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穿浴袍的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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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仅救了我，而且——
在我不小心砸到您的芦荟朋友，即将被追究责任时，大人您无意间的话引开了话题，这也间接救了我一命，而且大人最后也没有责怪我。
我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我是被大人您一.个.人救的，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是您.这.边的人。
您就收留我做仆人吧！！
大人！啊！
」
由于不能剧透，小希只好将「绝也是我的敌人，我愿意和你一起对抗绝，我愿意只忠于你一人」说得如此委婉。
小希屏息，观察着带土看纸条之后的反应。
只见带土将那纸条按在桌上，随后抬起头。带土面具上的孔仿佛幽深望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埋没了所有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
房间里是诡异的沉默。
在这样的沉默中，小希听到自己心脏的搏动。因为这事极其重要。「只忠于一人」的筹码一旦真的生效，小希就有可能留下来做仆人，穿越任务就有可能完成！
然而，在小希的望眼欲穿中——
“呼——”
只见带土双手结印，随后一个小火苗凭空腾起，那纸条被烧成灰烬。
火烛的光忽闪忽闪的，把小希照懵了。
“盘子里的晚餐，我不需要。不要专门递给我。”
纸条被烧，外加对方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小希顿时感觉不妙，头顶的毛都垂了下来。
看来，即便写了纸条表明「只忠于带土一人」，带土也还是没准备让她留下来做仆人。
求职失败！
“好，好的……”小希沮丧得魂都要飘出来了，她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退到一半，小希对着带土桌上那盘晚餐，咽下口水。
＊＊
带土去洗澡了。
洗完澡，带土踏出浴室，听到房间角落有些声音。
带土走近，只见小希正蹲在窗边吃饭，手上拿的正是带土不要的那份晚餐。
或许因为热，小希解开了先前用来遮衣领的袍子，只留薄薄的里衣。她一边扇风，一边看着窗外，仿佛吃饱喝足了一样，她头顶都绽放出小花。
昏暗的屋子里，小希呆的那一块地方，仿佛比其他角落更明亮有生机。
然而——
小希眸子对上带土之后，头顶小花立马缩回，整个人变得极其僵硬。她看着那盘晚餐，慌乱解释道：
“我、我实在太饿了，所以大人不要的这份晚餐我就吃了。不要担心，餐盘我会送回去的。”
“然后，等我伤好了之后，就会离开。”
小希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声。
随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抓起刚刚褪在地上的袍子，披在身上遮住衣领，重新把自己包成粽子。眼神飘忽，脸上是透着胆怯的红晕。
“……”
带土并没有多言。
带土看到小希背后，掉落在地板上的腰带。他凑近上前，俯身捡起腰带。
然而，这一毫无预兆在背后俯身的动作，让小希瞳孔皱缩。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爬到一旁。
“咿呀啊！”
因为这太像初遇带土时，对方瞬身到背后，用扦插之术抵住自己的场景！恐惧已经刻在基因里，惊慌逃开已经变成她的肌肉记忆。
看着小希瑟缩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惊恐的样子，带土皱眉。甚至在带土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握紧了刚刚捡起的腰带。
握紧到指节泛白。
＊＊
“刚刚，是不是有一声女子的叫喊。”
一墙之隔的宇智波止水仿佛听到一声咿呀，他问身边的队员。
“有吗？不过，就算有叫喊也没什么吧。”
“说不定这其实是队长不知道的某种情趣呢。”
队员一脸坏笑地起哄。
“要知道，我们住的民宿，可是地处风俗街。”
止水挑起一根眉毛，随后摇摇头，决定不再关注这些声音。同时他也松了口气。
墙的另一边。
看到带土手上捡起的腰带，小希这才意识到带土来到她的身后并没有做什么，于是她也松了口气。
温饱而又安全之后，小希开始注意其他东西……
她看到带土只穿着件松垮的藏蓝色浴袍。
常年被包裹住没有经历暴晒的脖颈和手腕露出，在深色浴袍的的衬托下，更显得肤色白皙了。
脖颈上还有从发丝滴下来的水滴。
小希摇摇头，将注意力收回。她收起碗筷，起身将碗筷送出房间。
和带土擦肩而过时，小希不甘心于求职被拒，于是她再次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带土的虎面面具：
“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我离开之前，如果大人认为，还是需要一个仆人的人，请告诉我。我很愿意留在您的身边。”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是您这边的人。”
“……”
带土依旧没有回应。
小希低头，抿嘴走开。
她端着盘子来到房间大门，正当小希指尖触碰到木质格子门时——
“是吗。”
背后一阵风吹过，随后就是一阵水汽夹杂着带土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带土瞬身到了她的背后！
