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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身世   她虽不 ...

  •   她虽不想承认,但虎毒尚且不食子,纵使刘九渊再不喜她,也不至于要丢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要么他恨母后恨到极致。

      要么她不是……

      萧安乐不敢再想下去,她今日的举动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刻意为之,所做种种也不过是在向幕后之人透露一个信号,她如他所愿在怀疑,在求证了。

      她相信宴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幕后之人想看到的,她贵为郡主又是权臣之妻,这一舞没人能强迫得了她,除非她自愿。而她一曲惊澜舞将都蓝柘,刘九渊,谢倞祤,七皇子甚至圣上,所有与母后相关的人全都卷了进来。

      她既已释放出这么大的诚意,幕后之人是否也该顺水推舟将真相告知于她了?

      然而萧安乐枯坐了许久,一直未曾有人来找她,难道她猜错了,并没有什么幕后之人。

      萧安乐失望地起身正要走,就见皇后身边的李嬷嬷挑着一盏灯笼迎面走来。

      李嬷嬷原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的得力老人,帝后大婚时,太后特意将她赐给了皇后,协助打理六宫事务。

      “郡主安。”李嬷嬷福身行礼。

      “嬷嬷快请起,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萧安乐虚扶了一把,温声问道。

      “回郡主,皇后娘娘感念郡主一舞解围,心中十分嘉许,特命老奴去妆奁私库中取一顶头面,这头面是皇后娘娘大婚时,长公主亲赠的贺礼,素来珍重,今日赠予郡主,也算留个念想。”

      “有劳嬷嬷了,我这便回殿内谢过皇后娘娘。”

      萧安乐转身欲走,李嬷嬷却出声唤住了她:“郡主……”

      萧安乐静静等着李嬤嬤开口,然而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安乐不解,轻声问:“嬷嬷可是有话要说?”

      李嬷嬷的目光在萧安乐脸上停留了片刻,怅然道:“郡主今日很像长公主,”

      “安乐也是忆及母后,这才化了她曾化过的妆。”说起自己的母后,萧安乐的面色也越发柔和,“我听母后提起过,她是嬷嬷您看着长大的,与嬷嬷特别亲厚,我记得幼时入宫,母后总会带一份她亲手做的点心给您。只是母后仙逝,我更是鲜少出过长公主府,下次若有机会,嬷嬷可以尝一尝安乐的手艺,看与母后是否一样。”

      “老奴谢过郡主,能得长公主如此厚爱是老奴之幸,长公主人美心善,像郡主这般年纪时,恣意鲜活,任谁见了都会喜欢。只可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李嬷嬷忽然住了嘴。

      “只可惜识人不清,先是都蓝皇子,再是我爹。”萧安乐苦笑一声,坦然接过了话。

      “郡主都知晓了?”李嬷嬷面上一惊,这事当年知晓的人并不多,诊治的太医和长乐宫知情的宫女悉数被送出了宫,她当时还是太后身边的人,又得太后倚重这才没有受到牵连。

      郡主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刘九渊告诉了她?

      “天底下哪有不漏风的墙。”见李嬷嬷的反应,萧安乐便知她猜对了,李嬤嬤也是知情的。

      李嬤嬤神色一正,严肃道:“老奴有句话,明知越分,可还是斗胆劝郡主一句,此事关乎长公主清誉,郡主纵使知晓,也只装作不知才好,更不要与都蓝皇子多有牵扯,当年长公主虽已有孕,但侯爷仍愿求娶,这份心意与度量便不是常人能及。郡主生于长公主府,养于侯爷膝下,便是侯爷名正言顺的女儿,这身份半点错不得……”

      李嬷嬤还在劝诫着什么,萧安乐已经听不清了,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巴掌大的脸上血色尽褪,她咬着唇,眼里有泪光闪烁,混乱的脑中只剩下那句“长公主已有孕”。

      所以……她当真不是刘九渊的女儿……

      或许,李嬤嬤并不是这个意思,是她听错了呢?

