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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机 追出院外, ...

  •   追出院外,并不见那名女子,我心下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脚尖点地轻轻一飘就上了房顶。抬眼一看,那女子不徐不疾的朝大门走去,我见状赶紧跟上。出得门来,又不见了那女子的踪迹,我这个着急呀!忽听左侧传来一个声音道:“这边”。连忙转过头去一看,那名女子端坐在一辆车中,车夫毕恭毕敬的挑着帘子方便她看向我。唉,原来在车中,难怪我找不到。既然在这里等我,那么我就要回去跟云飞解释一下了,免得麻烦。“姑娘,刚问现住何处?以便在下登门拜访”
      那女子根本不回答我的话,只吐了两个字“上车”,我一愣,“姑娘希望在下同去何处?”那女子望了我一眼,对着车夫做了个放帘子的手势。我还在傻傻等回答的时候,眼见着车夫放下帘子便驾着车从我面前驶去。我一见之下,大急,连忙追上前去道:“姑娘留步!!”
      车夫很及时的勒停了马,又毕恭毕敬的挑开了帘子。这次,那名女子干脆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冷冷的注视着我。我正犹豫间,那名女子又示意车夫放帘,我连忙轻跃上车。忽然身后传来云飞的声音:“若曦,不可!”
      我一听,云飞来了,急忙想跳回去跟他简要的说两句。却不料猛然间脚一软,瘫倒在马车之上。“你干嘛!”我回头质问那名女子,只见那名女子从我身边轻轻走过,出了马车。我躺在车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大呼:“云飞,我出不来了,我被点穴了!!”马车外隐隐听得云飞闷哼了一声,接着便是那女子的声音:“她叫贾晓宇,我要带她走,从此和你了无瓜葛。”车帘轻挑,那女子又进得车来。我诧异的看着她,耳朵却在听云飞的回答。只听得马车外云飞气息粗乱,并未作答。马车已经跑了起来,我急忙唤道:“云飞,云飞!!”可听闻到的却是更加粗乱的喘息之气。我惊恐的看向那名女子,/“你把他怎么了??把他这么了!!”那名女子闻而不答,然后干脆闭目养神,不搭理我。我情急之下便想滚出马车去,无奈周身半分力气也无,连转转头都很成问题,更别说动弹一丝一毫了。
      马车渐行渐远,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名女子,恨不能在她身上盯两个洞出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猛然间睁开了双目,冷冷道:“他被我点了穴”,说完,又闭上了双眼。猛然睁眼间,我被吓了一大跳,但听闻了这句话之后,放心的长吁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漫长的静寂,那名女子纹丝不动地端坐着,如老僧入定一般,更加诡异的是我如此好的耳力也只能在间或听到她若有若无的一丝呼吸(抑或是因为太过于安静,连这丝呼吸都是我的幻觉?)。
      道路逐渐崎岖颠簸起来,忽然间,马车的左轮从一个大坑中碾过,尽管车夫之前已经放慢车速,将颠簸降至最低,但对于一个被点了穴并且躺在地上的人来说,想要通过控制身行而缓冲颠簸之势是绝无可能的了。我猜想我一定会因为颠簸之势而腾空,继而下跌后重重的撞在这个该死的车板之上,唉…… 虽然有吃苦的心理准备,但是在我身子腾空继而又下跌的时候,我仍旧本能勾起了头,同时伸手去撑住下落的身子,虽然我被点了穴,但是条件反射的功能还是没有丧失滴~ 然后我惊奇的发现,头成功的勾了起来,而手也成功地撑住了下落的身子,以至于一个大坑过去后,我毫发无伤!
