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bfling

4、第 4 章

　　“霍医生，您觉得这次手术成功吗？”
　　“霍医生，您有没有把握让这个病人痊愈呢？”
　　“霍医生，作为首位挑战这种病例的医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医生，......”
　　......
　　刚离开手术室，霍炎险些被眼前的镁光灯闪花眼，好几秒之后，他才稍稍适应了那刺眼的亮光。
　　面对着那些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记者，霍炎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他边慢慢的向前移动，边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这次手术应该是比较成功的，病人大约在几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么，霍医生，您为什么会想到挑战这项病例呢？”
　　“因为我是一个医生，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医治我的每一位病人，无论他生的是什么病，我都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治疗他，不是吗？”
　　“即使你的病人身患绝症，你也会去治吗？”
　　“总得尝试不是吗？”
　　“霍医生，据说你正与云家的小姐交往，是不是真的呢？”
　　听到这个问话，霍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笑着答道：“关于这一点，无可奉告。”
　　“霍医生，......”
　　“霍医生，......”
　　众位记者又问了些什么，霍炎没再回答了，只是挂着那温和有礼的微笑，快步走向了赶来接他的轿车。开门，进车，关门，一系列动作是行云流水，流畅无比。在那车门关上的同时，轿车便快速奔驰起来，唯留下扬起的烟尘，与一地的记者。

　　“呼。”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霍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轻轻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样，还好吧？”开着车，云洛裳轻声问向那刚刚摆脱了记者纠缠的人。
　　“嗯。”轻应着，霍炎脱下了尚穿在身上的手术服，放置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炎，你应该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好了到的话我会叫你的。”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人眉宇间难掩的疲惫，云洛裳不忍的开口说道。
　　“好的。”边应着，霍炎边躺了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
　　说起来，真的很累了啊，连续几十个小时的手术，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呢。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人忍受不了的是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就跟疯了似的，围得密密麻麻的，在人耳边嗡嗡个不停，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想到这儿，霍炎忍不住出声叹道：“唉，为什么医院会允许记者进入啊？”
　　“怎么？这么多次了，还没有习惯吗？”听到他的抱怨，云洛裳忍不住笑了。
　　“会习惯才奇怪吧？你说医院那样神圣的地方，为什么会允许那些吵死人的家伙肆意出入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苦笑了声，云洛裳叹息道，“所谓的城市啊，就是个信息资源极度发达的地方，它又怎么会阻止信息的传播者——也就是那些记者们的出入呢？可以说啊，在现在的这个社会上，就没有记者们进不得的地方！”
　　“可是，他们好吵啊，让人感觉好烦躁，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孩子气的抱怨着，霍炎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
　　“是吗？”
　　“嗯。”
　　过了好久，身后都不再有任何动静了，云洛裳抬头望向后视镜，才发现那男子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啊。”望着那终于舒展开了眉，显得平静而带了些稚气的脸，云洛裳喃喃地说道，心底飘过了一丝不确定的情绪。
　　回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就如最初所料想的一般，炎的医术宛如降临的神迹，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挽救了一个有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生命。也因此，他越来越受到媒体的关注，真正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人。可是，在他来到这里以后，我好久都没有再看到他曾经的温和笑容，好久都没有再看到他曾经的活力四射，他总是带着遮掩的微笑，总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这样的他，让人忍不住心疼。
　　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真的好吗？我是不是做错了呢？炎他现在，觉得幸福吗？
　　微叹了口气，云洛裳甩去了脑中的杂念，也甩去了那未知的疑问。
　　再怎么思考都不会有结果吧？既然这样，一切就先暂时保持原状好了。
　　不过，炎，当你有所决定时，希望你能告诉我。不要为了他人，包括我，而放弃了你的幸福。
　　我所要的，只是你的幸福罢了，为了它，我可以放弃一切。
　　炎，对你而言，幸福又在哪里呢？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吧。”
　　“去，去，没钱治什么病啊。”
　　“就是，赶快走吧，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可是，这孩子病得那么重，再拖下去会死的。”
　　“拜托，我们这是医院，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还是快走吧。”
　　“可是，我......”
　　......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走进大厅，霍炎就注意到了门口那一幕，听着那隐隐透出的哭闹声，他边向那发出争吵的地方走去，边开口问道。
　　“啊，是霍医生。”听到问话，门口的警卫回过头来，开口解释道，“这个人的孩子生病了，可她没什么钱，所以......”
　　听到这里，霍炎也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毕竟在这样的大医院里，几乎每天都有因付不起医药费而被逐出医院的人。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这样的事罢了。
　　深深的皱起眉，霍炎将头转向那低泣的女子。
　　那女子很年轻，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泛着血丝的双眼中充斥着疲惫与无奈，一身洗得泛白的灰色外套，称得她的身影更显单薄。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那男孩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红潮，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想到此，霍炎的眉更深的皱起，他俯下身，仔细地为那孩子检查起来，不一会儿，便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是发烧，至少有39度了，为什么不早点来看？”
　　听到他这样问，那女子垂下了头，苦笑着说道：“没办法，我没有足够的钱。原想着给他吃些药，让他多喝些热水，多出些汗，体温就会降下来，没想到更严重了。”
　　“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药呢？”
　　“已经没有了。”无奈地摇着头，那女子继续说到，“已经全部都用光了。”
　　听她这么说，霍炎也发起了愁。这孩子的病，光是物理降温，是万万不够的，必须要打针，至少也要吃些药，可是这个人的经济条件......
　　站起身，看着那烧得面颊通红的孩子，良久，霍炎开口说道：“带他进来吧，我给他看看。”
　　惊喜地抬头，那女子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轻轻点头，霍炎转身，示意那女子跟着他进来。
　　“可是，霍医生，这不合规矩啊。”见他此举，那个警卫为难了。若是别的医师这样也就罢了，他完全可以不理会，照样把人轰走。可是这位霍医生不同，他的医术精妙绝伦，许多病人都是冲着他才来这家医院看病的，他的话在医院的分量绝不会比院长轻多少。但若真的把人放进来的话，院长要怪罪下来，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那个警卫进退两难的样子，再想想他的顾虑，霍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到他叹气的样子，那女子着急了，生怕眼前的医生改变注意，连忙开口说道：“那个，你能先给这孩子治吗？我这就回去凑钱，凑齐了以后马上给你送来，你再宽限几天......”
　　霍炎没有理睬她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对那女子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转身，向院长室走去。
　　而那女子显然是误解了他的举动，绝望之下，她什么也不顾了，将埋藏在心里的不满大喊出来：“为什么不给我的孩子治病啊？为什么！他也是一位病人啊！你不是有责任也有义务救治你的每一位病人吗？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钱，我们就不是你的病人了？你就没有医治的责任和义务了？哈！说的那么好听，还不都是为有钱人说的？什么神医啊，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一个伪善者！神医？哈！不过是钱的奴隶罢了。”
　　听到她的话，霍炎深深的皱起了眉，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而他这样的反应，更激起了那女子的怒火，让她更加尖锐的骂了起来：“怎么样？心虚了吗？你这个骗子，你......”
　　她再说些什么，霍炎已经听不见了。只是这件事情，使他更加坚信，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