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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前半生的雾霾 前半生的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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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别人说我是奶奶带大的,但是我太小了以至于对奶奶的印象已经没有了,我很惭愧。之所以对奶奶那么执着,是因为在这之后我就流连于各个“家”。人人都以为顾过我,实际却无人顾我。
我的童年不是完全没有快乐,我也坐过外公的车子去赶集,在外公家玩闹过,与以前玩耍的朋友进水泥池“游泳”,这段时间我很开朗,见人就问好。但是就在我进入邻居家的那刻,一切都变了,这些阴霾只存在我心中,小时不懂,越长大越清晰,越清晰越痛苦,却无人可开解,也无法明言。后来这个“邻居”的妹妹被诱拐到深山,被找回来时以然有了身孕,遂生下一子,这应该就是报应。这是我第一个“家”。
木板床上,我的耳边传来声响,惊醒的我身下的被子已经湿透。“你怎么尿床了?”表姐怒讲到,随即愤怒的把我的行李从阳台门丢下去,转过身跟我说:“你不要来我家了。”我戚戚的走下楼,一件件收拾好,倔强的走回我真正的家,可笑的是我家与表姐家只是隔壁村。这是我第二个“家”。
刺耳的声音传来,这是大姑爷在工作的声响,他家是修理摩托的,一楼是工作区,二楼是睡觉的地方,隔壁连着一户化妆品店。我与日常无异,于表哥玩耍玩后走到隔壁家的化妆品店玩,我看着彩色的唇釉,愣愣的出神,抬头望向柜台,没有人在。我伸手拿走了一个颜色的唇釉跑回了楼上,心里很害怕。我翻开大姑的镜子,涂了又擦掉,偷偷把唇釉放进了表哥的小书包。那时候还没有摄像头,后来我引诱表哥打开书包被大姑发现,表哥被打了一顿,因为这个事情大姑无暇顾我把我送回了我自己的家。这是我第三个“家”。
我终于回到我自己家,却不成想这个是另一个地狱。
那时候我爸是工地的包工头,性格温柔,唯我妈妈是尊,在外地工作。而我妈妈则是在家里“照顾”我与爷爷。回到家入目的是脏乱的地板与熏臭的鸡粪味。大姑语重心长的说:“照顾好自己。”便骑车离去。爷爷在田里农作,妈妈在树头打着麻将,我在家里束手无策。妈妈回到家,教了我怎么做饭,两勺米,水没过手背。这样就可以做出三个人的饭,后来做菜也是带着我做,后来的后来是要我自己做,她只要吩咐了我,我没有做的,都会受到她的毒打。
那时我常想,我是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也时常想反抗,却被日渐的惩罚磨灭了想法。小时候力气不足,拖地也无法脱干净,她就会传来鄙视的眼神。她的日常就是打麻将,但是十赌九输,也因为她与舅舅关系好,所以将存款都拿去给舅舅买车买楼,以至于我们家也无法存下一分一毫。
爷爷早上买完菜就去田里农作了,家里的她插着腰把我从床上叫起来。“都几点,还不煮饭,待会你爷爷就回来了,还不快去!”我怒吼道:“你自己不会去吗?”她把衣架拿上来,大声喊道:“你去不去!”我暗暗流泪,默默把饭做好。去田里叫了爷爷回来。这个时候我还没有上小学。也没有弟弟。吃饭了,她说:“明天你爸爸回来,今天要把卫生搞好,我打完麻将回来看到没有搞你就知错。”我说道:“嗯,知道了。”
第二天。
中午我把饭菜做好,恰好爸爸回来了。我抱住了爸爸说:“这些都是我做的,妈妈还在睡觉呢。”爸爸说道:“真乖,明天就爸爸做啦。”我疑惑道:“为什么妈妈什么都不做,天天就去打麻将呢?”爸爸敷衍地跟我说:“我会说说妈妈的,琳琅要乖喔。”