      我完全不知道穴道是何时被解的,以前被解穴都是有感觉的,再轻巧的手法我也能感觉到的!这次完全无知无觉!我心下骇然,神情却颇为尴尬,若不是这个大坑,想必我一定会傻傻的躺到目的地为止。最为可恨就是这个女子一声不吭,让我像个呆瓜一样的躺在车板上百转千回的想了这么久的心事。好在车还足够大,设施也足够齐全,我立身起来后再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伸手把帘子挑开来看看外面的地形。
      车外山路崎岖。不知是该说这车足够大呢,还是该说这山路足够窄,这山路竟然和这车同宽!我挑开帘子往外一看,车外之下赫然竟是万丈深渊!也许万丈的说法有些许夸张,但这海拔,摔下去的话,仍旧可以肯定地说绝对可以被摔个粉身碎骨。丝,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放下了帘子,绕是如此,心也小鹿撞怀般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倒是那女子抬眼瞄了我一下,我连忙端坐身形,毫不示弱的看向了她,只可惜,对方没有接收到我目光中传达出来的淡定,因为她瞄了我一下旋即又闭上了眼,我只能悄悄朝她做了鬼脸。座了两秒钟仍然觉得不够踏实,于是悄悄地换到了对面座下。行动间却忍不住用眼角瞄着那位女子,想看看我这么悉悉索索的会不会引起她的警觉,可那名女子却如老僧入定般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我想,这史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离奇的绑架案了!作案者对被害说:“我要绑架你”,然后飘然而去,被害者却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说:“等一下等一下,偶来了~”这事讲出来十个有十一个都不会相信,可是却偏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而最为无语的,偶扮演的是受害者的角色!FT!我心里大骂了一句。可脸上却越发显现出波澜不惊的样子。
      肚子里装满了问题,以至于天色渐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半丝饥饿的感觉。那女子老僧入定的坐了这么久,连P都没放一个,我则耐着性子,压下所有疑问,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强行清除杂念,只求能理清思路,待到合适之时问个明明白白通通透透。
      车行渐缓,山路越发的陡峭起来,最后不得不停下车来。待下得车来,发现面前竟然是一处约莫十层楼高的峭壁,这峭壁寸草不生,如沉香的开山斧劈出来一般的光滑,看起来有点像大理石般的材质。峭壁之下立了一名小厮般模样的人,见到那名女子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便一路小跑来牵了马的缰绳去。车夫领先朝峭壁行去,我跟在那名女子身后也朝峭壁行去。
      车夫快行至峭壁脚下时便停住了,转过身来恭迎那名女子。我看着这光滑的石壁,心下琢磨:这个石壁之后应该是个山洞,洞中应该有一干教众,这女子看起来即便不是个教主,多半也是地位很高的圣女之类的,我要的答案应该就在这石壁之后了。念及此,心咚咚的跳快了几分,些许欣喜,些许担忧,些许害怕,一时间什么样的心情都有那么一点点,颇有点儿患得患失的感觉。正瞎琢磨着,那女子身形轻晃,仿若踏云而行般徐徐的沿壁而上,那名车夫紧跟其后,身形虽若显滞笨,却也如同乘坐观光电梯般直升而上。不会吧!招呼都不打一个,就飞走了!这不是欺负人嘛?太没有礼貌了!!!倘若我没有落花神功,那我不是就傻掉了??然心里愤愤不平,但不敢多抱怨了,赶紧用上心法,脚下使劲一躲地,‘蹭’的一下,我也拔地而起了。
      说实话,这落花神功跟了我这么久,我还真没好好用过,这么高的峭壁,心里还真是没一点谱。正因如此,当我的身形‘刷’的一下超过那名车夫的时候,我禁不住‘啊’了一声。那车夫也是满眼惊异的望着我,然后,一瞬间便从仰视的角度变为了俯视。为什么?很简单啊,管你什么轻功,至关重要的还是要提一口气的呀!我‘一飞冲天’靠的就是这么一口气,可学心法这么就,这次却是第一次实践,没想到自己能一窜这么高,心慌之下‘啊’了一声,于是身形顿滞,然后就‘蓬’的一声摔倒在峭壁脚下~
      ‘哎哟!’‘哼哼……’‘喝喝……’
      从来不知道屁股痛可以痛到如斯地步!小时候一直以为古代杖毙之人都是被乱棍打死的,不然怎么可能打屁股会被打死呢?现在而今我终于明白了,是痛死的!真的,别笑,因为我当下已经痛得快窒息了!那女子眨眼间回到了我跟前,蹲下身来紧张得看着我,伸手在我腰腿各处捏了捏,然后旋即又冷咧的起身对那名车夫吩咐到:“负她上来”。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我是病人!是个屁股痛得死去活来的病人!怎么能这么对我?那车夫对那名女子的吩咐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我原以为会被背上峭壁,怎料到,这个粗人竟然在我背心一抓直接把我像拎小鸡般拎了上来!
