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笙湘

10、十

　　百合回家挨打了，像小时候成绩没考好一样，伸出手板心，挨了两下。
　　她止不住哭，不是委屈，就是丢脸，这么大了，居然还挨打。
　　楼若煦把她抱在腿上，用纸去擦她的眼泪，其实打得一点也不重，也不知道她哭得个什么劲儿。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百合专门挑了个有人路过的时候，抱住他，大声说，“叔叔，你真好。”
　　楼若煦背对着路人，路人只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住了身后的女人，而女人露出来的脸，极其年轻。
　　有伤风化啊！世风日下啊！不得了啊！

　　楼若煦脸黑了一路，回来就打了百合的手掌心。
　　“好了，别哭了，我打得那么轻。”
　　可是，可是她都十多年没挨过打了，还是除了爸爸以外的人打她。
　　楼若煦给她吹吹，又亲亲，最后亲到嘴上，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概是有了前几次的铺垫，两个人越发吻得缠绵，百合捏捏他的耳垂，而楼若煦早就上下其手了。
　　勾的她整个人发昏，急急地想往上凑。
　　楼若煦还在思考，今天可不可以，结果就被百合猛地推开，她转身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开始擤鼻涕。
　　差一点，差一点就流出来了。

　　楼若煦好心的又帮她抽了一张纸，在她擤鼻涕的时候，就给她重新穿好了衣服。
　　“自己去玩儿？我还有工作。”
　　百合擤得眼睛里水汪汪的，反手一个投篮，两张纸被她准确地扔进垃圾桶里。
　　……楼若煦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应该给她鼓个掌。

　　感冒了两天，终于有所好转，这当然得归功于楼若煦每天守着她吃药，一颗也不能落下那种。
　　周五晚上，百合和闺蜜打完几局激烈的游戏，就看见阿姨端来一碗酒。
　　“这是淮杞圆肉糯米酒，喝了驱寒暖身的，你感冒刚好，可以喝一点。”
　　百合闻着糯米酒香味，浅浅地试了一口，好像……还可以？

　　她转头看着楼若煦露出惊喜地眼神，跑过去与他一起分享。
　　“你喝过吗？真甜真好喝。”
　　楼若煦当然喝过，只是看她捧着碗，想让他尝尝，他便顺着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只能喝这一碗。”，他怕她醉了。
　　“好的！”

　　百合一口气喝完，肚子有些涨涨的，刚到阳台的落地门前，就看见外面下雪了。
　　“楼若煦，下雪了！这是不是北京的初雪呀！”
　　百合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
　　“你来北京三年了。”，北京年年下雪。
　　“可是初雪总是这么漂亮呀！”
　　百合双手贴着玻璃，她看着外面的雪，飘下来，在路灯下照得极美。

　　“很漂亮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若煦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百合感受到更高的体温，以及自己的手被握在掌心里。
　　她回头，闻到与她一样的酒香味，舌尖上也是甜甜的糯米香。

　　“头晕吗？”
　　百合点头。
　　楼若煦笑她，“酒量这么差？”
　　“才不是。”，明明是他太高了，她踮着脚，仰起头来氧气不足，才头晕的。
　　“还想看初雪吗？”
　　楼若煦双手规规矩矩在她的腰上，可某人早就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东摸摸西戳戳。

　　“你身材好好哦，八块腹肌诶。”
　　每天晚上，即便是楼若煦带她出门散步，回来后也会去锻炼一下，雷打不动，她要是有这毅力，说不定当年就考北大清华了。
　　楼若煦知道她这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不过百合摸完腹肌又往上移，“我怎么感觉比我的大。”
　　……
　　“那我量一量？”
　　“嘿嘿，我开玩笑的，不用。”

　　第一次，当然是痛的，但也没那么痛，百合猜大概是这段时间楼若煦给她提前做了功课的原因。
　　当然，一直到此刻，百合都觉得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楼若煦问她还痛吗？
　　百合抓着他的手臂，缓了缓，摇头说不痛了。

　　百合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除开周五本来就让人高兴的因素外，还下雪了。
　　她的呼吸吐在玻璃上，起了薄薄的雾。
　　用这样的方式看雪，当然什么也看不清，可是楼若煦还在她耳边告诉她，“明天阳台的栏杆上，就会堆积厚厚的雪，整个外面，都是白色。”

