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


  •   和钟含雁沟通过的第二天,沈俏就收到了秦文宇被抓回去的消息。
      对于算计秦文宇这件事情,她有点愧疚,但不多。

      若非少年情谊,她早在秦文宇放话要追求她的时候,就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毕竟这种被豪门大少追求之事,说出去似乎好听,但古往今来,总是女子的名节受损。
      沈俏虽不太在意这玩意儿,也没想做什么大众心目当中的玉女,但她却很烦有人添事。

      秦文宇浪荡惯了,被钟含雁下令要求去公司上班的时候,还有点懵,以为他妈在开玩笑。
      他虽是秦家独子,也的确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该上的课程也都上了……
      但他父亲和沈荣发一样,风流浪荡,后者好歹是个顶事的,他亲爹可真是找了个好老婆之后,两手一甩,就什么也不管了,母亲忙于工作,奶奶对这个家族唯一的独苗又过度宠溺,因此他虽有继承人之名,却无继承人之实。

      若非知道他是秦家独子,母亲又一人掌控着秦家,大伙儿还以为他们家要推私生子上位呢。

      钟含雁对这个儿子的感情也很矛盾。
      她是秦老家主资助的学生,按理说她这样的出生,是没资格嫁入秦家的。
      秦家一开始,也只是将她视作为儿子培养的心腹手下而非儿媳妇。
      事实上,钟含雁虽感激秦老家主对自己的培养,却也看不起浪荡公子哥做派的秦家大少。
      是秦老家主在一场重病之后突然看清,自己那儿子既非开拓进取之辈,又非稳重守持之君,秦家若是交到他的手里,迟早要完,若是与其他豪门联姻,说不得在他死后,被儿媳娘家吃“绝户”,于是挑来选去,选中了钟含雁这个儿媳,而钟含雁也不负他所托,在接手秦氏之后,竟以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弱女子之身,撑起了偌大的家业。

      这正是沈俏曾经崇拜钟含雁的地方,任谁听了钟含雁的经历,都要夸一句女中豪杰。
      她几乎是麻雀变凤凰的典型人物——哪怕沈俏算不得麻雀,却也不妨碍她崇拜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

      既然是为了报恩而缔结的婚约,钟含雁和丈夫之间,自然就谈不上多么深厚的夫妻感情。
      她也从不掩饰自己嫁入秦家只是为了报恩这件事,或者说她正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有恩必报。
      这样一个人设,为钟含雁掌控秦氏,提供了很好的便利,但秦少爷显然是不吃这个设定的。
      父亲既然让钟含雁嫁给他以更好的管理秦氏,他便干脆的做起了甩手掌柜将钟含雁当做工具人。
      至于儿子?那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生下秦文宇,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对钟含雁来说,也差不多。

      只是作为母亲,她的情感要稍微复杂一些,要说十月怀胎诞下麟儿,对对方毫无期待,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生产不久,就因为秦老家主的离世,必须接管秦家那一大摊子,等到他回过神来,有心和儿子亲近的时候,秦文宇已经被奶奶养成了一个只会叫“坏妈妈”的熊孩子,望着那双和丈夫相似的桃花眼,和婆婆相似的薄唇,钟含雁只觉这块从自己身上掉下去的骨肉,竟是无一处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失望到了极致。

      可要说她对于儿子完全没感情,那又不至于。
      只是随着儿子的年纪增长,她一边升起“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一边又有几分老皇帝见太子长大的惶恐。
      她不是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利,她只是不信任,对,不信任……

      “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去公司里看看了,免得公司那些叔伯,还以为我贪恋权势,舍不得将秦氏还给你们秦家呢!”用过早餐的钟含雁优雅的擦着嘴,说出的话听起来却有些阴阳怪气。
      一旁牙都没有的老太撇撇嘴,忽悠谁呢?

      心里这样想着,她手上却放下抿了半天只下去了一小截的银耳汤,对秦文宇说道:“小宇啊,你妈说的有道理,你也是时候到公司里去看看了,倒不是还权不还权什么的,主要是别家孩子在你这个年纪,也该进公司学习了,你妈妈年纪大了,劳心劳力,你早点把担子接过来,她才好早点休息……
      “你妈才四十岁出头呢,我看她月经都没了,都是累的!”

      钟含雁的脸色一僵,她的脸保养的很好,却难掩身体的衰老。
      心中暗骂了一句老不死,嘴上却是带着几分训斥的语气道:“您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我这个年纪,绝经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要是到了您这岁数,还能来月经,才是一件稀罕事。”

      婆媳两人互相嘲讽,秦文宇听得头大,下意识地就想要溜走。

      “我想起今天和叶子钦约好了……”

      “回来!”
      “回来!”

