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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乱 齐云飞换了 ...

  •   齐云飞换了劲装牵了马在齐府门口,小黑站在一旁,还有两个随从各自牵着马立于身后。车没停稳,我撩了裙摆就跳了下去,齐云飞赶紧过来搀我。“云飞,什么事情?”我问。
      “家母病重”齐云飞简洁的答道,没有了往日的坏笑,眉宇间有一丝焦虑,我当下明了。
      “若曦,你需一同前往。但你身子弱,我骑马先行,你乘车随后跟来”齐云飞道。
      “没问题”我答道。原本大婚之日齐母便因身体原因未曾出席,而齐云飞的绸庄又事务繁多,因而,成婚以来还未有时间回江南拜会高堂。如今,齐云飞神色焦急,估计齐母之病堪忧,实不知能否见上一面。
      “好”齐云飞应道,“我让小黑与你同行,以便照应”
      “不,你带小黑走,凡事有个商量”我不同意。
      “不行若曦!”齐云飞斩钉截铁道,“小黑随你!”
      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齐云飞有太多分歧,没有意义!况且,我知道齐云飞是为我着想,无论智慧、武功、还是社会阅历,这齐府上下无人能出其左右。有小黑陪行,我可以万事无忧。“好”我答道。
      伸手在齐云飞的衣襟上整理了一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银两肯定是带够了的,无需我多言;衣服肯定只是两身换洗的;路途的辛劳是必然的,这不是游山玩水可以控制行程。还有什么要叮咛的?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但是我能做到的是让齐云飞减少后顾之忧,所以,我郑重的对齐云飞说:“云飞,你自己注意身体,齐府还有许多事情等你处理。我和小黑会尽快赶到,你勿需担心,路过我爹的茶庄就留个信儿报平安。”
      “若曦”齐云飞揽我入怀,紧紧的。“你自己路上也要小心”
      “好”我干脆的答道。
      “左兄,若曦有劳你照顾了!”齐云飞侧面对小□□。
      “公子放心”小黑沉沉的道,末了,忍不住添了一句“公子保重”。
      齐云飞松开双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准备离去。我圈上齐云飞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我想,我是听到四周的抽气之声的,但,我不在乎。齐云飞的眼如星星般闪亮,我笑了。“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言毕,转身踏上齐府的台阶。小黑随我而行,耳畔传来马蹄之声——渐行渐远。
      我想,齐云飞、我还有小黑的离去,有两个地方需要有人看着,一个是宅子,一个是红妆。宅子没什么,红妆可是众人都费了好些心思和气力才有今天局面的,原本这时正是发力的好时机,但,恰逢变故,因此要保持现在的这种局面还是要有人细细盯着的。
      小青正在房里细细收拾行装,小黑去替我请王掌柜的,我在房里细细盘算着注意事项并用笔一条条记下。没太多功夫,小青的行囊便整理妥当,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没有让我背座山走!接下来便让小才女把我记下的细则用漂亮的蝇头小楷写出来——当然,是我念一句,她写一句。纸墨未干,小黑和王掌柜的就赶到了。多得话没有,把我的要求讲了一遍,王掌柜的点头称是,末了我把细则交到了王掌柜的手中:“王掌柜的,家中逢变故,一切有劳!”王掌柜的用力点了点头:“少夫人尽管放心,王某定不负所托”。我退后一步行了个大礼:“若曦先行谢过。”王掌柜的搀扶不住,竟跪倒在地:“少夫人礼重了!”

