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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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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六月燥热的很,汗珠从脖颈滑下,在脊背处停留,又被衣服吸收。
陈桀穿了套西装出门,隆重的让他怀疑自己脑子有病,大热天的穿这么厚。
抵不住陈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陈桀最终还是决定应了这个相亲,地点在城南一家咖啡馆。
推开门进去,一股凉意袭来,他环顾了一周,发现许拾郁正坐在靠墙的位置看书,陈桀走过去,落座。
许拾郁抬头,惊讶了一瞬,恢复了笑容。“哥你穿的这么隆重,显得我很不在意这次相亲。”
言外之意,你很在意。
“等下有个同学聚会。”陈桀点了杯拿铁。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要聚会?”许拾郁换了个姿势,将书放下了。
“大学同学。”陈桀坐得端正,眼神中是波澜不惊的壮阔。
“怪不得呢。”许拾郁又点了两份意面。
话题到了结尾,空气中是沉默的硝烟,对峙双方各怀心思,在音乐的渲染下,隐隐有了火花四溅的苗头。
拿铁和两份意面一起上了,陈桀拿着勺子转了两圈,浅尝了一口,又拿起叉子,开始吃意面。
许拾郁观察着对方,觉得对方根本不是来相亲的,而是来吃东西的。
“慢点。”许拾郁给他递了张纸巾。
在陈桀抬起头,伸手去接时,对方手转了个方向,纸巾碰上了他的嘴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拾郁的手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胆子大了。”陈桀不怒自威的神情摆在了脸上。
“跟哥学的。”许拾郁笑着回答。
陈桀最讨厌他这一副嬉皮笑脸,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态,说了句“去趟洗手间”,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咖啡馆的公共厕所是两个小隔间,陈桀随便进了一个,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只是来抽根烟。
门没锁,许拾郁拉开门进去,上了锁。
一双手环住陈桀的腰,头埋在他脖颈处,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往下滑了三分,然后顺势向后摸,在陈桀臀部揉捏了一把,揩了一把油。
陈桀将烟丢进厕所里,转过身吐出烟圈,低沉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找死?”
“我知道你舍不得。”许拾郁依旧抵着他,将他圈在怀里,“五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陈桀目光逐渐泛冷,“我可不敢想你,你做了什么自己没点数嘛。”
许拾郁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陈桀是因为工作原因跟他分的手,这么一听好像还另有隐情。
“什么事?”
“装傻?够可以啊许拾郁。”陈桀扒开他,开门走了出去。
从咖啡馆到家只要十分钟左右,陈桀换了制服,又开车去了警局。
半天假换了个坏心情,陈桀不耐烦的坐在办公桌前,陷入反思。
为什么每次遇到许拾郁他都会出现不理智,为什么推不开他,为什么拒绝不了他。
陈桀想不通,他高中时也看过些小说,他觉得现在的他就像依赖Alpha信息素的Omega。
工作继续,陈桀又安排了几个人解决新的案件,期间开了个短会。
陈桀是在初中时遇到的许拾郁,那时的许拾郁还很稚嫩,比他小了一级,很有几分柔弱的样子。
陈桀是初中部的小霸王,至于他们怎么交到一起的,好像是因为某一次陈桀看到了被人欺负的许拾郁吧,其实许家有钱又有势,应该没人敢欺负许拾郁的,但是因为那段时候,别的同学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以为他很好欺负,加上他人温柔又和善,所以总被欺负了些。
后来陈桀上了高中,许拾郁跳级跟着他进了同一个班,高三毕业他们正式在一起,六年半吧,分手了,刚工作半年就分手了。
他们是异地,不在同一个城市,某一天陈桀突然删了许拾郁的好友,许拾郁想起他之前一直说的什么异地啊,辛苦啊,以后工作又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啊诸如此类的,以为陈桀什么都不想再说就分手了,跟工作有关。
但是真实原因并不是这个。
25岁那年冬天,陈桀去许拾郁家找他,看到他和别的女生搞在一起,他跑过去质问,对方反驳又沉默,于是他便愤然离开了。
所以现在又回来缠着他是什么意思,把他当备胎吗?他还拒绝不了?陈桀骂着对方,也骂着自己。
在过去的五年中,他好像释怀了某些东西,因为遇见过特别好的,这些年他对任何人都不再动心,每当想起许拾郁的时候,陈桀的感情都很复杂,又爱又恨还有惋惜。
他甚至想过,他可以接受许拾郁的那一次劈腿,也可以接受对方是女性,他甚至觉得许拾郁如果回来了,道歉了,挽回他,他还能接受。
这是爱吗?他觉得自己舔的作呕。
许拾郁也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陈桀接受不了的事,一怒之下什么也没说就跟自己分手了。
细想了一下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甚至可以惹怒对方的事,纠结了半天没纠结出什么结果,许拾郁打了个电话给了大学同学。
“我的哥,什么事能让您给我打电话啊。”朋友林锦,大学时关系挺好,现在联系稍微淡了点。
“大学的时候,我做过什么事?”许拾郁问了个超级难回答的问题,他又改了口,“算了算了,问错了。”
是啊,真是脑子糊涂了,这是什么问题,这要怎么回答。
“郁哥你没事吧?”林锦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惊讶,因为许拾郁的语气中,有着慌张。
“没事。”许拾郁挂了电话。
落地窗前的江城夜景耀眼的很,淹没了月光,淹没了星辰。
许拾郁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事了。
他带着苦恼睡着了。
因为被调过来辅助刑警办案,时间充裕了不少,至少明天还可以待一天,后天回军队,然后下个月十四号再过来,事情完了之后就得回去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所以在仅有的三天时间里,得把事情问出来。
陈桀又在抽烟,刚从警局出来,倚在车上想着案件,抽完一根之后上了车。
回到家,“时节”就在玄关处接他。时节,一只萨摩耶。
“相亲,失败了。”陈桀给陈母发完消息,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