带土向前逼近，一手按住了门框，将小希禁锢在门前这一小小的空间里。距离很近，近到带土发丝上的水滴都掉落在了小希肩膀上。
“！”小希瞳孔皱缩，水滴滴到肩膀让小香心头都在颤抖。她根本不明白为何带土会突然瞬身过来。
和好闻的味道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氛围里抹不开的危险。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大、大人？什、什么意思？”
带土没有接话，反而垂眸看向小希的后背：
“你很怕后背被抵住。”
突然提到后背让小希始料未及。弱点的暴露让小希大气不敢出，她只敢颤抖地点点头。
这动作被带土收在眼底，带土闭上眼睛。
“你好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的逻辑有问题。”
“第一，你口口声声说留下来做仆人是为了报恩，得知我不需要你报恩时，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如释重负，或者没有反应。然而你的反应却是极其失望。”
“第二，你不惜一切，希望留下来，甚至拿绝对的忠诚做筹码。然而你却一边想要留在我的身边，一边像现在这样——”
“怕我。”
带土睁开眼睛，他压在门框上的右手微微用力。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你留在我身边做仆人，有其他目的，而且这个目的非常重要。”
“而你既非忍者又非间谍。我在想，究竟是什么目的，值得平民的你费尽心思这么做。”
带土每件事都分析得极其精准，精准到死死碾压着小希的智商，小希感觉自己就像在带土面前果奔的三岁智障儿，只要说谎话，就会被对方察觉。
面对精明的带土，小希当下只能说实话，所以小希准备坦白自己穿越的事情。
【不能坦白穿越身份，不能剧透。】
小希：又要说实话又不能剧透，那怎么办……
思考之后，小希开口：
“其实，我留在大人您身边，是想要学习魔法！因为我发现大人你会魔法，很厉害。我很崇拜你，也想变成你那样。”
“比如那种砰一下就能甩出树枝的魔法，唰一下就消失的魔法，还有……”
“够了。”带土打断对方毫无专业素养的形容。
“然后呢，学到忍术，然后呢？”
然后……如果按她的穿越任务老老实实坦白，然后应该是在四战救带土，然后拯救世界。但是因为救带土的部分涉及严重剧透，所以小香只坦白了后半部分：
“然后，拯救世界。”
……
说完，小希感觉周围有些安静。
带土微微歪过头，他认为自己幻听了。他甚至有种想要再次用写轮眼拷问对方的冲动。
然而带土听到对方喃喃道，语气里，恐惧带着坚定：“虽说听起来不自量力，但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如果大人感到疑惑，我愿意再被大人拷问一次！”
带土沉默，不知是哪个关键字的触发，让他没了拷问的兴致。他收回原本按在门框上的手。
“算了。”
带土转而俯视小希颤抖的肩头：
“但是，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不认为一个随时害怕对方，提防对方的人，会做到你说的忠诚。”
“你做不到。同样，我也做不到。”
小希认为带土说的很对。一旦害怕提防，就会想办法留后路对抗。「同样我也做不到」仿佛是在形容带土自己和宇智波斑的关系。
带土害怕斑，小希害怕带土。
【你害怕带土哈，这个很好解决。】
【我现在给你一个挂。这个挂的原理很复杂，但是确实可以让带土对你的攻击无效化，让带土伤害不了你。】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再害怕带土啦！】
「让带土对自己的攻击无效化」这个挂让小希眸子都亮了。
有了这个挂，小希感觉再面对带土，就像是隔着屏幕玩手游，隔着屏幕就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可谓超越次元的降维打击。
小希感觉眼前的带土不再危险，甚至宛如……一枚剥了壳的鸡蛋，去掉硬硬扎手的壳子只剩下白净的内核。
一枚，救了她性命的鸡蛋。
面对这枚白净的鸡蛋，小希眼睛里都亮晶晶的。小希双手合十，背景都是彩色的小花：
“不不不，我不害怕你！”
小希大变活人的转变，让带土沉默着皱眉，他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虽然你白天确实抵住我拷问我，但我知道你的本心是不想伤害我的！因为你最终还是费力气把我救回来，还给我包扎。”
小希开始愿意从客观角度评价带土：在木叶时帮助老奶奶，被砸后给卡卡西眼睛，在四战舍身救下主角团，即便是月之眼计划也是为了创造完美的世界。想到这些，小希继续说：
“被伤害确实让我很伤心，然而每当我想起你对我的善意，还有你本心的善良，我就不再害怕你了！”
带土沉默了五秒没有回复，随后他双手抱臂：
“‘我的善意’还有‘本心的善良’，真好笑。”
小希此时并不在意带土这种挑刺和不屑，因为她知道对方的攻击都会无效，带土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一只炸毛但是被剪了指甲的宇智波猫。
“我说的都是真的。总之，我不害怕你，我会对你忠诚的！所以，如果我留在大人身边做仆人的话，做仆人的话……”
说到仆人，小希就又变得眼神飘忽支支吾吾，没有底气。
“……”
带土不回答。
他侧过身走开，临走前带土松手，那条被攥到发皱的腰带从他手间飘落。
带土的身影从眼前移开，小希却看到前方墙壁上，那坨黏糊糊的，正在钻出的巨型蚕蛹。那一半黑一半惨白的肤色，脸上是阴沉的笑容。
是黑白绝。
“啊啊啊！”
一墙之隔的止水再次听到隔壁女子的叫声。
止水想起队友那句「说不定喊叫其实是某种情趣」，他瞥向那面墙壁，不禁感慨：
好激烈……
止水塞上耳塞，他再次瞥向那面墙壁：
既然住在民宿隔壁，那么以后难免会碰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