      小黑骑着那匹通体漆黑的疯马伴在马车左右。这匹怪马倒有个雅致的名字——墨玉,可我不喜欢,这就好比将樊哙易名为潘安般,怎么叫怎么别扭!我见此马喜怒不定,便给其取名为‘无常’,只不过若配上其颜色一块称呼意思就有点变了。^_^ 我把这个建议给到小黑,小黑一声不吱,我见他没反对也就这么叫了。无常体力极好,马车的马已经乏到不行,它还绷着缰绳往前冲,我试图让它来拉车,却被小黑明确说‘不’拒绝。
      再过两日便到晋州。晋州是临江而建的城市,是江北仅次于京都的繁华都市,过江便是金安。自京都至晋州,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平常半月的路程差不多只要十日即可到达。马车飞奔,一路颠簸而来,我渐渐适应了在这狭小空间发呆而不会头撞车板。腰间有一蓝色锦囊,里面装了三张齐云飞的留言,是在爹的茶庄取到的,每张不超过十个字,用的是狂草。我不识得,全靠小青念来给我听。第一张只有五个字:甚好,勿担心。第二八张个字:路途辛劳,注意水土。第三张个字:天热,注意身体。店里的伙计告诉我,齐云飞只在店里歇脚,不曾留宿。从时间看来,我们之间竟足足相差了三天的车程!我已经在拼命赶路了,就算齐云飞单骑要快过马车的速度,但也不至于超过我们三天的路程,由此可见,齐云飞赶路已经不分昼夜了。对于他的身体状况,我暗自担心起来,虽然有点武功,毕竟锦衣玉食的生活过习惯了,这样超负荷的赶路,换了谁都受不了的。我下意识的捏了捏锦囊,齐云飞干净清爽的气息似乎从纸条上透过锦囊传到了我的指尖。我素来不爱饰品,齐云飞给到我的林林总总的首饰都被我放在首饰盒里休养生息,手上倒是有一玉镯,却是干娘相赠忘了褪下的。猛然间发现身上竟无一物和齐云飞有关联,除了锦囊中的纸条。

      突然,车后传来一阵嘈杂,我不明究里想探头出去看看,小黑示意车夫勒马,马车靠边而停,我没留神,脑袋‘嘭’的一下撞在了马车车窗上。“小姐”小青关切的叫道,我却顾不上疼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料小黑翻身下马,快步走至窗前,对我轻轻摆手,示意我不要讲话。我心下奇怪,却听话的不出声,视线穿出车窗往外望去,看到了让我很是诧异的情景。
      晋州之地并无奇峰异山,多为丘陵。因为赶路,这几日多走捷径,转过这个小丘,便插入了官道。刚上官道,不期然,竟然遇上了浩浩荡荡的军队!晋州是个平原,官道蜿蜒至地平线外,军队在官道正中行驶,其中赫然拖运着一车车粮草!士兵一左一右两队夹道而行。
      士兵押着粮草正沿着官道缓缓而行,前面几个开路的正驱散路上的行人以便队列可以顺利前行。队列很长,地平线边逐渐还有人影走出。初夏的晋州还不是十分炎热,远处树梢上的知了隐隐的叫着,然而在日头下行走仍旧会觉得呼吸炽热。越来越多的士兵从我眼前经过,却听不见一个人讲话,拖运粮草的马车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吱呀’之声,其余的只有繁杂的脚步之声。士兵们面无表情,神情甚是平静,仿佛置身其中的只是一个万人马拉松赛队。而此时坐在车中的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
