狮子吼的窗户，恣意地咧开嘴冲他露出一个显得有些得意的笑容。
“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狮子吼：…他真的是一个疯子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