      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她的手也紧紧攥住衣角,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抖着嗓音艰难的试探道:“嬷嬷说的是,是我拖累了母后,母后若不是怀了我,也不至下嫁我爹爹。”

      李嬤嬤叹了口气:“郡主不必自责,世事总是福祸相倚,若不是长公主有孕便要和亲北国,七皇子的品性您方才也看到了,侯爷虽对你失之偏颇,但对长公主却是好的,又怎不算因祸得福呢。”

      原是如此啊,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萧安乐的身形晃了晃,她只觉眼前一黑,手心的刺痛又将她从那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拉了出来,明明是晚上,明明李嬤嬤提着的灯笼很昏黄,她却觉得刺的她眼疼。

      她强自镇定,垂眸敛下所有情绪,然一开口还是泄漏了所有,她声音哽咽,听的李嬤嬤心头一酸。

      “多谢嬤嬤宽慰。”

      “郡主不必客气,老奴便不叨扰郡主,先行退下了。”

      “今日之事还烦请嬤嬤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嬤嬤只当从未遇见过我。”

      “老奴省得。”

      萧安乐点头,却在李嬤嬤转身的一瞬,两行清泪倏然涌出,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像倾盆的雨将她的伪装冲洗殆尽。

      萧安乐颓然的在石凳上坐下,她猜到了这种可能,也自以为做好了接受的准备。然而当掩盖真相的帷幕真的被揭开时,她的心也像是被撕开了一般,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四下无人,她伏在石桌上无声的抽噎,直到一件裹挟着熟悉味道的大氅披在她的肩头──是他独有的檀香与墨香混在一起的冷冽味道。

      不用回头,她知道是谢倞祤来了。

      萧安乐紧紧抱住谢倞祤的腰腹,委屈也似放大了无数倍,眼泪很快打湿了谢倞祤的衣襟。

      谢倞祤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将披在她身上的大氅敞开罩在她上方,像是为她搭起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身前有他,身后也有他,在这片方寸之地里,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不用有丝毫伪装。

      “好了,不会有人看见。若有人,我便拧掉他的脑袋。”谢倞祤低低安慰道。

      他着实不太会安慰人,哪有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惊悚的安慰话的?这世间怕是也只有他了!

      她被笼罩在大氅与他的怀抱之间,虽满目漆黑,但因为身旁有他,萧安乐空荡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像原本干涸的小池,顷刻之间就被注入满塘的春水,春水荡漾,她的心也晃啊晃的,将原本的悲伤都晃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谢倞祤察觉怀中的人不再抽泣,哑着声音,像哄孩子般小心翼翼问道。

      “我……”萧安乐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片刻后才闷闷开口:“我爹不是我爹爹。”

      她说的这般绕口,也不知谢倞祤听懂了没,只感觉他将自己圈的更紧了些。

      谢倞祤身形微僵,不过也就一瞬,浑身便放松下来,他没多说什么,只道:“猜到了。”

      “你不想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吗?”萧安乐又问。

      “是谁有何干系?你就是你,是我谢倞祤的妻。”

      曾经她的身份,对他很重要,如今对他重要的,只有她。

      萧安乐闻言,鼻尖又是一酸,她何其有幸嫁给了谢倞祤。

      “是都蓝柘。”萧安乐闷声道。

      “嗯,不重要。”

      谢倞祤低头看着怀中人,一双冷潭的眸子里各种情绪交织,最后只剩下庆幸,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她早晚也都会知道,然而幸运的是他在她身边,能陪着她一起面对。

      两人回到殿内时,宴会已近尾声,皇后亲赐了那顶头面,而后鸿胪寺官员唱诺“撤案”,跪奏礼毕后,萧子煊起驾,百官这才依次退去。

      养心殿内

      一黑衣人悄无声息现身,在离书案不远处躬身跪下回禀:“参见圣上。”

      萧子煊抬眸,并未看来人,只盯着香炉里袅袅上浮的青烟,冷声问:“都安排妥当了?”

      “回圣上,属下已按圣上吩咐,在三位来使皇子驻跸的驿馆以及长公主府内外,尽数安插好眼线。”

      “但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尤其长公主府。”

      “是。”

      待黑衣人退下后,一旁的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觑了眼萧子煊的脸色,躬身捧着一只乌木描金托盘,轻手轻脚走到御案前。

      李公公微屈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圣上,夜已深沉,该择选娘娘侍寝了,请圣上定夺。”

      托盘上整齐摆着十余块象牙绿头牌,牌面上镌刻着各宫嫔妃的名号。

      萧子煊却看也未看,起身离了御案:“永乐宫。”

      “是。”李公公闻言心头咯噔一声,面上却丝毫未显。

      圣上近来往永乐宫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隔个两三日就要去一次,一待便是天将明。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未见哪个娘娘能把圣上迷成这样,偏只有竹青这个丫头,让圣上愈发欲罢不能。

      但若说圣上多喜欢她,却也并未见得,圣上从未提过要给她名分,事后的避子汤更是一次都未曾落下,长此以往下去,她又如何能有身孕?

      李公公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丫头终归是没有当主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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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单机码字就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暗恋,走过路过的宝宝们,你们就是我的暗恋,求宝宝们,收了我吧,让我暗恋成真吧。 我放声大哭,求收藏求评论 暂定每周二,四,六晚15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