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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走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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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乃是金陵首富,但林家在金陵名声不太好,只因为吝啬。不过嘛,这吝啬可耐人寻味。
他们林家经商已有百余载,沉浮百年,也算底蕴深厚。
但在前朝后期,商贾地位降到末九流,商贾日子愈发困难。
前朝时期林家约莫是与官家有什么龃龉,一直被打压,日子更加困难。
同行去探官府口风,酒过三巡有人才透露说是林家不曾给官家送过什么,自然也搭不上官家的道。
同行得了消息,争先恐后孝敬,才勉强有些喘息。
这林家,同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但为了自家利益,谁也不愿触这个霉头。
林家吝啬的传言也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到本朝和前朝交际之年,割据论战,商贾地位居然逐渐抬高,商贾的日子逐渐好过,林家泥潭里翻身,土龙变真龙。明明还是不曾与本地官家有什么来往,偏偏生意越做越大。
后来,本朝建立。当朝知府看着这个羔羊眼馋得很,不想林家什么也不送,半点表示也不给。
若是寻常人家,知府怎么会治不了一个普通人,偏偏是林家。
也不知林家哪里来的能耐,上任知府刚随便借了个由头把林家现任家主下入大牢,头天晚上知府的脑袋就挂在午门的菜市场门口。
上头对知府的死也不曾细察,只说是遭了贼人,而林家家主也因证据不足被放了出来。
往后,这林家变成了地头蛇,其他经商的都要收的,林家从不上交,什么送礼摆宴,向来不管。
当地官府捞不到好处,对家眼馋他们不交保护费,就背地里骂他居然真是个吝啬鬼。
不想,那林家家主听了这个流言,直接给小儿子取名林铯,还说是他家小儿子俊秀,所以是绝色的色,囿于性别,就改成现在这个铯。
不管怎么说,林家如有大神庇佑。就这样,林家牢牢霸占江南首富的位置。
不过,对于普通百姓,林家到是乐善好施。所以,民间的名声不错。
不过,金陵有个八卦,说是林家小公子俊秀,大概是取了个好名字,改了命脉,因为见过林家小公子幼时的,都说林家小公子幼时资质容颜一般,改了字,突然五感通灵,聪慧过人,容貌也和他那平庸的爹完全不一样。
不过,林家家主完全不觑,自家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的,还能不是亲生的?容貌大抵随了他娘,天资可不就是他自己。
不管怎么说,林家小公子算得上芝兰玉树。在庄穆的记忆中,那林铯天生狐狸眼,皮囊明明是男生女相,不过硬朗的骨骼冲淡女气,显得他分外俊朗,也让旁人不会误认为女子。那双狐狸眼老是眯着,掩盖眼中的算计。
但刚才一瞥,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她背过身,不再理会。
藤曼像是发现情敌,悄悄爬上冯椌的后颈,幻化出实体,不停地摩梭着冯椌,像是在向情敌炫耀,也是在示威。
冯椌被藤曼这段时间的偷袭弄得麻木,并没有管它,任由它在自己的后颈放荡,并且她还想借着藤蔓试探这个林铯。
林铯看见冯椌对藤曼的习以为常,眼神闪烁,没声张,随后就将头扭回去。
藤曼瞧见了林铯的行为,更加耀武扬威,不料被冯椌拍了拍警告了。藤曼安静下来,继续乖乖当自己的纹身。
正巧,小姨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示意冯椌用秘术。
“没事,穆穆,那林家之前与我们打过照面,只是之前你爹走的急,没和你说清。实际上,这次,我们的任务还有将林家公子安全送达汴京。不是什么大事,你小姨在呢。”
察觉冯椌探究的目光,穆华悄悄用秘术向冯椌解释。
听完,冯椌心安定了一点,但并没有打消疑虑,为什么她总感觉,那个林家公子……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呢?
