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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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厅发现发信器停止工作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行动了。
布拉德喉咙里都是血腥味，胸口的枪口尖锐地向他的大脑传送着疼痛和求救的信号。
他死死地盯住几乎是刻意坐在他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条腿正不断地流着血，他在破坏了布拉德手中那个信号干扰器之后只是草草地用外套在腿根绑了绑，就似乎再没什么要继续包扎的念头。
他腿上的枪口无疑也是疼的，那个清醒的男人想必现在的疼痛也不亚于正在抽离意识的自己。
可是，那张苍白的脸上……
是笑容。
你在笑什么？布拉德张了张嘴无声地道。
“哈……”日影一春听着自己耳边耳机里的声音呼出一口气道，“你应该是知道的。”
啊……原来如此吗？
“你是……算好了的吗？”声音好像是暴风雪中四面透风的破财木屋。
日影一春没有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了。
因为布拉德已经在失败的不甘里停止了呼吸。
日影一春伸出手，拽开了布拉德胸口的卫衣外套的拉锁。
并不厚重的针织衣也被他撩了上去。
布拉德混了斯拉夫血脉的皮肤很是白皙，上面布满了或大或小的伤痕，这并不奇怪。
但是，胸口除了那一个穿透肺部的子弹孔之外，并没有大规模手术的痕迹。
既然知道布拉德是在骗自己，但是亲眼排除了威胁之后日影一春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haru！你那边怎么样！？”听到耳麦那头嘶嘶啦啦传过来的不连贯但是又隐藏不住的焦急的的声音，日影一春放松了肩膀，过度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所在的地下室深处的墙壁和顶部都被炸出了很严重的裂痕，在发现小孩子生活痕迹的那间房间更是几乎被塌散的石头泥土掩埋。
好在俩人在确定了除了在沉重的病床和墙壁之间一个成人完全伸不进胳膊的夹层里套出的一个薄薄的铁盒子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个缝隙似乎是小孩子借由他纤细的手臂才能伸进去的大小，俩人搬开病床才拿了出来。
等到地下室连续爆炸的时候，他们已经非常接近地下室原来的那个被封住的出口了。
因为远离爆炸点，而且作为和地面更近的地窖门口并没有收到什么大的破坏。
“地窖门合页处的机关被炸坏了，要是想出去只能得拆开地窖门，切割机直接割开铰链，或者在门附近再开个洞才能出去。”赤井秀一推了推沉重的地窖门判断道，“我们现在除了等人救援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地窖门和他们所在的地窖底部有三米左右的高度差，他们想要使上力气还得想办法找点东西垫脚。
更何况这个钢门两米二见方，足足有十厘米厚。估计重量也不是他们两个人能撑得起来的。
就在俩人一筹莫展之际，耳麦传来的有些刺耳电流声反而让他们松下了悬着的心。
诸伏景光仔细分辨着耳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啊……连上了？”
带着沉重的疲惫的男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诸伏景光从没有觉得那么庆幸。
但是粗重的喘息声又让他的眉头紧皱。
“haru！你那边怎么样！？”
耳麦那边的声音模糊不清，好像是在模糊中嘟囔了两句，就又沉寂了下去。
即使模糊，诸伏景光差不多听清了日影一春说了些什么。
“没事就好……没有威胁了……以后景光带上面具也可以陪我去巡逻了……”
黑洞洞的地窖里，两人静静地等待着救援，默契地都没有交流。诸伏景光不时地对着耳麦讲话，赤井秀一摘下耳麦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忽然，安静的有些可怕的氛围被头顶突然打进来光亮打断。
“你们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刚出地窖的赤井秀一看着站在地窖旁边的黑田道。
黑田挑了挑眉毛，仅剩的一只眼睛颇为兴味地看着他道：“我就把这当做一句赞赏了。”
“黑田警官！”在赤井秀一之后被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诸伏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那个人影之后有些焦急地问，“一春他怎么样了？”
黑田颇为头疼地咬了咬后槽牙。
“米花医院你还真是挺喜欢住？”接到日影一春进医院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跑来医院的松田阵平气得几乎要爆炸，“上个星期还说是交通警察交流学习会，这个星期腿上就开了个大窟窿。”
“窟窿型号还是大口径，你可以的。”
安静靠在靠枕上看书的日影一春拉长声音反驳道：“我这出任务好几年，就今天进医院这一次，你就放过我吧……”
“你是知道你这条腿差点留下后遗症的吧？”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