      这时,一名传令官快马行至队列前面宣告休息,于是庞大的队列缓缓停下之后,士兵就地而坐。一士兵行至一大树后方便,待到自树后转出,小黑便悄悄迎了上去打探。一揖到地后,小黑谦逊的称呼了一声‘官爷’,同时悄悄的塞了点碎银到那名士兵手中。那士兵伸手推开了小黑的手,摇了摇头。小黑一顿,随即又自怀里掏出一锭纹银,加上手中的碎银一并递上。谁知那士兵竟怒目而视,伸手便从腰间亮出半截佩刀,用头示意小黑退后。银亮的刀刃在赤日下森森闪着寒光,我惟恐生事,慌忙唤到:“小黑!”。与此同时,小黑已然退后转身,朝着马车走来。迎上小黑的目光,我担忧之情溢然而出,然而却听小□□:“少夫人,晌午已近,先用些糕点,歇息后再上路吧”。小青从身后的食盒里取了几样精致的糕点,分与我和小黑,自己却从食盒下层取出两张薄饼,一张递给外面的车夫,余下的撕下小块来细细嚼咽。我轻轻的拿起一块小糕点来,无味的嚼着。糕点里夹了我最为喜爱的甜馅,窜入鼻翼却不是香甜的味道——空气里躁动着的不安顺着我的鼻尖直窜入脑门!我一口吞下了手中的小点,伸手自食盒的最下层取出了两张薄饼,将其中一块递与小黑,同时道:“时局恐怕会有些变动,我们要尽快到达晋州与云飞汇合,现在没有时间休息了,速速上路!”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有劳各位了!!”小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亮的目光,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回身上马。
      天已麻黑,我们的车辆刚驶入城门,便听得身后的士兵开始传令关闭城门。进出城的时间明显提前了!城内街上行人较少,和京都比较起来显得冷清许多,我们一行人径自去到茶庄。晋州的茶庄开有三家,我们去到的这家不是最大的,但却位于晋州最繁华的街面。铺面已经关闭,小黑拍了拍门,有小二探头出来,知道是我后忙不迭的叫来了掌柜相迎。掌柜五十有余的年纪,肥硕白净的脸上掉着稀稀疏疏的山羊胡子,看着让人有一把扯干净的冲动。掌柜 姓鲁,名字从我左耳钻进右耳飘出——不记得了。我抬眼看过鲁掌柜的葫芦身躯,这个葫芦身后是所有茶庄的伙计,唯独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于是我不等坐定就问道:“鲁掌柜的,云飞可在此处?”
      鲁掌柜的应声而答‘诶’,然后就一脸茫然的望着我。小青及时道:“小姐是问,咱家姑爷可在此处歇息?”
      鲁掌柜谨慎答道:“不曾在此。在下未曾听闻姑爷要来店上,怠慢之处还请小姐多多原谅”。
      “我没有责怪之意。不知其余两店可有云飞的消息?”我道。
      “在下前日还同另外两位掌柜过了帐,并未听他二人提到过姑爷的事情,想必也不在那两处。”鲁掌柜如实答道。
      “云飞可能是昨日到此地的,你去帮我问问两位掌柜的”我吩咐道。然而,我的心却高高悬了起来,齐云飞快我三日路程,无论如何不可能昨日才到,但既然早到了,为什么不到店里留信呢??
      “是,小姐。明早我便来回话”鲁掌柜道。
      “不,马上派人去。遇见云飞,请他赶快过来与我相会”我顾不上旁人怎样想,我要尽快知道齐云飞的确切信息!
      小黑见我如此,规劝了一句:“少夫人,路途劳累,不如先行回房歇息,公子来了我自会引他来见你,可好?”
      我迟疑了一下,遂点了点头。坐在这里只有徒增担忧,还不如回房找点什么事情混混时间,这个时候倒有点思念我曾经厌烦了的电脑了。
      梳洗完毕之后,有跑腿的小厮回话说最近的这家茶庄没有齐云飞的消息。还剩一家茶庄,我迫切渴望再来的,是个好消息。然而,回来的是个大大的坏消息。小黑敲门而入,隔着屏风对我道——西北候兵变!紧接着,我不愿听到的另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齐云飞也不在第三家茶庄,并且任何人都没有见过他们的这位姑爷!!