      两道语气不同,但内容一样的女声响起。

      ……

      沈俏和秦文宇的那些少年玩伴,虽谈不上感情多么的深厚,但平时互通一下有无,倒也是常态。
      大家伙儿对秦文宇被他妈抓进公司都是既幸灾乐祸,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羡慕。
      毕竟和秦文宇这个独子不同,他们这几个玩在一起的,大都是家庭里不受宠的孩子,或者是没有主要继承权的孩子,真正继承家业的太子太女们,哪有心思和他们胡闹,早早地就被送出国深造去了。

      许多人成年以后,或是分栋楼收租,或是从家族基金里领钱,像是沈俏这样说起来抛头露面,做了下九流的行当,但以她目前的收入来看,还是十分令人羡慕的——沈俏也没忘了拉拢这批公子哥和大小姐们,已经有不止一人被她忽悠着跟着往娱乐圈里投了钱。

      这些人的钱虽然不多,却也不是一个小数。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代表的身份,通过他们,可以打通不少的关节。

      沈俏此时就正在和一个刚刚投了钱的大小姐打电话。

      她两腿交叉,将脚搭在办公桌上,一手转着笔,一手拿着手机,身体向后仰倒,“靓女,我沈阿悄这么多年,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口钉,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张天王吗?这次有邀请他友情客串一个角色,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一个天王伴游服务怎么样?”
      “阿俏姐,你说的话我肯定是信的,不然也不会投钱给你……”
      电话那头的女声有些怯懦,又有几分忍不住的期待,“真的可以见到张天王吗?
      “我可是他的超级歌迷……上次演唱会我在第一排,他本人真的好靓仔!”

      “到时候我通知你,你过来就好。”
      “谢谢阿俏姐,爱死你了阿俏姐!”

      沈俏挂了电话,她的“传销”业务扩展地很快,已经从相熟的发小,扩散到了不相熟的富二代。
      有钱人亦非个个会做生意,不然也不会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许多家族企业由于没有良好的架构,就像是在走钢丝,一代拓展二代守成三代败,家天下继承制的选择面太小,矮子里拔出来的高子未必高的过高子里的矮子,像是秦老家主这样有着先见之明的人到底还是少数,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有钱人落魄起来的速度,也远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许多家族在确认继承人之后,为了避免子孙后代争权夺势导致家族分裂,就会对继承人以外的子女放任自流。
      沈俏收拢的就是这批注定了要“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们,大家对于在娱乐圈投资这种事情也很新鲜。
      老一辈的观念没转化过来,年轻一辈却是早就在向往娱乐圈的光鲜亮丽。
      甚至有人问到沈俏这里,能不能从她的公司出道。

      沈俏笑眯眯地拒绝,却也给了对方不少建议。

      除非是遇到像是栗缨红这样的沧海遗珠,否则沈俏的公司并不打算随便签人。
      艺人这种东西,贵精不贵多,有限的资源,要投在最有价值的人身上,才能获得最大的回报。
      别扯什么“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之类的鬼话,出身优越的艺人的确有着其特有的优势,但也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那些穷苦人家出生的艺人一样能吃苦,受得了委屈,后者若是耍脾气撂挑子不干了还有违约金限制着,前者要翻脸可真是比翻书还快,别看现在一口一个“阿俏姐”叫的好听,真摆起少爷小姐的脾气来他管你是谁。

      沈俏虽不至于让自己的旗下艺人去陪酒甚至于陪睡什么的。
      但混迹在圈子里,哪能不笑脸迎人?

      栗缨红此时就在笑,她坐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一开始的确很痛苦,我也反复的质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在片场表现的坚决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受到那样的欺辱?但有人告诉我,我没有错,也不应该觉得自己错了……”
      女记者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瘦的不像样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将她吹走,然而笑谈之间,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风情在蔓延,她仔细打量,才发现那风情的来源,竟是那双眼睛,那双带着些微褐色的眸子,直视着镜头,是这样的坚定,像是能看到人的心里。
      “……我站出来,不是为了报复姜凯旋,亦不是为了报复那个伤害过我的男演员,事实上,我现在并不将他们二人放在心上。”

      “他们说的那些话呢?”女记者下意识地追问道。
      话一出口,作为女性的同理心,让她意识到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太妙。
      但作为记者,这又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们说的什么话?”栗缨红被问的愣了一下,才像是想起什么般笑道,“哦,你是说他们说我卖弄风骚,故意勾引他们,还是说我为了出位无所不用其极?我管他们说我什么呢,他们就是说我是淫/娃荡/妇都没问题!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在我看来,都是无话可说了,只好靠攻击女性的名节来占取道德的高地。
      “可我这一次站出来,本来就不是为了他们而来的。”

      “我站出来,是想告诉那些和我有着同样遭遇的女孩子。
      “如果你遭遇到了侵犯,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仅仅是因为你运气不好,遇到了一头畜生。
      “人们常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那是苍蝇啊,桌子板凳,什么地方它不落呀?”