　　她只能嗯，稍有不慎，气息不稳，就难受得要命。
　　她喊他的名字，在他的手臂上抓出划痕来。
　　他喜欢漂亮的白色百合花，就像现在这样，花蕊通红，花瓣外翻。
　　百合不小心滑开了玻璃门，吹进来冷风，让百合缩到楼若煦怀里。

　　他撞得反而越来地狠，将她抱起来，腰被双腿缠住，吃一颗漂亮的红果实。
　　随后楼若煦抱着昏昏欲睡地百合，去洗澡，才重新上床睡觉。
　　好累，这是她第二天醒来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今天楼若煦没有叫她起床，她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看时间，妈耶，都12点了。

　　赶紧下床洗漱，虽有轻微的不适，但总体来说还好，想到昨晚的画面，她实在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太刺激了，居然在落地窗前，他还说是不是初雪没看够。
　　她可真是看得够够的了。
　　出了卧室，第一反应是去看楼若煦，却发现他不在客厅。

　　阿姨见她出来，立马让她去餐桌上等，饭菜都做好了。
　　“楼若煦呢？”，他似乎不在家。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还让我不要叫你起床。”
　　百合点开手机，看见楼若煦几分钟前发来消息，“醒了吗？”
　　这人算得可真准。
　　“醒了。”
　　“记得吃饭，我晚上才回来。”
　　“哦。”

　　百合正好也需要缓冲一下。
　　“我叫了设计师来家里。”
　　咦？
　　“书房你自己看着改，或者家里有其他你想变的，也可以。”
　　“变成我的？”，当然，她只是开个玩笑。
　　“可以。”
　　？百合吓得不敢吃饭了。

　　“我还有其他几处房产，到时候你看看，喜欢哪个，放到你名下。”
　　天，不至于吧。
　　百合到此时，才有那么一丝富太太的感觉。
　　但大概是天生不是这个命，总感觉不太真实。
　　“我就开个玩笑。”
　　这下，楼若煦倒是没有回她了。

　　下午设计师过来，是个大美女，大卷波浪披在身后，浓眉红唇，性感黑色包臀短裙，走路都是风情万种的样子。
　　还比百合高了半个头。
　　百合有一丝错觉，好像看见了几十年前的香港选美小姐。
　　大美女介绍自己，“我叫易臻。”

　　易臻先去看了书房的整体模样，因为空间足够大，所以改动起来还是方便的。
　　她随口给百合说了几个方案，百合都觉得还不错，但是她见不到图片，也选不出来。
　　易臻说她会把设计图都做好给她看的，现在只是询问她的一些想法。
　　百合有些选择困难症，而且很容易被易臻说服，易臻自己都说没有劝她，百合只说她说得太有道理了。

　　最后百合不仅加了易臻的微信，也成功喊上姐姐。
　　咱就是说漂亮的美女姐姐，谁不爱呢！
　　楼若煦赶着晚饭的时间回来，百合经过下午美女姐姐的熏陶，早就把昨晚的事抛却脑后了。
　　“下午设计师来了吗？”
　　“来了呀。是位可漂亮可漂亮的姐姐，她还穿性感的包臀裙，那腿长，那腿细，我做梦都无法拥有。”

　　楼若煦开始怀疑，她下午是真的在认真和设计师谈论书房吗？
　　“书房呢？”
　　“还没定呢，等她给我发设计图吧，我要看见图才知道选哪个。”
　　“就只改了书房？”
　　“对呀。”
　　楼若煦给百合夹了块肉，百合苦着脸，不想吃，她想减肥。

　　“它还不到奶茶致胖程度的十分之一。”
　　百合想了想美女平坦的小腹，纤细的双腿，“可是我戒不掉奶茶，我可以戒掉它。”
　　“想得美！”，楼若煦夹着肉举到她嘴边，“你身体抵抗力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饭，下次吹个风你都能重感冒，哦，我忘了，这次就是吹的风。”
　　简直是欺人太甚！百合怒了，一口咬掉了那片肉，狠狠地咀嚼后吞了下去。

　　晚上楼若煦亲着她的小肚子，那里也只有一点点肉，百合不胖，顶多体重算是合格。
　　“我记得百合花瓣就是肉多厚实的，你要是成纸片，就不是好百合。”
　　百合被他层层剥掉，又给她爽快，哭腔渐浓，“你胡说！”
　　“你不信可以百度。”
　　“可我是人，不是花。”
　　楼若煦挺身而进，喘着气说，“嗯，人比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