      西北候的兵变是我始料未及的,齐云飞未到茶庄却是我心底隐隐觉察到的,从鲁掌柜看到我的惊讶之情便已料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只不过心底总是存了希望,凡事是不愿往坏处想罢了。前面的茶庄掌柜在我进城之际便盛装而待,甚至还有迎出城外的,我喝第一口茶的时候便会看到齐云飞留下的纸条,根本不似这里从掌柜到伙计都一脸的惊讶+惶恐!晋州是齐云飞的必经之地,过江便至金安,改道是绝无可能的,但什么事情竟令得齐云飞连给我留个信的时间都没有能?心底隐隐觉得事情与西北候的兵变脱不了干系,但脑袋空空如野,什么东西都想不出来。这正是我最为担心的,如果脑袋一团乱麻,我还可以令到自己平心静气的慢慢梳理出头绪,但这空荡荡的感觉却如同溺水之人手中没有半个浮物般可怕。我一直觉得人之所以会害怕,多半是源于对事物缺乏认知,当你清楚的知道下一刻会发生的事情时,通常会比你不知道的情况下镇定许多,我想这就是视死如归的缘由,反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动静都会吓你一大跳,更有甚者会导致性命之忧。我什么信息都没有,心里难免一阵阵的乱跳。
      小黑坐在我一侧,见我没有言语,便也不打扰,只不知我其实只是毫无头绪的在这里傻坐。我压住内心的不安,抬眼看着小□□:“西北候兵变的事情与我说说”。这个时候应该是信息大收集的时候,待到我弄明白眼下的时局后,再去慢慢整理些头绪。

      西北候本姓魏,名一戌,乃先帝结义之兄,因开国之功显赫,封为异姓候,封地魏鄞及其以西、北共计五郡,赐罗姓,镇守边关。这魏一戌年方二十便战功显赫,西北以外之蛮族闻其名而丧胆。据传,蛮族曾私训死士夜刺魏一戌,不料被其爆喝一声活活震死。自此蛮族便将其视为天神,从此不敢再犯,以后,边疆长保安宁。先帝驾崩后,其长子罗世祺继位,改国号为永泰。原本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然世祺较之先帝英武不足,阴郁有余,非治世之才,若非贤臣良将相辅,天下恐怕早易其主。且此主生性多疑,西北候重兵在握,这让其难以安枕,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可以亲掌兵符。这些,西北候一直了然于胸,只不过看在先帝的份上装做不知。且一直以来世祺并无甚动作,西北候每年面圣一次,其余时间皆在封地安享天年,可以说两不相干倒也安宁。一年前,西北候照例面圣,半途偶然风寒,刚入京都便一病不起,世祺闻之亲往其下榻之处探视,并赐御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西北候尽管高热不退,但仍知此事,心下深感黄恩浩荡,对心中存疑之事懊悔不已,暗自立誓——魏家子孙将永保罗家天下。所赐御医出诊之后即被招入宫中面圣,御医深知西北候乃当朝重臣,生恐有任何闪失,当下便将其病势夸大了若干。这番话却令世祺龙颜大悦,以为用不了太长时间,便可为西北候行大丧之礼,然后即可收回兵符,至于西北候的封号则可由其后承袭,从此便可高枕无忧。谁料,西北候竟一日日好转起来,未足两月,便欲辞圣而归。世祺大怒,当下便腰斩了那个出诊的御医,同时以西北候大病初愈不宜跋涉为由,将其留滞京都,西北候感恩留下。又过一月,西北候再度请辞,世祺又以另一理由,再度留下西北候。其间,世祺以西北候之病为由已遣人将其子接入京都。西北候长年征战,家中只有结发之妻,并无妾室,膝下一子,取名临风。
      先且不说魏临风是如何识得秦若曦,又如何取得秦小姐芳心的。且说,西北候被世祺留在京都日复一日的,一晃便过去半年。每每面圣,终不能提西归之事,否则便龙颜不悦,其间,又有几位近臣登府劝说西北候就在京都安享晚年,勿要再回那苦寒之地。西北候何等聪明之人,对世祺之心已然明了,难免心生不满,更坚定速归之心。这一日又于御书房面圣,重提辞圣一事。世祺勃然大怒,森森然道:“西北候年事已高,朕决定让你在京都安享晚年,西北之事请候爷勿再挂念!”当下吩咐御林军押了西北候回其府上去取兵符。谁料,西北候早已令其子带了兵符离京而去,更有死士候于宫外,从御林军手中劫了候爷逃出城外。