在启程那一天,她小姨拿着一个棉布垫子给她,让她垫在马背上。“拿着吧,你是第一次走镖,咱们大概要走一个月,得一直骑在马背上,会磨得你腿根疼。”她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
这是冯椌第一次走镖,她骑着马,在马车的侧方,马车里的人透过窗户就可以看见她。
领头的是镖局的大师兄,胡应。他走镖经验丰富,粗中有细,再加上广结好友,黑白通吃,因此作为领头。
之前在和镖局的人相处的时候,冯椌发现胡应师兄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一脸正气。但实际上,他长袖善舞,为人圆滑,只不过经常板着脸,让人以为他刚正。不过对自己部门的小辈嘛,看着严厉实际上爱护之心更重。
他有一个妹妹,看似对他妹妹十分疼爱,只是冯椌从未见过那个妹妹,更多的是从胡应的口中得知。
跟在他左右两侧的是穆龙和穆虎两兄弟,二人武功不俗,孔武有力,虽不善轻功,但穆龙双剑使得绝妙,其次又十分擅长戟。穆虎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
兄弟两个是自家娘亲在一次布施的时候结下缘分的,当时较大的哥哥脏兮兮地混在拿包子的人中,娘亲递给他包子的时候,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娘亲旁边的自己。
突然他就扯着娘亲的婢女,祈求娘亲收留自己和他重病的弟弟,他干任何事情都可以。
那个时候的冯椌太小了,记忆有些模糊了。后面只记得那天的哭声很大,声音很嘈杂。有一间很破烂的屋子,里面都是一些脏兮兮的人,地上还躺着一个脸很红的家伙。
之后穆龙穆虎就进了她爹的镖局,她们家并没有收养他们,只是给他们取了名字,该治伤的治伤,该养身体的养身体,这两兄弟就住了下来,在他爹镖局里面帮忙,后来又跟着他爹学武功。
不过穆虎因为当年的病似乎丢失了从前的所有记忆,还总是固执地认为庄穆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谁劝也不听。
在冯椌的记忆里,自己这位哥哥也的确对自己很好。
穆龙不太一样,他总是用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她,所以小时候的自己总是不喜欢他。每次她和穆虎呆在一块的时候,他就像是幽灵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气的她总是和娘亲告状。
娘亲就捏着她的脸颊笑着告诉她,她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不可以欺负这个哥哥。
庄穆很听话,同时穆龙再大一些就不再直勾勾盯着她了。所以这些年,她对穆龙算得上尊敬,其他的冯椌也不想探究。
镖局里的智多星年过不惑,冯椌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镖局里的人都叫他梁伯。手里经常拿着折扇,还喜欢涂胭脂水粉。
他和小姨有点像是死对头,小姨觉得他天天胭脂水粉,武功又不高,总是喜欢动脑子使诡计。
按她小姨的说法,这个老公子折扇一开,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脑子在想坏主意了。
梁伯觉得小姨天天不抹胭脂水粉,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脸蛋,暴殄天物。还喜欢以力破直,不懂得运用大脑的快感。
两人经常吵架,感情越吵越深,算得上闺中好友。
据她娘小道消息,梁伯应该原本是一个天皇贵胄要不然也是什么江湖有名门派里面的高人,气质不俗,相貌儒雅。但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留在镖局。
他骑着镖局里面最为温驯的马,走在队伍中间。
与他并列的是镖局里轻功最好的少年庄华,他性子欢脱,好奇心重,但懂礼仪知进退,并非只有一腔热血。他是她爹捡回来的,和穆龙穆虎一样,就取了名字,随后就和他们一样养了。
随后还有两位女性长辈,她们是被小姨招进来的。平日里她小姨只让她叫梅姨和英嫂,其他的小姨也不让她多问。
梅姨大概身高七尺半,身材丰腴,但看着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眼睛也是水汪汪又亮晶晶的,一副江南水乡女子的模样。
英嫂的长相偏向英气,有一股少年气。身体肌肉曲线流畅,皮肤比较黑,比梅姨大概矮了大半个头。
这两位跟着小姨殿后,在镖队的最后。除此之外,还有四人护在马车两列,他们是林家自己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