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春》佳佳佳佳乐罐头

33、第 33 章

　　因着这些日子里许府往来走亲戚，许青时那日吩咐的置办冬衣的事情就暂且搁置下了，正逢着今日阳光好，阿瓷便拉上阿兰准备出门将冬衣都置办好。
　　神武大街。
　　“阿瓷姐，你看这个真好看。”阿玉指着明珠阁摆在进店正门口的凤冠说。
　　“傻阿兰，这是成亲时用的，你也想嫁人了不成。”阿瓷于是笑道。
　　“我，我不想，我只想跟在姐儿身边。”阿听完这话，顿时羞红了脸，赶忙解释道。
　　“走吧，还没说什么呢，脸就红成这样，到时候在帐子里头岂不是要红的像个虾子，咱们先去把东西买了吧。”阿瓷笑着说道。
　　“是，阿瓷姐，”阿兰于是回道，停了停又问了一句，“什么帐子？”
　　阿瓷停下脚步，回头一脸匪夷所思的盯着她，忽地笑了起来，凑到阿兰的耳边，又拍了拍阿兰的脸，轻声说道：
　　“自然是你和新郎官的春帐了，哈哈。”说完便跑开了。
　　阿兰的脸顿时像火烧一样，难得的怒着追赶阿瓷，正巧前头一群小孩子在嬉笑，阿兰侧生让过，却又正面撞上了一人，阿兰连忙低声赔礼，却听头顶传来一声：
　　“我认得你，你是...”
　　“啊！刘公子，请刘公子的安。”阿兰抬头一看，原是那跟许青时有婚约在身的刘玉永，连忙屈膝行礼。
　　“不忙不忙，做什么如此着急，你家小姐也出门了吗？”刘玉用将纸扇一收，扶了阿兰起身，又轻声问道。
　　“我，我家姐儿并未出门。公子只往府上寻她就是。”阿兰结结巴巴的答道。
　　“你这丫头怕什么，我都没凶你，我且去了，走路注意着点，可不是每个公子都像我这般...”刘玉永又伸手在阿兰的肩膀上捏了捏，话未说完，又听一男子的声音。
　　“何事？”
　　刘玉永循声望去，来日一身杏黄色衣袍，发束高冠，手上也拿着一把折扇，身后的劲装男子腰侧别着一把佩剑，发问的正是这玄袍男子。
　　阿瓷原本躲在下一个巷子口，准备等阿兰来的时候吓她一跳，左等右等也不见阿兰来，只好又原路回去找她，正巧看见那刘家公子伸手去捏阿兰的肩膀，正准备上前解围，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一个男子，先还没认出来那人是谁，待看清了那杏黄色衣袍男子的脸，赶忙往前跑去，
　　“奴婢拜见三皇子。”阿瓷跑至阿兰身边，拉着阿兰一道跪下，道。
　　“你又是何人？”身边的侍卫刀已出鞘，沈钰一抬手，示意那侍卫先将刀收起来，自己皱眉问道。
　　“奴婢是太常寺少卿家的下人，多谢三皇子解围。”阿瓷回道。
　　“太常寺...少卿，东榆林巷许大人...”沈钰站在原地重复道。
　　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阿瓷阿兰离开即可，又叫身后的侍卫将还愣在原地的刘玉永转交官府，阿瓷阿兰忙又求情，只说这是许府亲戚，方才都是误会一场她们二人是万万不敢将刘家公子送入衙门的，怎么说这也是许家为许青时选定的人户，万万不敢为着自己两个丫鬟伤了和气。
　　沈钰本就是私服查案，不欲多管闲事，眼下两个丫头都这么说，他也就挥了挥手，示意三人离开，三人一一谢过，正当阿瓷阿兰走到巷口之时，忽听沈钰再次开口：
　　“你们是伺候哪个院子的？”沈钰也只是想到了上次那个许家的丫头，才顺口问了一句。
　　阿瓷阿兰便又转身行礼道：“许四小姐的桑阴阁。”
　　“许四...许青时？”
　　“正是，不知三皇子可是有何吩咐？”阿瓷答道。
　　一阵脚步声走近，沈钰走到二人面前，冷冷道：那你们便不必走了，随本王走一趟。
　　衙门里，阿瓷阿兰跪在一侧，刘玉永站在一边，全然是一幅不管自己的事，沈钰见状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端起手边的茶盏刮了刮茶沫。
　　惊堂木“啪”的一声，坐在明镜高悬下的京兆尹洪声道：“堂下所跪何人？所报何事？”
　　阿瓷阿兰正要开口，刘玉永却抢先一步，告道：“小生是城外刘员外之子，名叫刘玉永，今日本是奉了父母之命，前来拜访那同我有婚约在身的许家，也顺道将我与那未过门的小君婚期定下来，谁知，路上却碰见这两个不知羞耻的丫头。”说着接过小厮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这两人竟光天化日，当街与我攀扯...”
　　“你说她们攀扯你，她们作甚要攀扯你？”京兆尹接到沈钰的眼色，立刻打断道。
　　“大人也是男人，难道还不知道这档子事，无非是想有朝一日若是成了陪嫁丫头入我家门，便往我床榻上一滚，好叫我疼疼她们...说白了，提前与我支应一声，想做我的通房，得个出路罢了。”
　　“那与你有婚约的小君是谁？”沈钰听到此处不禁皱眉问道。
　　“自然是她们伺候的主子小姐了，不然如何轮得到她们做陪嫁。”那刘玉永说着还冷哼一声。
　　阿兰听完这番说辞，已是哭的说不出话了，阿瓷本就是许青时身边的丫头，这些年看着许青时读书，多少也熏陶了一二，此刻怒道：
　　“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公子好会诬人清白，我等虽是末流女子，不为家中看重，卖身为奴，但如今见世上还有公子这等小人，可见天下男子...”
　　“你说谁是小人！下贱胚子！一脸的勾栏样，眼见我不肯收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公子！大人！快快发落了她们二人啊！肃清此等妖风！”
　　沈钰在旁边听审，虽说这刘玉永是个下流的，但这丫头口舌狡猾，于是此刻便开口道：
　　“先上刑吧。”
　　“殿下，殿下，您分明是知道此事经过的，为何也胡乱定案！”阿兰止住了哭声，抽泣道。
　　“本王且问你，方才你口口声声说这男子是小人，你是何种身份？纵使这世上男子再有不对，又何时轮到你们末藉女子冷嘲热讽，这便是你们主子的规矩吗，养的一众下人狂妄自大，离经叛道！”沈钰盯着阿瓷道。
　　阿瓷这时才乍然反应过来，在这个世道，礼比天高，更何况是她们这种下人仆从。
　　京兆尹眼见这二位女子不再作声，便往地上掷签，道：“杖二十。”
　　正落下第七杖时，只听外面有人声杂乱，衙役往外询问，回来禀说是这两个丫鬟的主人家派人来了。
　　原是近日许青时又偶感风寒，却逢着今日的日头好，便欲出来走走，正准备叫上阿瓷阿兰之时，却听阿玉说她们二人都出府采办东西去了，便只好作罢。
　　偏巧许青时想吃甜水巷的甜水，马车便先去了甜水巷，待她们走到神武大街，便听见来往的行人在议论许府刘家，一问才知，竟是许府的两个丫头与那刘家公子起了争执，如今正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