      峭壁之上是一座城池,是的,就是一座城池!我万没料到这峭壁之上竟然就这么矗立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这本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像是被谁生生将峰尖给平平切去一般,然后又在这上面搭了这么一座城池。是神?是鬼?还是外星人干的?很难置信这是人为的!这是不是应该可以列为世界第九大奇迹了???我瞠目结舌的仰视着这座城池,心下顿生敬畏之意。城池的大门沉闷的打开了,一条青石板路笔直的通向了城池的中心之处。待钻过城门洞进得城来,赫然发现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竟然全是整齐的商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除了城中的人稍显稀少外,我真要怀疑自己回到金安城中了!
      车夫此时已经走在了最前面,我稍微有点拉后,但也能基本和那名女子并行。(pp很痛~)周围商铺的人都尊敬的向车夫和女子弯腰行礼,车夫一改之前沉默寡言的状态,频频的向周围的人还礼,同时还询问一下生意的好坏。只有我左手边的这位女子,容颜仍旧波澜不惊的样子,连眼神的温度都没有正负一度的差异,真乃神人也~简直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无量山洞中神仙姐姐——的雕像!
      城池虽然显得鬼斧神工,却并不大,青石板路的尽头就是一座宫殿式的建筑,宫殿外侧并无传统的宫殿城墙,只围以厚密的树林,即隔绝了其外市井的喧哗,又没有禁锢之感,颇有些幽静的韵味。
      我被安置在内苑一处杉木林旁的小屋内,与之比邻的还有三五间小屋。虽然外观看起来这几件小屋子比其他的宫殿式建筑群要寒碜很多,但似乎这几件小屋的地位却还不低,进出这里的宫女模样的侍女都着淡鹅黄色的衫子,而其他大面积的侍女都着青白色的衫子,系淡鹅黄色的丝带。这里的服务水平应该是五星级以上的,我被服侍得舒舒服服安安逸逸,唯一的痛苦就是,自打入住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名‘神仙姐姐’,我肚子的谜团随着时间的消逝呈反比增大,只撑得我胸闷难当,抑郁非常!终于,在某日清晨呼吸完清新的负离子空气,喝完无污染的小米粥,吃完纯手工制作的小糕点后,我在沉默中爆发了!我唤住了一名鹅黄衫子的侍女,详细询问了那名女子的住处。我抱着遇神杀神遇佛斩佛的心横眉冷对的往着那名女子的住处寻去,奇怪的事,一路上见到我的人都恭敬有加的为我指引去向,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那名女子的门前。
      正抬手准备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我愣了一秒钟,抬腿跨入了门内。屋内除了那名女子外,还有位年纪稍大的女人,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名女子的跟前,很是诚惶诚恐的样子。只听得那名女子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事儿怨不得你,你已经能很是尽力了,不喝就给他温着,等一下我去劝他,你先下了吧。”“谢城主开恩!”言毕,站在跟前的女人给那名女子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如释重负的从我身旁退了出去。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听这名女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觉出她的些许忧愁,不知道是不是天刚才塌了!居然让雕像复活了!哼哼,我心下不禁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原来你也有被事烦着的时候啊~天道!虽然一肚子的疑惑,却一时间也不知从哪里开口问才好,正在整理我的思路,忽然听得那名女子对我道:“跟我来”。
