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应笑我》Plaka

8、心死如灰 凌玉泉的院

　　凌玉泉的院子并没有凌非耶想象中华丽奢侈，比起燕阁的精致，他所居的弘轩简洁而大气，花园内没有过多的山石小径，除了一汪人工湖泊外就种植了无数柏杨，一派绿意。
　　虽然已经住进来三天了，可是凌非耶的脸色非但没有红润起来，还越发苍白了，凌玉泉这几天也很忙碌的样子，早出晚归，两人并不容易碰面。唯一只得凌非耶庆幸的就是兰儿也被调到了自己身边，不至于太过无聊。
　　这天她晚上实在睡不着，披着斗篷站到了湖边。
　　“怎么站在这里！？”凌玉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不悦的问道。
　　凌非耶没有理会，竟自默然。
　　叹口气，凌玉泉牵起她进屋。
　　“怎么了！？住着不高兴！？是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老师。”凌非耶摇头。
　　“老师！？你的老师是谁！？我去将他找来。”
　　“老师也是住在燕阁的，我的箫就是他教的，可是前几天他突然出门却再也不见踪迹……。”
　　凌玉泉表情一怔，随即再度温和问道：“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简陌华。”凌非耶抬头望他，黑黝黝的眸子深不见低却反射着目光所及的一切事务。
　　从她的眸子中，凌玉泉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暖如春风的笑容，他有些闪神，道：“放心，一个大活人丢不掉的，我也会派人寻找，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真的么！？”凌非耶惊喜。
　　“嗯。”凌玉泉含笑点头，手指抚上她带笑的下颚。
　　“哦对了。”凌非耶再度问道：“外公生气了么！？”
　　“当然没有。对你一直让你住在燕阁他也是十分愧疚的，都是下人办事不牢靠，已经狠狠惩罚过了。”
　　“侄女是不是应该拜见一下他！？”
　　凌玉泉点头道：“也好，我安排一下。我有个弟弟，今年十四，正好比你大一岁，你们可以亲近一下。”
　　凌非耶眨眨眼睛，道：“那我要叫他小叔叔么！？”
　　凌玉泉大笑，道：“随你的便。”
　　“我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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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凌玉郎不受凌拓的宠爱，可是凌玉泉却是非常怜爱他的，时常对他嘘寒问暖，教导他武艺兵法，凌玉郎也的确不愧为凌氏子孙，聪明好学，对武艺更是有着惊人的天赋，犹过凌玉泉。
　　“喂！非非，你不要老是坐着啊，我陪你放风筝吧！可好玩了。”刚刚练完剑的凌玉郎满头大汗的跑到正在花园看书的凌非耶身边，叫嚷着。
　　对于凌玉郎的称呼，她已然无动于衷了，既然无法改变也就只能漠然了。
　　“不要，你自己去吧！”微微捂着鼻子，她有些受不了他身上的汗臭味。
　　“为什么？放风筝很好玩的，飞诩就很喜欢！”凌玉郎不解。凌飞诩是凌玉溪的长女，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公主’，今年11，活泼单纯。
　　“那你去找她好了。”凌非耶回答的不紧不慢，放风筝！？她有些无奈的苦笑，这可一点也不好玩，特别是和他们几个小屁孩一起。
　　“好嘛！一起去嘛！人多热闹！”凌玉郎可不管她同意与否，伸手就拉！
　　“好好！等等，你先去洗个澡，身上臭死了！”凌非耶赶紧转移话题。
　　凌玉郎嫩脸一红，抬起手臂自己闻闻，怀疑的问道：“真的很臭！？”
　　瞟他一眼，凌非耶似笑非笑的点头，嗯了一声。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说着，他顺溜的跑掉了。
　　(会等你才是有鬼了！)
　　凌非耶优雅的喝口果茶，吩咐侍女她要午休，谁也不可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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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非耶在弘轩一住就是半年，虽然她的院子早已整理妥当，可是凌玉泉没有提她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这半年间，凌玉泉对她极尽宠爱，即使再忙，每隔几天都会陪她吃个饭，而凌非耶表现的亦是对他非常迷恋。自从三个月前凌玉郎被武林三圣之一的景阳真人收为关门弟子离开凌府后，她的日子就过的越发清静。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被隔绝在了弘轩，除了少量的侍女和凌玉泉，她无法见到其他凌府的人员，连以前时常和凌玉郎一起来玩耍的凌飞诩也不见了踪迹。
　　她知道！可是不在乎！现在的她只要一个答案而已。
　　半年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很快又很慢，就在她都有些绝望的时候，答案终于揭晓了。
　　这天，凌玉泉沉重的来到她的房间。
　　“怎么了！？泉。”私下，凌玉泉要求她称呼他的名字。
　　凌玉泉叹口气，有些沉痛而怜惜的望着她，道：“我已经有了你老师的消息。”
　　“哦！？他在那里！？怎么会不告而别呢！？”凌非耶惊喜。
　　“……他是被我大哥看中，收入了私房，可是简陌华书生意气，怎可受到这般侮辱，虽然大哥防范小心，他还是去了……。”
　　虽然早已猜到答案，可是凌非耶还是止不住的心痛，痛的麻木了，只能纳纳的问道：“怎么……死的。”
　　“听说他倔强的很，拒绝进食，……是饿死的。”
　　“他……现在在那里！？”
　　凌玉泉停顿了一下，轻轻环住凌非耶，叹息道：“你知道，这个家除了父亲就是大哥，我是二子，很多事情如果父亲大哥刻意隐瞒，我是没有权利干涉的，否则就是不敬！当我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晚了，简陌华已于上月安葬，大哥佩服他的才学，将他的骨灰带回了他老家。”
　　…………
　　……
　　“请你出去！”凌非耶的声音冰冷淡漠。
　　“什么！？”
　　轻轻的推开他，凌非耶缓缓站起来，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请你出去！”
　　虽然表情有些错愕，可凌玉泉还是优雅的起身，深深的凝视了她一会，怜爱的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透过窗棱，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却只感到寒冰刺骨。
　　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人心，寒彻骨！
　　和你几乎朝夕相处，甚至对你怜爱有佳的男子却能这么面不改色的欺骗你，收买你……。
　　真实厉害啊！凌氏一族的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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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当初的决定就是个错误，不该来到这个世间最肮脏的城市。）
　　恍惚间，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