再然后,又被送到了外婆家,在这里我度过了一段舒适的日子,只是不再如以往的开朗,也不出门玩耍,性格也变得内向。
雷雨天,窗外的世界漆黑又明亮。
外婆如常煮了白粥,我喝着暖暖的粥问:“外婆,为什么你不是我妈妈吖。”外婆摸摸我的头:“傻孩子,妈妈不好吗?”我低下头,不敢说话。吃完了,外婆一边把碗收走一边说:“待会琳琅要回家啦,外婆给你带点菜干回去你们煲汤哦”。我惊恐的抬头:“为什么要回去,我不想回去。”外婆扭头说道:“不可以喔,妈妈生了小弟弟,琳琅想不想看看呀?”我一脸疑惑:“弟弟?”外婆洗好碗,拉我进房间,收拾起了我的衣物说道:“对吖,好可爱的弟弟哦,琳琅回去就是姐姐啦,琳琅要懂事喔。不要给大人们添麻烦,琳琅是大姐姐啦。”
回到家里,爸爸在煮猪肝粥给妈妈喝,奶奶把我放下嘱咐几句便回去了。我说:“爸爸,你怎么回来了吖。”爸爸搅拌着粥说:“妈妈生了小弟弟,当然要回来照顾妈妈吖,琳琅要乖哦,待会和爸爸一起接妈妈和弟弟回来。”
我长大后才知道,原来爸妈是奉子成婚,才对我如此不上心,生了弟弟后我发现可能是妈妈期待我是男孩才会如此恨我,连我的名字“楚琳琅”都是村里老人逝去的名字。
弟弟的到来并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什么改变,反而让我加重了负担。妈妈依然打麻将,而年幼的弟弟则由我一边背着一边干活。这时我还并未上小学,我背着弟弟拿着垃圾出去倒,她恰好打完麻将,与她一起的还有她的牌友,那人开玩笑地说道:“你这样对她,小心以后不给你养老哦。”她笑盈盈地说道:“我生的她,她敢吗?”
上小学时学校组织野餐,班里分了六个小组,小组讨论,每人集20块钱。我回家与她说道,她说:“要钱没有,野餐而已冰箱有一瓶大可乐没有开过的你带回去好了。这学院干什么吃的,就知道拿钱,别以为你野餐就不用回来煮饭,放学回来煮饭,不然有你好看的。”我囧迫的拿着那瓶可乐回去学校。
而弟弟小时读的幼儿园是我们镇里最贵的,每天她都会去接送他。
长大一点的弟弟性格也与妈妈一样暴躁,喜欢指使我,而她也乐的其见。
她的区别对待让我对这个弟弟也并无好感,我甚至在墙上用颜料写上诅咒他的话。弟弟十分顽皮,并且在后来染上了偷东西的坏毛病,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几百块,他看到了我藏钱的地方,于是我把他打了一顿,就像她打我一样,嘴巴打到出血,才说把我的钱拿去买卡片了。她打完麻将回来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分说的把我打了一顿。这就是我的母亲。
上中学时叛逆期且当时起了一阵不良的歪风,就是用圆规在手上刺青,我故意将手弄伤,企图引起她的注意,或许她并无如此无情。可惜,事情往往都是不如人意的,她看到,然后并没有怎么样,待好后也不过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伤疤罢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逐渐清楚幼时的阴霾,痛苦也夜夜伴随着我。我无法入眠,深深吸气也无法让心情平复。直到“他”找到了我,一个喜欢喝酒的老顽童,他是我的老师,他教我兵法,教我丹青,教我医术,教我内功。
他说:“楚琳琅,你既得这个名字,就得解这个困局。”他说:“什么痛苦不痛苦的,那都是天道对你的试炼,现在渡多几劫好过以后渡大劫,这不划算多了。”他说:“一切都是命定的因果,不可逆,无从逆。”他说:“你不用这样绷着,只要跟着我学,强大都你无法想象。”
这段痛苦的日子直至大学工作后才结束,此时我已学毕。
长大后的我依然无法与自己和解,于是我策划了一场惊天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