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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五章 同学叙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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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蓝蓝的小道消息无疑在我心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孙琳之所以要不惜代价挤走杭晓,想想,其实原因也不难推测:杭晓是全国著名的财经主播,又是我们集团以最高薪引进的人才,在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广电集团,自然一下子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就是树大招风嘛!再加上杭晓是董事长杨光出面请来的,自然,花部长那边的人就有想法了。很多想出人头地的人和孙琳的观点如出一辙:“凭什么外来的和尚就好念经了?我孙琳堂堂一播音部主任、我也是‘中国传媒大学’科班出生的,我的才干并不比杭晓差,我的同班同学很多还是央视的名播呢!凭什么杭晓就是人才了?凭什么她的年薪比我们高出好几倍了?既然你挡了我的道,我就要不择手段地除掉你。”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多么可怕的东方式嫉妒啊!它有时足以毁灭一个人!想到这,我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本想借故上洗手间,溜出了会议室,给杭晓打电话,无奈不论是我们集团开大会,还是旗下的各个中心或频道开小会,那都是出了名的“法西斯”。此话怎讲?那就是除非你上直播节目,否则一律不准请假,哪怕你上有90岁的老母卧病在床,下有婴儿嗷嗷待哺,就是自己半路出了车祸,你爬也要爬来参加会议。会议开始前,人事部那班狗腿们会在门口点名签到,会议结束后,还要签退,遇到人有三急,中途要出去方便,还要到狗腿那签上几点几分上洗手间,几点几分回来。苍天啊!要是谁倒霉上吐下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就地地不灵了!
算了,我还是赶紧给杭晓发条短信吧:“姐,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杭晓回过来:“什么事啊?要是不急,等晚上告诉我,今天中午很忙,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了,你自己去吃吧。”
我:“什么事这么忙啊?”
杭晓:“你上午没看盘吗?沪市跳水140多点,我约了个上海那边重要的嘉宾,今晚节目很重要,我要抓紧时间准备。”
我:“(哭脸的表情)我上午开会,没看。那好,你先忙吧。”
杭晓:“(安慰的表情)好,晚上一起吃饭再说。”
我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你中午吃什么啊?要我帮你带点吃的吗?再忙也要吃一点,不要饿着了。”
杭晓:“知道了,同事会帮我到食堂带点吃的。”
我还是笼统地提醒道:“你万事小心点,要多留点神。”
杭晓:“好的,我会多注意的,你中午也要去吃一点。”
我边把手机放回包里边想,晚上和杭晓说,应该来得及。上午沪市大跌,我中午也要赶紧约我的老师,A省著名股评家顾林来做我今天《谈股论经》节目的嘉宾。
无聊的大会终于在大家一片排山倒海的掌声中结束了,小肥鸟因为中午有直播,我只好自己一人去食堂觅食。打好了饭菜,在角落找一个空位置坐下,拿起汤匙,准备开吃。咳,没有美女相伴,这原本猪食般的食堂饭菜就更难下咽了。我正想着该从哪一处下手时,我旁边又想起了令我头皮发麻的纯正的播音腔。
“老同学,我坐你对面,可以吗?”孙琳不等我回答,就直接坐到我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我,这笑容让我胆战心惊。
“老同学,久违的称呼啊!但我觉得从孙琳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遥远,仿佛与我毫不相关。”蓦然间,往事历历在目。我和孙琳不但是高中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遥想当年,她也曾天真烂漫,说要凭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将来如何、如何的。当年我们还幼稚到比谁憋尿憋得久呢!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后来,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放假时,同学聚会,还倍感重逢时的喜悦。然而,自从我们进了同一个单位后,我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当年那个纯真的女孩不见了,为了往上爬、为了名利,她不择手段。我还记得,有一次,她一脸严肃的对我说:“我是要出人头地,但我不会踩着别人往上走,我要用正当的手段。”多么冠冕堂皇的话,但听起来是如此的可笑。“你要往上爬,又怎么能不踩着别人呢?”如今,她在名利场上越走越远,为达目的,更不惜出卖自己,就连做卫生的大姐,都知道她是花部长的小三。有时候,我觉得她其实挺可悲的,是不是一贫如洗的家庭出生,让她疯狂的有占有名利的欲望呢?原来她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到北京念大学后,同学间的贫富落差,或别人的鄙视让她的价值观扭曲了呢?这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尽管如此,偶尔,我还会幻想,如果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啊!但我知道,我们再也找不回那纯真的年代了。
“她今天竟然又叫我老同学,哦!上帝啊!佛主啊!真主安拉啊!播音部的孙大主任竟然和我这电台小主持叙起旧来,嘿嘿,有鬼。这只笑面虎,我可得小心点。”我心里琢磨着。
孙琳先故作关切地笑着地问:“老同学,叔叔、阿姨都好吗?”
“都好,他们还念叨你呢。”我打起十分的精神应付着。
“好久没去看他们了,过几天一定要去看看他们,真惦记他们啊。”接着,孙琳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说:“没想到,你和杭晓很熟嘛。”
“哪里,都是同事罢了。”我避重就轻。
“老同学,你一向都是一个聪明人,我很佩服你一眼就能看清形势的本事呢。”孙琳貌似在夸我,其实是要我看清形势,站对位置。
“过奖了,我还得向你多学习呢。”我打着太极。
“老同学,怎么说,杭晓也是外来的,她怎比得上咱们老同学知根知底的,再说了,咱这庙小,她那尊菩萨是迟早要请走的,往后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孙琳依旧笑眯眯的。
我的后背一阵阵地寒毛倒竖,“靠!什么人哪!你孙琳又把我叶枫当成什么人了?墙头草吗?我呸!”我在心里把孙琳的祖宗问候个几百遍了。不过,当下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应承着,打着哈哈,私下想着晚上要和杭晓聊聊,给她提个醒,免得她吃亏,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自己是不怕孙琳的,我自有办法应付她。可杭晓不一样,她在A城除了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恐怕在她的周围,说不定就有几个孙琳的卧底。想到这,我打了个寒战,越来越心神不宁,我很怕杭晓会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