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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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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大街上行人变少,许安安漫无目的的在人行道闲逛,视线逐渐模糊,手机一直响,是周素芳的。她不敢接,这么多年的冷漠都比不上她的关心来得伤。虽然她是抱养的,但她真的把他们当自己的亲生父母,即便一开始就将她丢给许奶奶养。等许前进公司做大的时候才接她到S市,那段时间周素芳对她虽不关心,到底让她吃饱穿暖,后来许甜甜出生后,她才知道原来平常不善言辞的妈妈是那么温柔,爸爸是那么慈祥。
许甜甜要什么给什么,她只有捡她不要的,即便这样,只要周素芳同她讲一句话,她就能忘记所以不开心的,不争不抢。所以今天晚上是她最开心也最心碎的一天。迟了那么多年的关心原来都是假的。
灯火通明,却没有一处容得下她的地方。她突然想起了酒店附近的流浪猫。今天忘记了给它投喂了。许安安擦干眼泪,往酒店方向走去,正穿过斑马线过红绿灯,一辆失控的野马将她撞得高高的。吱!轮胎在马路上擦出一道长长的印,最后撞上绿化带才挺了下来。许安安摔下来的时候,大脑开启保护机制,她眼前只看见半弯的月亮旁闪过一颗流星,高耸的摩天大楼将天空圈成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她就是坐井观天里的青蛙,只不过她是躺着看的,呼吸轻轻的,她想到在周素芳接她那天哭成了泪人的许奶奶,想到只要听到她脚步声就会出来的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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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声响,许安安痛苦捂着耳朵,紧闭双眼,“啊~” “爷爷,姐姐醒了,但她好像很痛苦。你快来看看。”一小孩穿着白色的道士服,跑出房间朝着门外晒药草的老者喊道。 “好好,我这就来。”老者将手里的药草放下,阔步走进厢房。
“姑娘?姑娘?”
许安安耳边声响逐渐平息,朦胧间听到有人说话。她睁开眼睛,一个打扮怪异的老头正说着什么,只见他将她的手拉过平放在床边,把脉。
许安安顺着动作看见一只细小白皙的小手,像13岁小孩的手,她动动手指,意识到是她的。可是,她不是出车祸了吗?再怎么也应该在医院啊。她忐忑不安,盯着眼前的老头,老头说话了:“脉象有力,不似来之前那么弱。待我配些驱寒的汤药,过几日便可下床行走了。子方,将煎好的药拿进来,让姑姑娘服用。”
“是,爷爷。”站在床头旁一小童脆生应道。
许安安问:“这里是哪?我怎么了?”喉咙沙哑,像老奶奶的声音。
“这里是紫武山,姑娘可还记得家人住哪?老朽派人知会一声,让他们来接你。”
许安安摇摇头,紫武山听都没听过。联系到她出车祸,大概率是活不下来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未成年,再加上眼前的老头一身道服。她再怎么宅,再怎么不合群也知道应该是穿越。只是不知是那个朝代。
许安安敛了不知是庆幸还是难过的心绪。扯了一下嘴角对老头说:我只记得自己名字叫许安安。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老头点点头,见她愁着脸,安抚道:“许姑娘安心在这住下吧,老朽姓李,世人大多称呼老朽为李道长。若还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子方。”
顾子方捧着药缓慢的走进房间,见到许安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姐姐喝药。”
“子方,等许姑娘喝完药就去后院将杂草拔了。”
“是,爷爷。”顾子方乖巧的应道,待李道长走后,恢复了活泼的模样,他坐在矮凳上,托住下巴,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是哪里人?”
“不记得了。”许安安苦着脸大口大口的喝着药,喝完苦的直哆嗦。顾子方伸手递给她一颗蜜饯:“姐姐,快把蜜饯含着,去苦的。”
“都忘了吗?父母亲人也忘了吗?”
许安安点点头,想到现代的父母,心情更低落了,也不知道他们发现她不在了会不会难过。
“姐姐,别难过,其实我也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了。我母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逝世了,但我还有哥哥和爷爷。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了,我也可以当你的亲人。”
“谢谢你,子方。”
亲人,她曾经也拥有过,只是那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曾经羁绊最深的奶奶已经不在了,对周素芳抱有的一丝亲情也被她的谎言亲手剪断了,她又变回最初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了。
许安安打量着这间厢房,古风味扑面而来,和影视剧古代闺房没有区别。她扭头看向窗外边,远处高山景色犹如画卷,山下山谷看得出还有零散的人家,时节应该是春耕,她还看到有人在插秧。看样子她住的房子在一座高山上了,而且还不小,她往下看去,还能看到楼下院子晾晒的药草。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绿色,草绿,山绿,水绿,空气也超级清新,她眼睛泛起泪花,枕着有些硬的艾草做的枕头,漫鼻子清香,药效起作用,她挂着泪珠入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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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将军府上。女主人沈玉凤涂着蔻丹的青葱玉指,正捏着一奴婢的下巴,冷笑道:“不知羞耻的东西,若不是念在你是前夫人的旧仆,早就命人乱棍打死了。胆敢诱惑少爷,来人哪,将她脱出去,扒掉裤子权杖50大板。也让那些不安分的下贱胚子,好好瞧瞧作践的下场。”
“奴婢冤枉啊,夫人,是少爷让我在书房等他的。给奴婢一百个胆也不敢撒谎啊,夫人。”
“我瞧着你是没那个胆量骗我,但却有想要攀龙附凤的的心,谁不知道少爷的书房从不让婢子上前伺候,你倒好,在少爷途径书房的道上穿着花枝招展,既然那么想男人,板子就少打20板,留着命到窑子花枝招展吧,拖出去。“
“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唔唔。。”壮硕的奴才捂住女婢的嘴巴,硬拽出去。
站在沈玉凤身边的奶妈冷哼道:“夫人就该这样,让这些贱婢好好瞧瞧,这将军府谁才是女主人,前头留下的人还剩下几个,已经不成气候了,等过些日子再打发出去,夫人当家做主才舒心。”
“我知道啦,奶娘。可是,会不会太赶尽杀绝了点?毕竟是清哥儿亲娘留下的。要是。。。”
奶娘打断她的话:“没有可是,少爷是男子,内院的事理应由夫人料理,若不是将军近年来身体不大好,下边的奴婢有哪个是敬着你的,都是墙头草,哼,如今倒知道巴结你了。”
“也是。那么多年我忍辱负重,被个死人压着,这口恶气,合该让那些贱婢承受。好了,奶娘,我乏了,安置吧。”
沈玉凤想着过几日徐清就从教练场回来,她心里一阵欢喜。沁透人心的熏香缓缓升起,屋内灯光熄灭,奶娘在耳房拿起花样绣了起来,耳边远远的还能听见女子的惨叫,渐渐的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