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背叛与依恋，愿为谁倾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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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浓郁香水味，是男人犯的罪。女人为男人幸福地傻傻地孕育着新生命，所谓是爱情的结晶，婚姻的见证，血脉的温情。男人呢？回家对老婆依然温存，对肚子里的孩子依然关切，却同时在外面对彩旗激情。家里的红旗心甘情愿走在黄脸婆的道路上，起步向前想着可以为了男人更好地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爱应该相扶相持，彼此互爱才能够走得更久，行得更远。
陌生的春风拂面，陌生的意气风发，陌生的精神抖擞，不是为了我。袁翼已经很久没有对我开怀地笑过了，所以直觉告诉我，他为了别的女人萌动了春心，所有的快乐都是外面的女人所赐予的，而不是我这个在他眼里的黄脸婆、贱女人、走了身材的丑妇。
袁翼在说我体重猛增二三十斤的时候，似乎忘记了我身体里还有个孩子的分量，亦或许在他看来孩子只是不到十斤的重量，怎么说我都得被冠以“身材走样的肥婆”这样的标签，让我痛心。
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泼洒在我苍白肌黄的脸上，将我在树荫下走过的肥婆身材拉得很长很长，连我自己都难以想象过去我留在记忆里的修长身影。物是人非，过去时就是过去时，不可能永远走不到未来，而未来总要与过去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似乎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没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让我嫁给袁翼，没有人把毒酒放在我眼前威胁我一定要生个袁家的种，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中间夹杂了太多辛酸的无奈，但路不是别人推着我走去的，是我自己一步步地将自己埋进了土堆里，是我一步步将自己置身在无路可退的悬崖边，是我，自己选择离开幸福拥抱悲伤，所以我不怪袁翼，只是想离开他。
仿佛置身于网状的迷雾里，想逃离谈何容易？婚姻外的情侣想进来，婚姻里的夫妻想出去，我跟袁翼都想出去，我想出去并不是因为爱上了婚姻门外的某某某，而只是想自由，袁翼则渐渐因为外面的女人迫切地希望婚姻破裂。
既然我们都想放弃这段婚姻，那就放弃吧。一开始天真的我也是如是想，然而现实终究是个复杂的东西，不是你情我愿想离就离的。就像许多相爱的人，未能走进婚姻的殿堂一样。很多时候现实让两情相悦成为美丽的泡沫，让荒谬的悲剧一个接一个上演。
离不开的原因不是仅有放不下一个，我们离不开的原因不是谁放不下谁，而是日益长大的孩子，他已经开始在肚子里踢我了，他不同与那个被我轻而易举选择拿掉的未成形的东西。现在他已经是个孩子了，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了，我怎么舍得怎么可以把他杀害？
这一次，我决定履行党一个母亲的责任，生下他并好好爱他，这也是公公婆婆强制性要求的，老两口以过来人的口吻劝我想开点，说男人一时花心是正常的，总有一天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爸爸会回心转意的，而我并不期待袁翼当好一个丈夫的角色，我唯一奢求的就是他可以善待孩子。
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大最无私的爱，在未为人母之前，我难以想象我会把谁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要重，难以想象那些令我落泪的伟大母亲的新闻那么频繁地发生是事实。现在我有所体会了，孩子，是母亲心头的一块肉，这句话并不做作并不是打广告语。孩子是母亲的命，当你成为母亲后，你会举双手抬双脚赞成的，我确定。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要我的孩子！”袁翼扔给我这么冷冰冰又坚决的话后，随手披了件外衣就夺门而出。
这样类似的境况发生的次数一天天地增加，每次都是在接了个电话后行动的，那是他们的约会，我不想去调查袁翼外面的女人是谁，我也不想去翻阅他的手机或者跟踪行迹。我对袁翼失望，在我嫁给他之前，在我们重逢的那刻起，我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唯一火热的希望就是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流着我的血液的小生命。我期待着有个人可以跟我说说话，谈谈心，我想找小凌，但是变态的袁翼却断了所有与我过去有相关的人的联络方式，他毁掉了我的手机卡，给了我一个全新空白的手机号，而且还故意挑了个很难记的号，他想给我所有形式上的全新，让我无法与过去的回忆、故事有任何交集。我反抗过，暗地里去移动公司补回了卡，可号码找回来了，联系人却一个也没了，我以为他们会联络我的，吴威，小凌，可是我等了好久，等得放弃了。号码还在，里面还有话费，只是卡被我锁进了抽屉，偶尔放进手机，期待着直到希望化为灰烬。
手机，突然想起我不是把旧号码放在袁翼的旧手机里吗？突然充满了期待，我打开抽屉的时候，手有些颤抖，似乎预示着手机里会有惊喜。我翻开通话记录，未接来电里面是空白的，已拨电话里也是空白的，突然一串数字跳出，在已接电话里。这串数字，看着有些熟悉但也陌生，我猜疑着谁打的？电话被袁翼接了吗？他怎么没有去查这个号码吗？还是已经发现我用的旧号码？他接了电话怎么不跟我说？
“听说你身边有新面孔，听说你不再寂寞……”来电铃声依旧是奶茶的《听说》，一串十一位数字在手机屏幕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流动，心惊肉跳，是刚刚看到的那串号码吗？接吗？是谁呢？