萩原研二今天晚上值班，班长最近出差，行动了一个晚上的诸伏景光也刚被哄去休息现在能赶过来的也就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个人了。
蒙蒙亮就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小卷毛骂着街去帮忙。
刚想请假却被通知今天给他带薪休假的松田阵平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因为想去拿手机而动作有些扭曲的日影一春。
“烦死了……”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刚才景光说他马上过来替我，我正好回去补觉……”
“托你小子的福我今天还得了个带薪休假……”他嘴角拉平，整个人显得又凶狠又危险，“还有，以后复工了之后把休息日程表发给我。”
看着嚼着水果的日影一春疑惑地投来的眼神，他笑了，有些扭曲地道：“体术训练太懈怠了，居然能被人几乎打中太阳穴……”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日影一春嘴里的动作停止，用一种震撼又恐惧地目光看着床边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你不能这样。”他含糊地把水果吞了下去，用控诉的语气道，“这次是判断失误！你不能奢求一个文弱的坐办公室警察去和持枪恐怖分子肉搏！”
“至少能让你学会怎么躲开对方打向你脑袋的拳头。”松田阵平无情道。
等到诸伏景光敲了敲病房的门。这个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的冷漠男人对诸伏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看着松田冷着脸插着兜离开，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看着原本满脸控诉的日影一春换了张颇为好笑的脸。
“松田他还是这样子。”诸伏景光总结道。
他离开组织之后虽然也和其他几个同期恢复了联系，但是见面却是少得屈指可数。
虽然变白的松田阵平也震撼到了他，诸伏景光还是敏锐地发现在不断变得成熟的这些友人们不变的本质。
“还是个傲娇。”日影一春撇撇嘴，“老大一个男人表达什么都遮遮掩掩的，真是笨蛋。”
“没办法，这就是松田阵平嘛。”诸伏景光笑着摇了摇头，把随身提着的保温袋打开，几个保温盒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
他和赤井秀一都是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擦了点药就没什么要做的了，反倒是原本计划里不会遭到什么危险的日影一春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是诸伏景光依旧在床上辗转反侧。
在警校被同期们治愈的噩梦似乎又出现在他的睡眠里。
他努力想要忘记脸上在死去的目呲欲裂的布拉德旁边苍白的日影一春被几个警官围起来止血的样子。
就好像，不久的以前，他差点就失去了他一样。
所以在和松田阵平约好了十一点半来换班以后，睡不着的诸伏景光天蒙蒙亮就跑去了厨房。
日影一春颇为期待地拍了拍手。
他一只手裹着厚厚的绷带，本来就不小的伤口又因为反复撕裂现在急需静养。
看着诸伏景光把清淡又滋补的菜摆上了床桌，日影一春有些庆幸地长出了口气：“得亏我的右手还能动。不然吃东西还真的就麻烦了。”
诸伏景光的手艺一如既往的优秀，几个小菜做的清爽美味，那盅鸡汤鲜美得让日影一春恨不得把舌头也吞进去。
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鸡汤灌进胃里，日影一春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
随后，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那个盒子怎么样了，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拆开整理了。”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昨天晚上连夜整理的，黑田已经把报告发给你了。”
日影一春无语道：“或许他还记得我的手机直接被一枪打穿了？”
最后，借着诸伏景光带来的黑田报销的新手机，日影一春打开了自己加密邮箱里的那份情报。
被拆分拍照的笔记本，和几张零碎的医学实验报告。
笔记本封皮上小孩子的名字有些模糊。
但是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出。
这个在地下室居住的小孩，叫做乌丸雅人。
“这个名字并不难查。”诸伏景光把搜索页面递到日影一春面前。
那是一则四十多年前的新闻。
‘乌丸家幼子，乌丸雅人夭折，乌丸家主悲痛万分。’
“乌丸雅人在报道中去世是在六岁。”诸伏景光说道。
日影一春眯起眼睛看着黑田分析的小孩子的笔记本内容。
“可是，现在从这个笔记本内容看，这个乌丸雅人至少活到了十一岁。”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八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