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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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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骑着马向庄子奔来,远远的就有家仆向夫人禀报。当紫衣男子下马一脚迈进庄门时,一道身影就闯进紫衣男子的怀中,只见那人纤细白嫩的手紧紧抓着紫衣男子的衣襟,口气急促“珞尘,珞尘,我的宝贝呢?找到了吗?在哪?在哪啊?”边说边把头转向其他人,眼睛带着搜索,眼神带着祈求带着悲哀,看得众人心中不忍,没人敢对视不得不把眼睛转向他处。
“珞尘,珞,珞尘,你说话啊……”那女子用手捶着紫衣男子,语带哭声。
紫衣男子搂住那女子,对着众人说“你们先下去盥洗一下,等一会来观月厅议事。”
众人拱手颔首应道“是”。
然后散去。
紫衣男子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正好那人也抬头看他,好一双美目,好一对明眸!此刻眼里含泪,更似一汪明泉。再看她肌肤好胜白雪,在火光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乌黑的头发,挽了个飞云髻,两边发松松的散落下来,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月白色与淡紫色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煞是好看。整个人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魂牵梦绕。
这就是曾名动江湖的传奇绝美女子天若舞,此刻,我的妻,我宝贝的娘。紫衣男子暗想。可是,要怎么告诉若舞那个惨烈的消息。她的身子自生下宝贝就留下病根,虽不严重,但也不能再刺激她了。绝不能让若舞知道!
紫衣男子安抚着拍拍若舞,低笑道“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哭鼻子?也不怕冷瑟他们笑话!”手下轻柔的为她擦拭眼泪。
若舞抓住珞尘的手,眼睛盯着他,声音稍显焦急“颜珞尘,你快说,我的宝贝在哪里?快告诉我!”
颜珞尘微微挑眉,戏谑道“若舞,你看你,有了宝贝就不要相公了是不是?看你相公我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也不要我去换,伤寒了怎么办?唉,我好命苦啊!”
说完,果如意料一样,看到若舞低着头一脸的不安与愧疚。
如果此刻若舞抬头看向他的那个相公,就会发现此刻他的脸并不如刚才他所说的那样带着笑。那张脸此刻尽是悲痛,悲伤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妻子,仿佛承受着生命中不能承负之重,看得人心痛。
若舞仿佛感觉到这股悲伤,冷不丁抬头,可是她的相公还是那副戏谑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啊!
她拉着珞尘向主屋走去,边走边说“相公,你快告诉我吧,桉树把宝贝带到哪里去了?快让我看看她吧,这么一会不见她,我就想她了。你可不要笑我啊!”
珞尘听着妻子低低念念的,心中一悲,脚步又是一顿。
若舞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珞尘继续走下去,搂着若舞柔软的身子,“没什么,只是我在想我们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宝贝了!”
天若舞猛地停下步子,急急地问“为什么?我的宝贝怎么了?”手紧紧攥着衣摆。
颜珞尘轻点她的鼻尖,大手握住那双紧张的手,慢慢掰开她的手指,然后轻抚她的背,语气温柔滴道“若舞,别紧张。我们的宝贝没事。只是被一个世外高人看中,收为弟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估计要等咱们的宝贝学成才能见到了。”
若舞疑惑的看向他,满眼的不相信“相公,我们的宝贝才多大!要学本领也太早了吧?!是什么世外高人?相公知道吗?”
“这位大师是传说中的人物,我也只是听说过,无缘一见。听闻他文才武略无一不精,曾在先帝在位时任太傅一职,江湖中也鲜有对手,只是其为人低调,不参与江湖事,所以现在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了。”低头看了一眼若舞,看她认真在听,又接着说“此次桉树带着宝贝出门正巧碰上那位高人,那位高人就说宝贝与他有缘,并且掐算如果放在我们身边,咱的小宝贝会多灾多难,我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毕竟这是咱们的宝贝是不是?如果离开个十几年能换来她一生的安康,那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若舞听着珞尘说的头头是道,不由不信,只是刚为人母就和自己的孩子分开,这种生离也是一种折磨,好在身边还有珞尘陪伴。她叹了口气“唉,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好如此了。只是那位高人叫什么?住在哪里啊?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宝贝!”
珞尘听着天若舞的回答,知道她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于是接着说“那位高人自称两凡,就是想让众人当他是平凡人。至于住在哪里,这岂是能随便相告的?毕竟江湖险恶,如果有心人追踪我们的足迹找到他的住所,那我们不就是成了众矢之的了吗?所以只能慢慢等待我们宝贝学成出师了!”
“啊,这样啊!可是,可是……”若舞还有话要问,却被他打断。
“我说娘子,你是否应该把注意力多放在你相公身上呢,你没看他现在需要更衣吗?至于咱们的小宝贝,你放心好了,为防万一,我已经派桉树跟着了,桉树你还信不过吗?”颜珞尘道。
“桉树呀,这样我就放心了。有他在相信我们的宝贝不会有事的,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为宝贝取正式的名字,”若舞说到这里,歪着脑袋看向珞尘,略带不满“都怪你,非要和我争,非说我取的名字不好听,才一拖拖到今天。哼……”
“好了,我的好娘子,为夫知道错了。以后就听你的好不好?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只是现在快帮为夫换衣服吧,冷瑟他们还等着我呢!”颜珞尘一脸无奈的告饶。
当颜珞尘走出房门时,面上的笑容倏然消失,碧玉的脸尽是氤氲,刚才的面带春风似昙花一现,快步向观月厅走去。
当步入议事厅时,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面色沉重,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这次事件的诡异,整个屋子沉郁着浓厚的沉重,无人言语。
颜珞尘在主位坐下,环看大家,沉声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是冷瑟先开口“主上,此次事件看来是对方谋划已久的,从作案的手法就能看出他们的心机狡诈,惨无人道。居然利用婴儿达到目的,这样的组织诡秘难测,我们不得不加紧防备啊!”
颜珞尘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冷瑟一拱手,接着说“刚才我与众位兄弟交换了此次事件的意见,得出几点结论:首先,对方胆大妄为,连江湖霸主都不怕,可见他们不是愚蠢,就是实力强悍;其次,他们只抓小婴儿,不是在练邪恶武功,就是举行什么宗教的祭奠,而刚才我回来翻阅我师傅留下的手卷,发现上古真的流传一门邪魔功夫,叫‘血婴幻影’上面记载修炼此功者定要聚齐九十九个壬申年壬子甲寅甲子(1212年12月12日凌晨12点)出生的满月婴儿,把他们全身的血尽数流尽,修炼者在血中打坐,当把所有的血全都吸收,则大功告成。修此功者可提升四十年的内力,还可容颜永驻。只是此功太过邪恶,要求条件太过苛刻,所以古往今来没有人施行,只是不知道对方何人居然在修炼此功!”
当颜珞尘听到冷瑟说的满月婴儿时,右手在腿上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宝贝就是那个时辰出生的,怪不得他们要抓她。可恨!
凝神继续听冷瑟说“只是他们并没有抓住小主子,也就是说他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只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怎么走?其三,对方组织纪律严明,分工明确,进退得体,可见对方绝不是草蜢之徒。以上,是我等得出的结论。”说完一拱手退回原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