      嗯?我一愣神,那女子便飘然出屋而去。‘靠!又来了’我心下暗骂,但却不能不赶紧尾随其后。待行得半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一个别院内。院内没有一个侍女,却见那日的车夫恭敬的站在院门口对着那女子说:“城主,少主仍旧拒绝喝药,晨间也只饮了半碗清粥,便入了后院。老奴无能,只得惊扰城主了!”那女子听完,对着车夫挥了挥手,车夫便满脸歉然的退出了院子。然后,那名女子转过头来对我说:“让他按时吃药,正常饮食,七日后,我便送你回你的世界。”言毕,便朝内院走去。“啊?你说什么??”我大步追上去!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子的衣袖,那女子也不避闪,转身过来看着我。我的心怦怦的狂跳不已,却小心翼翼的重复道:“你可以送我回中国?21世纪??”“是的”。“条件是我让这院子里的一个人吃饭和吃药?”“是的”。“厄!”我满腹疑惑的来找寻缘由,其实也就是想在知晓缘由后好做打算,而,此时,这个神秘事件的知晓人绕过了理由直接给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我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仿若蓄势已久发出一掌却发现打在了轻飘飘的云间,无处着力之下,反而有些头重脚轻晕头转向起来。感到冷冷的眼神刺在我的双眸子中,顿时间清醒了过来,我立即毫无骨气的答应到:“好”。
      转过一个回廊,那女子向着远处的树林遥指了一下,然后就停在了回廊的尽头不动了,我狐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然后顿悟道:“我一个人过去??”谁料,那女子说问非所答道:“七日后,我自会派人来接你”,然后转身就走了。我向左看了看那女子的背影,向右看了看树林深处,这时忽然心底冒出了一大堆的问题:‘这里面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单单把我弄来搞他吃药?’‘我穿越时空的使命竟然是劝说一个人吃饭+吃药??’‘要是仍旧不吃怎么办?’‘我怎么忘记问不成功的话是否七日之约还有效?’贾晓宇阿贾晓宇,这次地,怎糊涂二字了得!!??管它的,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走到这里了,偶好歹也算是武功高强之辈了,虽说武艺差了些,但等闲之辈还近不得身来的!当下,安运神功护体,小心翼翼的朝树林走去。
      在落花神功的庇护下,我越发的耳聪目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中的毛毛虫都被我暗自数了个准数!可是那位目标人物却未见踪迹!我大至探测了一下除了虫鸟之外并无其他神怪猛兽之类的,于是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再往前走便是悬崖了,这别院也并不大,这少主跑道哪里去了呢?不会是土遁了吧?
      正狐疑间,崖下忽然飘来一阵幽远的萧声,轻轻的深深的萦绕在山间,伴着时有时无的回声,嗖然拨动我心底最末梢的那根细细的神经。山间本就幽静,此时竟连萦绕山顶的风也不知所踪,我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喉间有些干渴起来,我轻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定了一下神,朝着崖边走去。
      崖下有个平台,像块片状的岩石生生的嵌在了崖下,从上望下,感觉薄薄的一片,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般。劲风又起,萧声断断续续起来,我心一惊,方忆起他已功力尽失,那熟悉的旋律在一瞬间径直带我回到了幽深的潭水边,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那帕上的题字‘月下洞箫冷’。藏青色的袍子下,身形有些消瘦,只是背影依旧挺拔。救人要紧,我赶紧摒除杂念,对着下面大吼一声:“听到了,我来救你!”。魏临风转过身来,望着崖上的我失声道:“小东西!?”。我闻之气结,翻了个白眼道:“站着别动,我马上下来”,言毕,一跃而下。
      我直接降落在魏临风的跟前,然后解下腰间的丝绦把自己和他捆在一起,抬头看了看上面,忽然发现这目的地距离我所在位置的海拔应该在十五米左右。十五米!按照目前建筑的高度来换算的话,应该是普通楼房三层楼高的距离。同学们,三层楼高啊!!我跳下来都需要勇气的!可惜当时下来没多想,‘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现在这么一看,手心里全是汗!虽然我有五或者七重落花神功,可是,就凭白云谷里那么短暂的运用,我能这么下来已经是聪颖类的了!乖乖,这么高,我要怎么把一个我和一个巨人一起弄上去啊?!