“喂！”我带着颤抖低声接起电话，心里还在狐疑电话那头的会是谁？谁还会不懈努力地尝试着拨打我这个久远了的手机号？
沉默。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沉默中我的心更慌乱，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吴威，是你吗？是你吗？
我不语，我等待着沉默被电话那头的人打破，但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让我知道那边的人始终握着手机，只是没有言语罢了。
“你是吴威？”
“你是陈柯？”
异口同声的默契，却突然让人心伤，我突然兀自哭了起来，从啜泣到嚎哭，放纵的泪水横亘脸上，哭得很痛快，哭出了婚后憋在心里累积的委屈。
“陈柯，宝贝，别哭，别哭好吗？”电话那头终于卸下心里的包袱，开始了温存的问候，这种久远的如同上个世纪般遥远的美好终于又回来了，在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他要回来了吗？
希望他回来。心里迫切地希望吴威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我的生活里，那样似乎我就可以脱离现在的困境，从地狱上飞到天堂。是的，这样我就不用忍受男人的背叛，忍受袁翼的冷言冷语，甚至冷暴力。可是，看着明显凸起的大肚子，心又跌回了低谷。那我的孩子怎么办？那是我跟袁翼的孩子，他该存在吗？吴威会接受这个孩子吗？
“陈柯，陈柯，陈柯你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着急的不只是声音而是心情，“陈柯，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呀！”
“喔！没什么！你，过得好吗？”我快速地拉回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赶紧挤上一个微笑，虽然吴威看不到，但是我相信微笑的脸说出的话也是快乐的，我传递给吴威的声音也应该是幸福的口吻，“你老婆，姚遥过得好吗？”
“陈柯！你觉得我没有你会过得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顿了顿，“陈柯！没有我你过得好吗？”
多么犀利的语言，让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我，再次澎湃了悲伤的黑色暗涌，一不小心我又被击毁，崩溃边缘只有泪诉，低泣着不成调的悲伤歌曲。
“怎么了怎么了？”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吴威恨不得现在就在我身边，那样他一定会立刻把我搂进怀里擦干我的泪水，然后“宝贝，别伤心了，有我，有我你还怕什么呢？快乐的时候你最快乐，悲伤的时候有我比你更悲伤，你怕什么呢？乖乖地，哥会照顾你！”
“又说哥！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哥呢！”我咕哝着推开他，同时也被逗乐了。如果我依然愁眉不展或者哭得更凶，吴威就知道事情比较棘手，来常规的一套不顶用，于是换招，再换招，直到成功击败我这个哭虫，他便举起大旗乐呵呵地大喊胜利。
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了，全都是过去的云烟。现在，早就过了被捧在手里怕伤着，含在嘴里怕化掉的宠爱时代，沦落了如今看着人吃饭，小心做本分的境地，仿佛又让我重新感受了那被侮辱的过去的过去。
我曾经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曾经信誓旦旦地跟妈妈说我长大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让她幸福。然而，悲伤的是我以为可以实现了近了的时候，现实跟幸福联合向我上演了一出巨大的被骗戏，我是戏中的悲剧一号女主角。
女主角，这个悲剧一号，曾经拥有多令人羡慕的一切，两个深深爱着疼着她的男人为了她，拼命抢夺男主角的位置，拼命努力讨她欢心想成为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王子，只是闹剧，谁都不知道结果输得那么惨。女主角不是公主，是个藏匿着厄运的巫婆，一个男人是内心脆弱外表强悍的假面先生，一个是外表软弱，内心极端的变态。美好到极致就成了丑陋，幸福到极致就成了悲哀。
从天堂坠入地狱不是不小心的意外，而是命中注定的必然。当天使没有找到与自己匹配的另一只翅膀，身体便失重，然后飞到顶峰后，一阵强风袭来，不对称的翅膀一失衡便从高空猝不及防地坠落，粉碎了一地的纯白，溅湿了一身的血红，连哭喊都没有了气力，连挣扎都没有了意志。
伤，不是重新站起来换一种姿势就可以让别人看不出的，痛，不是把伤口严严实实地覆盖就可以让别人以为你幸福，伤痛，是自己从内而外感受的真切苦楚。我想我的伤痛，一定在你眼里透明，只是你无能为力，我们都太渺小了。伤是强大的对手，我们不是对抗的对手。
“陈柯，拜托你说句话好不好？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陈柯，说话呀，说话好不好？”许是被我的沉默急着了，吴威抬高嗓门对着电话对我喊，“陈柯！陈柯！陈柯！你要急死我啊！陈柯！”
“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我还活着别担心啦！”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笑，我想说我就喜欢让你为我急，让我可以知道你依然那么在乎我，我依然那么重要。
“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不行，我得看到你才放心！告诉我，你在哪里？”吴威在电话那头咯咯地开始笑，“宝贝，说呀，在哪里？”
