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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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算得上日影一春身边的老人了，他自己算了算，自从这个身份18岁开始一直到如今的24岁也有六年的时间了，说起来距离所谓的“剧情”开始也就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
而到现在，真真正正排除了死亡威胁的两个“意难平”也不过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得到的积分虽然不少，但也远远算不上能填满回归原本世界的进度条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他大概都要完整的在这个世界呆上个十年开外了。
结合这些，只能说明一件事，从一开始，圆梦就在骗他。
或者说……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日影一春声音沉静。
是快要深秋的天气，他披着大衣现在天台上，看上去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他好似在唠家常一样提出自己那句令人生怖的疑问。
日影一春抬头看着星空，突然有些怀念家乡的街道了。
虽然混乱，但是街道里的人总归是值得怀念的。
脑子里的电流音没有停止，但是圆梦却没有回话。
日影一春嗤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能有心虚这个情感在的存在吗？那我就更能肯定你不是圆梦了。”
“政府的立法里明确肯定的对于智能AI的规定就是不能存在过于复杂的情绪，其中就包括了心虚。一开始圆梦和我说要去升级系统的时候我就有些疑惑了。”他似是抬头盯着天空盯的时间太久了，阖上了酸涩的双眼。
“我调查过圆梦公司，当然，不调查过我怎么可能会参加他的企划……”日影一春沉吟片刻，“那样背水一战，如果异世界体验项目不能成功就要破产的公司是不会冒着风险给AI系统升级感情中枢的。”
“也就是说，从你……不对，是从‘圆梦’他所谓的升级加装了感情模块开始，它就不再是它了，或者说是不完全是它了。”
“那么这位不知名的，能够轻松侵入人的脑子的家伙，你是什么？”
电流音有些波动，好似在纠结些什么，随后它好似放弃了挣扎有些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脑袋里不再是即使是伪装也难掩机械感的电子音，而是一个有些稚嫩又温和的少年的声音，它一改之前的活泼话唠的语气，反而显得十分弱气。
“对不起，对你进行了隐瞒，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这点我是知道的，你费尽心思地给我安排任务，就是想让我和黑衣组织接触，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日影一春抿着嘴角，他从来没有信任过这些在他脑子里‘扎根’的东西，不只是这个不知为何的东西，也包括圆梦。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东西都好似寄宿在他的脑袋里，致命的弱点被它们掌控，让他感到烦躁。
若不是这两年的试探，他确定了这个东西大概是不会伤害他这个事实，他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识破真相的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请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少年的声音带着些难过，“抱歉，欺骗了你，但是放心，那个像是代码一样的残缺灵魂只是被我消化掉了，它并没有消失，只能说是我和它是一个人……啊，抱歉，擅自把自己定义成人了。”
认为他生气是因为圆梦那个AI的吗？日影一春有些震惊地挑了挑眉毛，这个不知为何的东西不只声音很年轻，就连想法都很稚嫩啊……
“你先把事情展开说一说。”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个家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不知为何的声音好似觉出来日影一春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后长舒了一口气。
“我想请你，继续拯救‘意难平’的任务。”他情绪低沉，“这是我诞生的意义，也是我找到你的目的。”
日影一春心中了然，同他预料的没什么出入，他抱着胳膊揉搓着衣袖：“我只要答应了，你就对我知无不言？”
“嗯，知无不言。”
日影一春心下思忖。
这东西的话究竟信还是不信？
如果是现实中的人同他这样讲，他肯定很轻易地就回以答复，从而得到更多的情报。
但是面对它他不敢轻易答应。
那毕竟是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他权衡了五六分钟：“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对我保证即使我失败了你也不能伤害我。”
那声音带着些包容的无奈：“即使是你不答应我的请求，我也没有办法伤害你一丝一毫啊……”
日影一春敲着胳膊的手指一顿。
“我刚出生不久，所以还没有名字。”那声音轻柔地说，“数十年的孕育我才得到可以思考的能力，和‘圆梦’结合，我才得到表达的能力……要获得实体，更要千年了。”
“但是我总和了我耳边的，唔……忘记我没有耳朵了，或者说是我‘听’到的那些声音。”
“我想，你可以叫我阿愿。”
“我是无数遗憾，无数离别，无数悲伤的眼泪孕育而生的‘东西’，我没有什么可以定义我自己的词语，但是我更愿意叫我自己是愿望的结合。”
“那么，你为什么又找上了我？圆梦公司的世界穿越失败也有你的一份力吧。”日影一春心下震惊地把所听到的记在脑子里，面上端得一副沉稳的样子。
“因为，不仅仅是他们。”阿愿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像炸弹一样炸在日影一春的耳边。
“你也是‘意难平’啊。”
“你真的认为你所处的世界就是最高维的世界了吗？世界之上还有世界。”阿愿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麦加文，你也是某个高纬世界的，某个衍生作品的一个让人悲伤的角色呢。”
听到已经有些陌生的本名，日影一春也就是麦加文身体一颤。
“柯学世界的世界意识在升级，等到吞噬了接收到更多能量的我，它就会达到和你所处的世界同一个维度了……”
“……”
“你的世界意识向我投来了合作的邀请。”阿愿的声音不知为何带着些许神性，“你所在的平行世界已经垂垂老矣，他没有能力拯救你了，而我正需要一个人能帮弱小的没有实体的我得到能量得以发展，帮助世界意识的升纬。”
“交易里我要做到的，就是在升纬的世界里，给你留下一席之地。”
“……我……没有机会了？”
“抱歉，你的世界的世界意识在四年前已经彻底消亡了。”
世界意识……消亡了？也就是说……
日影一春，不，麦加文握紧了拳头。
他颤抖着蹲了下去。
“放心，世界意识消亡后平行世界也不会立马消亡，之间的时间，足以让你认识的那些人寿终正寝。”
“但是……”
他回不了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