      不知什么时候魏临风已经非常‘配合’的环住了我的腰,咧着嘴笑道:“救我?”我白了他一眼,道:“搂紧了,我要带你上去!”我这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上去都没谱,还带人呢!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功力尽失,我却莫名其妙的与日剧增,不知道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不遂意就怎么来!唉~
      魏临风真是个配合的好孩子,我话音刚落,马上就被圈进怀里,紧致到半分都不能动弹,而且关键的关键还在于,偶被圈得双脚离地了!现在的小孩就是幸福,为什么?知识面广啊!现在的小学生如果返回古代,那当个高级教授应该没问题!真的,不是我夸张,你看,小学生都知道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问题,魏临风同学就硬是不知道哦!不然,怎么让我双脚离地啊?难道以为我是神仙,可以蔑视重力随便乱飞??
      “太紧了!放松点儿,我脚不沾地怎么带你上去啊!放松!”我侧过脸,贴在他胸膛上讲话。于是乎,我被放了下来,脚也沾地了,不过仍旧被圈着。圈着就圈着吧,反正要一起上去,但随及而来的是一双炙热的眼眸紧紧的逼视着我。我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赶紧低下头整理我们腰间的丝绦,却不料鼻尖凑了过来,轻轻的轻轻的碰了碰我的鼻子。我想躲,可是腰间的丝绦紧紧的系住了我们,我只能低头再低头,低到他胸前,低到鼻尖不能碰触的地方去。腰间被一条臂膀紧紧的围住了,一股向上的力道把我抬了起来,以至于我不得不踮起了脚尖。胸口的位置已经错开了,鼻尖又轻轻的碰到了我的鼻尖,接着又缓缓移到了我的脸颊,火烫的唇似有似无的从我的唇上擦过。‘宇儿’,魏临风轻轻的唤我,这两个字的气息轻易的钻进了我的嘴里,我一惊,随及心一阵狂跳,咚咚的响着,仿佛战鼓般雷动着。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唇轻轻的沾了我的唇,‘宇儿’,魏临风又唤我。此时的我气息已乱,浑然不知该如阿是好,傻傻的看着他。‘笨’,唇又轻轻的刷了我的唇一下,‘我叫你呢,答应啊’。可是这几个字几乎是含着我的唇吐进我嘴里的,我的脑子已经停转了,鼻子里含混的‘嗯’了一声。滚烫的唇骤然间印上了我的,仿佛洪流中的漩涡一般,我顿时陷入了天璇地转的深渊中。
      不知沦陷了多久,唇终于轻轻离开了我的。我无力的靠在魏临风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吸了吸气。丝绦仍然紧紧的捆住我们,魏临风静静的搂着我,风轻轻拂过,带起了我额头的几缕发丝。良久,我终于成功恢复了思考,定了定神说道:“你再跟我说说心法吧,我不是很有把握能够一起上去。”呵呵呵……,头上传来一阵闷笑,我狐疑的抬起了头,碰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真想就跟你这么一直捆着,可惜你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这个时候居然能想到学心法!”“那不然怎么办!我怎么确保两个人都能上去!或者我上去给你搬救兵也行!”我瞪着那双笑眸,气呼呼的说。不知魏临风是不是有病,听完这句话,居然心情十分之大好的样子,伸手解开了我们腰间的丝绦。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却很是用心的把丝绦系回到我的腰间。仔细的帮我系完丝绦后,在我的脸颊上重重的‘啵’了一下,然后牵着我的手就朝侧面走去。
      我傻愣愣的看着魏临风,随着他走着,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却不料脚下一绊,若不是魏临风拉了我一把,硬是要摔一交!“看路,别看我!”魏临风挑着眉毛跟我说。我一凝神,忽然发现竟然走上了一条石阶小路,刚才没注意到,所以被绊了一下。原来,这山崖之下居然有条路!!晕死!怎么没发现!不过这条路贴着山壁而建,从上往下看却被突起的山势所挡,同时,这条路在我飘落下的身后,自然无从查看,再加上,一下来便被,被,被那个什么,所以,怎么能发现嘛!
      既然有条路,那么,这个家伙就不是掉下来的,既然不是掉下来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来救他!念及此,我愤然道:“你骗我!”