      女记者感觉到了栗缨红话语里的轻松,她本以为这会是一次很沉重的采访,没想到她的镜头没有记录下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疯狂,也没有指天骂地的控诉,而是记录了一个女性的强大,坚韧,与百折不挠。
      于是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像是一场闲谈。

      没有眼泪,也没有对谁的指责,姜凯旋在这场采访里,甚至不配上桌。

      “有时候我觉得,女孩子们,就是对自己的要求太严格了一些,不是说要求严格不好,而是过于严格了。
      “你们瞧瞧那些男的,大夏天的衣服也不穿,甩着个大肚子在外面,他们觉得羞耻吗?我看他们骄傲的很呢!
      “有些女孩子,被人偷拍了几张照片,就觉得名节不保,活着也没意思了,实在是大可不必。
      “不就是几块肉吗,谁没有呢?”

      她俏皮地笑起来,“说实在的,我觉得男人的咪咪,和女人的咪咪,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女记者险些被口水呛到。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摄像机提示电量告急,女记者才发现时间竟已过去许久。
      她和栗缨红聊的实在是愉快,以至于都忘了时间的流逝,低头看着本子上记录下的东西,只觉得自己今晚大有可写,又听得栗缨红说道,“对了,我打算办一个展览,展览的主题叫做‘你被性侵时穿的什么’,有类似遭遇的人,无论男女,对,无论男女,都可以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信,和遭遇侵害时穿的衣服一起寄过来……”
      她笑的很温柔,像是能包容人所有的伤痛。

      “我讨厌受害者有罪论,也讨厌每次发生类似事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检讨受害者不该穿什么,不该做什么。难道就没有人告诉那些畜生,你不该这么做吗?不该独自一人走夜路,不该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这是事故发生前的好心提醒,而不是受害者被侵犯的理由,难道就因为她走夜路,就因为她吃了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就活该遭受侵犯吗?如果这算得上理由,那要法律干什么?
      “许多人总是将性侵事件,和性感,卖弄风骚联系在一起,我举办这个展览,就是想让大家看看,畜生想要对你下手的时候,和你穿什么,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点,压根没有关系,畜生之所以是畜生,就是因为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们遇到这种畜生,就应该打死,而不是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办展是沈俏的主意,灵感来源于后世的一场展览——What Were You Wearing,该展览记录了多位女性受害者在遭受侵犯时穿得衣服,有大众刻板印象当中的短裙短裤,但更多的却是普通的,路边随处可见的衣物——里面甚至有童装,这代表某些受害者的年纪小的令人感到可怕。

      栗缨红的身体还在恢复期,沈俏虽是资本家,却还没刻薄到让人拖着病体给自己打工的地步。
      但和姜凯旋硬碰硬换来的名气,如果不能及时变现,又失去了作用,于是沈俏想到了这场展览。

      一是给栗缨红找点事情来做,免得她胡思乱想,影响身体的康复。
      二也是名气摆在那里,她是最合适做这件事情的人,而她也乐得做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曾经堕入过无底深渊,栗缨红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拯救同在深渊当中的其他人。
      这种拯救者的使命,使得她从沈俏口中听到这个展览的建议时,就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

      女记者的采访很快就在电视台上播出。
      与之一起被放出的,还有一篇十分详细的采访稿。

      “啪嗒”,泪水落到报纸上面,很快将文字浸润开来。
      纤细的手试图将落在报纸上的泪水擦去,更多的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最终,那些从眼眶中止不住溢出的泪水,化作一场嚎啕大哭。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不止一处地方。
      她们用报纸捂着脸,哭声歇斯底里,好似要发泄出压抑已久的痛苦。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栗缨红站出来正面对抗姜凯旋的行为,固然为她带来了诸多的非议,这里面甚至不乏同为女性的攻击,甚至有女性的名人发文抨击,说她为了出名,连脸都不要了,只有那些遭遇过同样事情的人才知道,栗缨红的挺身而出,对她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她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光是立在那里,就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不要怕。
      那些因为遭受类似事件而生活骤起波澜的人,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心定了下来。

      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我没有错。
      是的……

      姗姗来迟的认可像是一把尖锐的刀,轻易地就划破了她们的防线。

      在华国,有统计的数据表明,性犯罪案件的报警率只有5%左右。
      从报警率上就能看出来,这对于大多数受害者来说,都是一件秘而不敢宣的事情。
      别说是报警了,很多人在遭遇类似事情的时候,甚至不敢告诉父母——
      被指责“你为什么穿裙子”“你就是卖弄风/骚才被QJ”“你活该”都还是好的。
      更可怕的,有的父母为了顾虑面子和名节,甚至会将受害者嫁给凶手。

      美其名曰,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以至于对于很多人,尤其是女性来说,家庭不是能够遮蔽风雨的港湾,而是造成二次伤害的凶手!

