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的等待》如若初

4、卓衍的愤怒（1）

　　走进公司食堂，云舒就觉得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回过头时又是一片安静，尽管心里觉得异样，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点了餐，找了个位置坐下，被注视的感觉更加明显，耳边一直传来讨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听得不清楚。
　　她再次回首，后方的女孩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来不及隐藏，只能定格着。
　　女孩的面孔很陌生，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
　　“你认识我吗？”云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对女孩的印象不坏，只是不喜欢成为被讨论的对象。
　　“不认识，我只是见过您的相片。”女孩怯怯的回答，样子很拘谨。
　　云舒微讶，没有忽略掉她用的敬语。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模特，也没有任何相片外漏过。”
　　“我真的见过，就在总裁办公室里，我以前是总公司秘书室的。”深怕云舒不信，女孩极力诉说着，只差没拍胸脯保证。
　　说不惊讶是骗人的，至少狂跳的心骗不了自己。
　　“我确定你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总裁，他也不认识我。”
　　没有再逗留，云舒匆匆离开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长得那么像？”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女孩的喃喃自语，云舒离去的脚步变得有些慌乱……
　　看着宛如彩蝶般翩然而至的言蕾，云舒有些恍惚，穿过时光而来的人，让她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言蕾一把抱住她，紧紧的不肯松手。
　　“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为什么？为什么？”
　　她听到了她的低泣，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一股心酸慢慢涌上心头，往事如风，吹上心头，泪，潸然落下……
　　从小言蕾就是她的死穴，受不了她的苦苦哀求，只能无奈的跟着去她家。
　　才刚开门就看见韩若雪像个移动花瓶，在大厅里自在的走动。
　　言蕾看上去也很意外，大概也没想到韩若雪会出现在她家吧，其实想想也不奇怪，韩若雪与她老公是旧识，到她家坐坐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看到云舒，厅里的人顿时都成了雕像。
　　场面有些尴尬，在场的都是旧识，某些人还有特殊的渊源，却连说句好久不见的情分都没有。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言蕾的丈夫，赶紧的上前招呼，企业家就是这样，永远陪着笑脸，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但是云舒知道，他并非如表面上那么欢迎。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言蕾显得很懊恼，云舒想她大概是在后悔带她回家吧。
　　在言蕾老公的招呼下，云舒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好安静！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就那么看着她，让人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云舒强迫自己镇静。
　　“沈小姐，好久不见！”韩若雪选择在云舒面前的沙发坐下。
　　几乎是立刻的，云舒伸手握住了言蕾紧握成拳的手；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已经咬牙切齿了，却还是能笑的出来。
　　抬头看着韩若雪娇艳如花的脸，扯开一丝淡然的笑容，让人不确定，她曾经是否真的恨透了这张脸的主人。
　　“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这是要和她话家常？
　　云舒觉得有点好笑，她可不觉得她们之间熟到可以话家常。
　　刚想回答手机奇迹般的在这时响起。
　　“北辰？”打电话来的人，令她意外。
　　“……好，你等我。”
　　这时应该在欧洲的莫北辰竟然在她家楼下，他不是出国了吗？尽管疑惑，她还是起身辞行，这么好的借口，她不用实在可惜。
　　言蕾很高兴，几乎也是立刻起身送她。
　　走到玄关穿鞋，一种被强烈注视感她抬头，发现坐在沙发正中的男人，正用如鬼魅般的眼神看着她，狂狷的色彩跃上他线条分明的脸，那薄如刀的唇噙着笑意，竟是如此的邪魅。
　　她别开眼，拿起包，转身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仿佛听到了砸碎东西的交响声……
　　云舒怎么也想不到，不过两个月光景不见，莫北辰竟成了这般模样，像换了个人似的，看起来很颓废。
　　“你不是在欧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的飞机，从保加利亚。”
　　“保加利亚？不是丹麦吗？”欧洲最穷的国家？
　　“是的，我到机场才知道的，说总裁临时决定的，那边很穷，大部份的人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
　　放逐！
　　“那你……？”
　　“我辞职了。”
　　……
　　是她的错吧？
　　卓衍从来就不让她身边的人好过，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她竟如此讨厌她，讨厌到这种地步。
　　“回来之前，我有试着跟总经理联络，可是都没有结果，我想，他应该是放弃我了，所以……”此刻的莫北辰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看来在那真的不好过。
　　“没关系的，以你的能力，再找会有更好的。”

　　后来，云舒发现自己这话说早了，莫北辰失业了好一阵，一直没能找着工作，这令她相当不解，按理说，莫北辰的条件不错，找个工作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竟会那么那么难。
　　下班后，和莫北辰约好吃晚餐的云舒，才刚走出办公大楼，便看见信步向她走来的言蕾，看样子像是等了好一会。
　　“你……”她震惊的看着言蕾脸上的伤，虽然言蕾特意把头发放下来遮掩，但她还是能明显的看出她伤的不轻，眼角的淤青及颊边的红肿都说明了她曾经历过些什么。
　　”你怎么了？”
　　“不小心撞的……”言蕾说的心虚
　　“他、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她伸手轻触言蕾的脸颊，惹来言蕾一阵瑟缩，她慌乱的赶紧移开，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哽咽。
　　苏逸峰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言蕾轻拂去云舒眼角的泪珠，对她微微笑表示没事，她几乎是云舒带大的，她当然了解云舒会有多伤心，以前每次她有什么事，云舒比她更难过。
　　云舒推掉了与莫北辰的晚餐约，带着言蕾回家，却在公寓门口遇到了一身狼狈的莫北辰，走近后才发现，他竟然一身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