      “骗你?骗你什么?”魏临风停下脚步问道。
      “骗我下来救你!”我继续愤然道。
      ‘噗’魏临风笑道,“我什么时候要你救我?”
      对哦,他并没有呼救哦,是我一听到箫声,一看到他就蹦下来了。“可是你吹箫……”我一语至此便顿住了,吹箫而已,又没有按警铃,“可是你怎么不说清楚!”
      “你什么也没问啊”魏临风一副忍俊不止的样子,看得我手直痒痒。
      “可是你乘机……乘机……嗯、嗯”我语无伦次。
      “乘机什么?”魏临风俯身问道。
      距离一近,我的气息就又乱了起来,话就更说不清楚了“嗯、嗯、嗯……”,连忙侧脸避过他离近的脸。
      “乘机这样?”唇含住了我的。
      我无话可说,也无法可说,天地又旋转了起来——

      我几乎是跑离小道的,魏临风倒是不徐不急的在后面跟着。我非常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是魏临风同学总是在我方圆五米距离内静态存在,搞得我脑袋空白一片,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ms已经进入半白痴状了。倒是魏临风同学还有工作中心,首先就拉了拉幔绳(类似现在的呼叫服务装置),接着就来了那个车夫以及两个高等级侍女,然后,不一会儿(或者说非常之快)的就上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然后我食之无味的随便塞了些东西到肚子里面,然后看着魏临风同学很有心情的细嚼慢咽了半天(期间,除了严重怀疑某些人品低下的家伙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以外,仍旧基本处于思维停滞期),最后,魏临风同学十分积极主动的索要了汤药,咕咚咕咚的灌了下肚。这时,我忽然发现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哈哈,这个实在是太轻松了!
      可是,我不能放过魏临风这个家伙!于是我开口道:“你还真有能耐啊!你不吃不喝就算了,居然指使人把我绑架来服侍你吃饭吃药!江湖中传言的白云谷谷主好歹也算是个人物了,怎么干这种无聊的勾当啊!”
      魏临风挑了挑眉毛(我发现这个家伙很喜欢挑完眉毛再说话,这种举措每每都有让我揍他一拳的冲动),道:“你不是自己来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当然’两个字,但忽然发现,他的眼底涌动出一丝伤害。我忽然想起自从被带到白云谷后,他对我从来就彬彬有礼,未敢越雷池一步,虽然朝夕相对,但也没有像刚才在崖下那样,原来,他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他的。唉……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残酷的,我不忍在他如此虚弱的时候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事实,虽然我已经说出了我来的缘由。于是,我换了个话题:“你上次给我的活血丸好像很名贵的样子哦,你怎么这么多啊?哪来的?”
      虽然我没有回答魏临风的问题,但是他明显已经知道答案了,一瞬间,落寞从他眼底毫不隐晦的升了上来。“你——我——”然后魏临风下了很大的决心艰难的说到:“明天我安排你回去,今晚,你暂时歇息在此吧,我找人来帮你梳洗宽衣。”言毕,再也不看我,起身离开。我愣了一下,心有不忍,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渐行渐远。
      就在他快要走出我视线的时候,我忍不住叫道:“魏临风!”魏临风身形一顿,但是未转过身来,可接下来我仍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短暂的静默后,魏临风又继续往前离去。我一急,又叫了声:“魏临风!”然后抬脚追了出去。
      听到我的脚步声,魏临风转过身来,脸上勉强挤出丝笑容来,可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心酸。我的心抽痛了一下,脸上却装作没留意的样子,可是情急之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道:“那个活血丸挺好的,你自己吃过没有啊?”魏临风愣了一下,笑道:“没用的”“不是啊,我婆婆的伤那么重,结果只需一点点就可以了,你真的可以试一下啊?你还有没有?试一下嘛!”“你婆婆?”魏临风又挑了一下眉毛,“你婆婆如何有活血丸的?我记得上次给你的你都忘记拿了呀!”我一愣,接着便后悔道出我婆婆受伤的事情了,这要是把缘由都讲出来,又绕回我被绑过来的事情了,那位冰美人如此用心的对魏临风,很显然两人的关系匪浅,几句特征就能让他知道是谁把我给绑过来的了,嗨,真是那壶不堪提那壶。念及此,心下竟很有些不快,但此时无法多想,于是,我岔开话题道:“你别管那么多,试一下嘛,不是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有没有效呢!”