      赵优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特别积极,展览筹备的事情沈俏几乎只是提了一嘴,后续的事情几乎全是她在负责。
      由栗缨红站台打出名气,赵优负责具体事宜,展览的进程非常喜人,就是整理展品的过程让人深感沉重。

      “畜生,畜生啊!”俞红读着信,眼睛通红。

      她抖开随信寄来的衣物,那是一条鹅黄色的裙子,非常可爱俏皮——明显是儿童,而且是很小的儿童的尺寸。

      “……很谢谢栗缨红姐姐举办的展览,很高兴看到你走出人渣的阴影,这是我六岁时穿的衣服,生活老师邀请我去他办公室做客,说要请我吃棒棒糖……很恶心,真的很恶心,我今年十六岁了,仍旧忘记不了当初的画面,只要一闭眼,就是那根‘棒棒糖’,我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傻,我一直觉得是我‘好吃’惹的祸。”

      纸张上许多眼泪,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体检表,一米六五的个子,只有三十公斤的体重。
      这是她为自己的“好吃”做下的惩罚。

      还有人寄来了一件非常老旧的衬衫,看款式,像是好几十年前的衣服。
      赵优读完这封信,就走出了整理展品的房间,沈俏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快步追了出去。

      沈俏追着赵优进了安全通道,她们来到两层楼之间的楼梯平台,沈俏追着问,“怎么了?”
      赵优摇头,“没什么。”

      沈俏捧起她的脸,却见她满脸都是泪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温柔地为她擦掉。
      “还说没什么?”

      “我……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妈。”

      赵优受到的那封信来自一个女儿,她在信中讲述了一个特别的故事。
      她是父亲QJ母亲后的产物,母亲在被发现怀上她之后,不得不嫁给她的父亲。
      年少时女儿并不知道自己带着原罪出生,只是疑惑妈妈为什么不爱自己。

      直到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母亲在抱着她痛哭一场之后,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只是她没有让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而是带着女儿毫不犹豫地报了警,不仅在留存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将对方送上了法场,还在那个年代,毅然和丈夫离了婚,独身一人,带着女儿去了外地闯荡,那时候叛逆的少女才知道,为什么母亲表现得如此矛盾,一边对她冷漠,一边又管教严格,原来她既很她,又爱她。

      她很感激母亲当年对自己的保护,也希望将自己的故事分享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

      “我妈妈……也是在被我爸QJ之后,不得不嫁给他。”

      沈俏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赵优的父母年龄差距这么大。
      她今年十九,母亲才三十七岁,父亲却已经五十八。

      “我爸年轻时就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什么事也不干,全靠偷鸡摸狗过活。
      “三十几岁的时候,还娶不到媳妇,就将主意打到了我妈的身上……
      “他QJ了我妈不说,还主动宣扬,逼得我外公外婆不得不把我妈嫁给他!
      “我以前其实很恨我妈,恨我妈懦弱,我爸喝醉了酒,总是会打我们娘俩,她从不反抗,总是抱着我,任由我爸拿东西砸她,用拳头锤她,把她打的吐血也不吭一声,第二天照样给我爸洗衣服做饭……
      “我让她离婚,她总说离婚了,我就没有爸爸了,可是谁会稀罕这样一个爸爸呀?
      “我小姨会出国,其实就是受了我爸的欺负,家里人劝她忍一忍,她气不过,就偷家里的钱,坐船出了国!
      “她本来是不用回来的,她很厉害,也很出息,可她想着我,还是回来了……”

      赵优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个不停。

      “是小姨把我从村里接出来,是小姨送我去读书……
      “所以在我心里,小姨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妈不是。”

      沈俏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

      “可是那个蠢女人,那个蠢女人……”
      赵优埋进沈俏的脖颈里,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我回家的时候,我爸喝醉了酒,想要对我动手。
      “我妈将他哄去海边,把人推进了海里。”

      沈俏心中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升腾,心里就是一咯噔。
      她知道赵优说的,应该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

      如果可以,赵优真想亲手杀了那个渣男,可她不能这么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好不容易重生,不能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迎接那一段未来,难道真的要让她的母亲去杀了父亲?

      “我想想,我想想……”

      沈俏沉着稳重的声音让赵优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说来有趣,不管别人怎么说沈俏幼稚,说她成熟。
      但在赵优的心里,沈俏才是那个能让她的心定下来的存在。

      沈俏很快想到了办法。

      “别怕,我能处理的,事情很简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