见面？见面！怎么见？大肚子怎么见？其实我心里是很期待见面的，只是我现在的样子怎么去见他呢？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所以我拒绝，拒绝见面。可是电话那头的吴威还是紧追不舍，追问着不见面的理由。终于我还是道出了真相，因为这个真相是无法掩盖的，一时半会也掩盖不了，明显的肚子，突然让我失去了幸福感。为什么，孩子你来得都不是时候？
我多么希望我肚子里怀着的是吴威的孩子，那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顶着幸福的大肚子去见他了。可事实就是事实，事实是我的孩子不是吴威的，我的孩子将来姓袁不姓吴。
“陈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胖了，丑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是陈柯，我就依然是爱你的吴威，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介意的，陈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想见你！”缓缓急急的语气里，情绪的波动，电话那头的我也感知，我也有同感。
爱，让我们再次心连心，尽管电话两头的距离是千万里，我们的心却是贴近彼此心口的，你知道吗？想见你，让我顶个大肚子露脸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想你，我也想见你，所以不在意，所以我甘愿。
相约在我住处附近的咖啡馆，淡淡的氤氲里，我看到吴威的脸依然帅气不减当年，只是神情有些许疲惫。今天的他穿得很休闲，黑白相间的格子衫，半旧不信的牛仔裤，简直一20多岁的小伙子，都快29的男人了，怎么依然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相比眼下大肚婆的我，明显地见证了男人不易老女人红颜易衰，不施半点脂粉，只穿了件中等长的半截袖碎花裙，宽大的腰身和莲叶裙摆。虽然是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我知道这个重要的人喜欢最真实最自然的我，所以我要让他喜欢。
“陈柯，你变丑了！”吴威端起他的黑咖啡浅浅地喝了口，幽幽地说道，“也变胖了！”
“你来的时候没有心理准备吗？真是的！老朋友一见面就数落我，真伤人心！”我也回之浅浅的笑，抿了口橙汁，是很小口地喝，慢悠悠的，让我看上去比较自在。
“有心理准备的，只是还是被吓着了！”笑容渐渐收紧，吴威的脸开始转阴，“几个月了？”
“六个半月。”我低头玩弄橙汁里的吸管，害怕看到吴威难看的脸色，更不想看到他难过的表情。
“他对你好吗？”
“不好！”
“那离了吧！跟我一样，我离了你离了，我们再结合，怎么样？”吴威追问，“怎么样？陈柯你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你愿意吗？”
吴威，我想说我愿意，可是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简单的我一句愿意就可以唯美的，我们都走过了天真的梦幻年纪，应该知道现实的残酷。你愿意，我愿意，可是社会不认同我们的，身边的人是不认可的，这样的结合我们会幸福吗？
“吴威，为什么离婚？你知道的，我们回不去的，回不去了的！”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同时也看到了咖啡馆年轻的情侣，像当年的我和你。
回不去了，他们的年纪回不去了，所以我们的爱情活不了，不是你说一句要活，我说一句想活就可以活起来的，死了就是死了，多久不曾浇灌的花朵枯败了凋零了，不是你一股脑儿拼命浇就会成活的。
“为什么不可以？上次若不是你不诚心想回到我身边，说不定我们都不会经历失败的婚姻，陈柯，为什么你现在还不能坚定地说可以呢？”吴威的脸愈来愈悲伤，拧紧的眉头在向我倾诉他的苦楚。
“吴威，你看这装潢精致的咖啡馆，坐着的情侣就如当年的你跟我，可是现在，我们的身份与这个环境是多么格格不入，因为我们沧桑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为爱不顾一切的年纪了，所以放开吧，或许认命比较好，我会好好地生下我的孩子，我想袁翼玩累了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也是，怎么会离婚呢？回去跟姚遥道歉复合了吧！”
“陈柯，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吴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要挖出我心里的秘密让它曝光，以证实我刚刚是在说谎，“你骗得了我，你也骗不了你自己的心！”
“是又怎么样？时间都是有坐标的，错过了不可能再回去的！吴威，我好累，我不想为爱再去争夺什么？像死拼沙场，我经不起摧残，我想休息好好地相夫教子，我们以后就别再见了，就此别过吧，再见，永远别再见！”我起身，棕褐色的精致原木大门为我敞开着，侍者为迎门进来的宾客开门道欢迎词。
脚步站立，就在门的入口，我错愕地呆立着，手贴在胸口，有疼痛感滋生。紧随我身后的吴威也错愕地呆立着，四双眼睛迸发出的火光可以杀死几个人。呆滞的是身体，活跃的是眼睛。
我的眼睛透着不可置信的光辉，虽然很黯淡，但是我相信就连咖啡馆的侍者也看得出几分意味。至于他们，他们的眼里又藏匿着什么？我想各怀鬼胎，大家心知肚明。
袁翼，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不要我跟肚子里的孩子？她到底有什么魅惑之处？我不明白。
我是真的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背叛与依恋，愿为谁倾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