      魏临风释然的笑了一下,顿了顿说:“江湖中人都很想得到活血丸,哪怕半粒!因为这是活命丸,人在江湖,凶险无处不在,有了活血丸,可在重伤之下保得小命一条,但活血丸只有云梦仙子才有,而能见到云梦仙子的人就没几个,所以,大家都欲求无门。我很好奇你婆婆怎么会有这个药丸的,不过你不便说我也不强求。至于我嘛——”说到此处,魏临风顿了下来,神情颇为得意的看着我,然后道“你猜猜,我是怎么得到的,而且有这么一大瓶的??”我心理怪怪的,冲口而出道:“白云谷谷主风流倜傥,云梦仙子,这名字一听便是个可人儿,想必这活血丸是佳人相赠的吧!”
      魏临风没有立即应我的话,只深深的看着我,嘴角上扬着,然后说了一句:“是相赠的”。我一听,仿佛有厚重的棉絮堵在了胸口,半晌说不出来话,末了,终于找到了一句应答“好,那就吃吃看吧,没准对你的伤有帮助”说完话,我一扭头就走了。背后传来了一句话:“你知道云梦仙子是谁吗?”我顿了一下,没回头,应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然后继续往前走。后面又传来一句话:“你们认识的”,我一听,又顿住了身形,想了想,没明白,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魏临风。魏临风一笑:“就是把你带到城中来的那位。”我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位冰美人就是云梦仙子!是啊,也只有那样的人才不会辱没的这个称谓。那样的人,和魏临风还真是般配,念及此,我的心又重重的抽痛了一下,仿佛有只手紧紧的攥住了我的心。
      其实,人真的是很自私的,一直以来,魏临风的感情对于我来说都是负担,我扔之唯恐不及,待到此时,我才发现,原来负担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习惯,等到真正要被拿掉的时候,反而会难受起来。心里空落落的,望着眼前的人,我忽然十分自私的不愿意,衷心的祝福一下他。这就好比你手中握着一张纸,你一直为找不到垃圾桶扔掉它而苦恼,但忽然有人要从你手中强走的时候,你本能的反应是握紧它,不愿它被抢走。此时此刻的我,就是这种心态!
      但是,话总要说上两句的,于是,我望着魏临风说到:“哦,很美的人,她——非常——关心你。”说完,我再也待不住了,转身离去。魏临风从我身后抱住了我,我心里难受,却也不想再和他有纠缠,狠命的想挣脱他的手臂离开。他在我耳边笑嘻嘻的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比我妈还爱我!她就是我的小姨”。
      ‘啊!’我大吃一惊,失声叫了出来,魏临风则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脑子终于可以正常工作了,因为从下人的称谓就直接知道魏临风和她小姨的辈分差异,因为一个是城主,一个是少主啊~其实,在没见到魏临风之前,我一直以为要面对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小P孩,一则因为是少主的称谓,另一则却是因为只有小P孩才会不吃药不吃饭的闹别扭,谁知见到魏临风后脑力断电了,之前的基本判断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随及而来的就是尴尬,脸已经红到发烫的地步,我的眼皮都变得滚烫滚烫的。魏临风的心情又大好起来,也不走了,牵了我的手在林中慢慢转悠。
      七天一晃就过了,如果不知道魏临风之前种种的人此时看到他,真的觉得他和健康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心里十分清楚,他的病一日较一日更为严重,因为他的手越来越凉了,凉得我握住他的手时觉得不是握着一个活人的手。这种感觉越来越让我慌张,但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每日都正常进餐,正常喝药,但身体状况却日日下滑。我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开始懊恼原来不注重饮食营养的知识,否则,此时多少可以在膳食上有所建议啊。我托车夫同学给云飞捎了个纸条回去,表示目前安好,因为怕他怀疑我是被迫写下的,所以用了简体字,云飞缠着我识了一些简体字,这个正好成为现在这个情况下的密码,但是因为所识有限,我也无法多写,只能写:“我很好,别担心,过几天就回家。”
      用完午膳,我们各自回房歇息。房门轻轻敲响,我道:“请进”,进来的是一名高级侍女,后面却是魏临风的小姨。原来七日之期已到,本来以为会掰着手指头艰难度日,未曾想,时光的流逝真的如指间沙,紧握之下却滑落得更快。不知到她的身份还好,知道了反而不知该如何称谓,只起得身来,道:“你好”。
      云梦仙子悄然落座,那名高级侍女轻轻退出了房门,并且顺手带上了房门。我静静的看着她,这位平日里清冷的女子,此时却透处了迷茫之色。因为她是长辈,没有她的招呼,我虽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却也不便落座,只给她斟了杯茶。云梦仙子的目光一直飘在窗外的远处,当我以为又要老僧入定的时候,她却开口了:“风儿的命数中有一劫,我找了这许多年,终于发现你是助他破劫的人,所以,我就带你来了。!”???!!!“什么意思?”我听得云里雾里得,“你带我来?你怎么带我来??你通过什么方法带我来的?”