城外三十里处有精甲三千,其子手执兵符严阵以待,待到西北候与其汇合便急速西下。世祺未料西北候有如此布置,仓促之下,只能任其离去。世祺知其不妙,遂拟诏赐赏暗表懊悔之意。然而,为时已晚。西北候当年为先帝征讨了大半壁江山时,便曾萌生自己面南朝北之意。谁知先帝睿智,即刻洞察其意,当即便将西北之疆划于魏一戌,并言明大局一定便与其共享天下。这样一来,魏一戌竟暗自惭愧起来,自责心胸狭隘。同时,先帝确为一世明君,其风范令魏一戌折服不已,平定天下后,又被封西北候,从此死心塌地为其效命。如今,罗世祺的智商、情商皆不如其爹,更可气的是鲁莽笨拙,擒虎不成反束手无策的任其归山,落下大患。西北候经此一劫,反心顿生,其手握重兵,江南水师又是其得意门生,遂暗自联络。半年后,也就是十日之前举兵伐君。
      小黑大体描述了西北候举兵之因,但更多的一些近况却不详尽。譬如,战事何时升起?是否还有通行之商道?如有,通关之牒如何办理?等等。天近二更,我让小黑先行歇下,明日再多做打听。小青服侍我梳洗之后,也自行歇息了,两三分钟时间便传来了细细的鼾声。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时局即将动荡不堪,却也抵不过一丝睡意,我却无法入眠。辗转中朦胧起来,依稀又见齐云飞侧卧身边目光如水却仍旧一脸坏笑,一时间竟不知那个是真那个是梦,仿若这几日车马劳顿才是大梦一场。清晨,枝头小鸟吱喳叫着,睁眼间看到了完全陌生的床顶,我知道,昨日,算是做了个好梦。
      一大早,小黑和不少伙计便出门打探消息,倒也分工明确,一半人手找寻齐云飞,一般人手探听事实。店里的生意明显不好,街上也没有太多行人,有的多半也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我明显的感到了人心的惶惶不安。齐云飞定是不在晋州的,我已与鲁掌柜的言明,但鲁掌柜的仍旧执意要寻,大有掘地三尺之势,仿若齐云飞是他手中滑落的人参果,钻入地中不见了,哪怕施展浑身解术也要求得观音的柳叶水将这枚人参果从地中起出与我。我心下好笑,却懒得理会。听闻晋州无相寺的普萨很是灵验,初中曾经偷食供果的无神论者——我,竟然偕同小青进寺求签。
      求了一支中签,不好也不坏。本想问的是齐云飞平安,拿着这支签却没了心思。本来想好,若是上签便信他一回,放入锦囊之中,贴身而藏;若是下签,便撕了,然后高颂无神主义;谁料,竟是个中签!切!这和我没来有什么区别?!遂让小青拿了银子去解签,自己朝寺内一座高高的佛塔走去。
      佛塔高九层,最上一层供奉舍利,不供瞻仰。我于塔底随喜了一些碎银便往上登高。八层,虽未至塔顶,但已身处这个时代的绝对高度,加之无相寺建于一小丘之上,抬眼竟望出了城墙之外。我无法判断晋州城离江边的距离,大概五到十里路程吧,然而,江边已经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的安好了无数营寨,一眼望去竟然与江岸一同蜿蜒至视平线外,江面上战船一字排开,船头冷冷的对着江对岸。江对岸于我而言,已经偏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见同样的战船和营寨沿江平铺。烈日高照,旌旗随风飘摇,耳旁仿佛听到烈烈作响之声。如此局面,我根本不能指望还有什么通行的商道,换做冬日,浓雾一起,随便什么船只都可以上演草船接箭的经典剧目。金安隐约可以看到,我却无法逾越面前的这条大江,不知齐云飞是否已经平安到达齐府,也不知其母病况如何,更不知,如此局面齐云飞会是怎样的心情。我突然无法抑止的想听到齐云飞的声音,想听他沉沉的唤我‘若曦’,想听他怪怪的叫我‘娘子’,或者,哪怕只轻轻的对着话筒说声‘喂’。
      正午的阳光照得我的脸有些刺痛,八层高的塔上风吹得呜呜作响,一时间呼吸竟有些困难。小青解签到现在还未来接我,我孤独的站在塔楼上俯仰无尽的天地,心——彻底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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