      云梦仙子并未回答我的话,接着道:“只要你助风儿过了这一劫,我就送你回去。”我懵懵懂懂的也算是听懂了,就因为她的侄儿有一劫,所以,我就被勾魂勾到这里来了!简直——简直——简直让我极度无语中!气得我够呛!咽了半晌,我才咽出一句话来:“凭什么!!”
      云梦仙子看了我一眼,道:“你的这具身躯已经不能再用了,没有我,你的魂魄也会不去。”
      “不能用?什么意思?我这身躯怎么了??”
      “这身躯阳寿早已尽,而你的魂魄也只是暂居其中,所以已经很难在继续用下去了。再过两日,这身躯便不能再用了,届时,你的魂魄就要出体了。若无我的牵引,你的魂魄不能居于此也无法归位。”
      什么意思????我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两句话。我自小念书就没费过什么劲,老师一讲,我基本就懂了,考试扣分通常都是源于粗心。而这位仙子的两句话却着实让我咀嚼了老半天才回过味来。当然回过味来自然大急!“那你刚快把我弄回去啊!我那边的身体怎么样了啊?这么长时间,肌肉有没有萎缩啊!!啊??”
      “你家里的身躯完好,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自然就回去了”
      “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你这样毫无征兆的把我弄过来,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啊??还有,你侄儿有一劫,要我来帮助渡,你知不知道你侄儿的这个劫怎么来的?嗯??如果没有我,你侄儿怎么也不会遇到这个劫的!你这个小姨怎么当的?你既然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不想着怎么化解你侄儿的劫难啊?这其中的因因果果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云梦仙子铁青着脸,气的衣袖轻轻的抖着,不知道是我顶撞她的缘由,还是我点破因果的缘由。过了好半晌,才道:“你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別指望回去!”
      我也气得够呛,直接就回道:“我就不按你的去做,怎样?只要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请恕我难以从命!你心疼你侄儿,我还心疼我自己呢!告诉你我非常不爽你的做法,我的魂魄被你随便搞过来,那是我不能控制的,但是,我不愿让你为所欲为,我也要你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一下!反正我怎么对你侄儿,相信他不会介意的,到时候,我们两个在黄泉路上碰了头就一起去游地府,你老人家就在这凉快吧!”说完,我转身推门而出,瞄都不想瞄她一眼。此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一刻也不要在待下去了。
      可是刚出门便看到了魏临风脸色煞白的站在跟前,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从对话的那一段开始听到的,有些歉意的看着他。谁知,他一把抱住了我,在我耳边不停的说:“宇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依稀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但气还没消,还顾不上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魏临风揽着我进了屋,看着云梦仙子道:“小姨,你不可以这么对宇儿,请你送宇儿回去。”
      云梦仙子深深的看着魏临风,良久悠悠的道:“风儿,送她回去的唯一方法是开坛,而你和她都必须在坛阵里才行。小姨这次要开曼荼罗坛阵,一则为你疗伤,二则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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