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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黄粱梦1 ...

  •   又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宁思宜伸了个懒腰从工位上站起来,跟旁边的同事摆摆手小声说了句“明天见”,他拎起背包准备下班回家。

      宁思宜走出办公楼正准备跟传达室的张大爷打招呼说再见,张大爷率先叫住了他,“小宁啊这里有你的快递!”

      宁思宜疑惑地接过张大爷手里的东西,心想着自己最近没有买什么东西,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又怎么会有东西寄到公司来?他核对了收件人的姓名和电话都是自己的信息,倒是寄件人那一栏的信息可以看出来都是捏造的。他没有当众拆快递的习惯,转头向张大爷道谢,打算回家再拆开看。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虽然还没有结婚生子,至少在这个地方有了房子,有了一席之地。他不急不慢地走回家,顺便在楼下商场里买了晚上做饭要用的材料。

      一如往常宁思宜在六点半准时回到了家中,是一间两居室,面积不大但胜在南北通透采光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屋内米黄的主色调,看上去很温馨,就知道宁思宜在这方面没少花心思。
      等做好了晚饭,宁思宜才在饭桌上拆开快递。

      仔细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宁思宜不禁有些意外。从外包装就能看出来里面大致是一份文件之类的东西,只是没想到是一封拍卖会的邀请函,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后,另外还附了一本拍品图册。

      宁思宜只以为是拍卖会在广撒网捞鱼,可惜了自己不是他们鱼塘里的。

      他心想着以自己的经济状况是断然不可能去这种地方的,自然也就不在意这份邀请函,随手放在一边不再想。

      就在他以为拍卖会的事情应该到此为止的时候,某天下班回来看到门缝里塞着一个牛皮纸袋,等他拆开看完里面的东西才意识到:事情有些复杂了。

      宁思宜后知后觉开始主动调查起拍卖会的相关信息,但是不管他是去往拍卖会的地址还是打电话询问邀请函上留存的号码得到的消息都是没有这样的一场拍卖会,邀请函上的拍卖行经过打探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宁思宜开始重新思考线索,于是他把视线聚焦到同邀请函一起到来的那本拍品图册上。

      他再细致翻阅了一遍,果然发现在每件拍品的下方有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同时这次的拍品当中有一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一把玉制的匕首,他越看越有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

      临睡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决定请假几天去找找其他线索。

      早上八点刚过,宁思宜已经准备出门了。
      今天要去的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县城里,从他十八岁到外地上大学就再没有回去过了。

      其实太过遥远的事宁思宜已经快要记不清了,他从小单亲家庭跟着父亲长大,但在他十二三岁的某一天里他父亲只留下了一封信一张银行卡就此销声匿迹。

      好多年不见,哪怕是小县城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在通往学校的路上有一大片稻田,现如今早被填平高楼林立。

      在太阳落山之前宁思宜站在了老房子门口。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生锈的铁门,仍然狭窄的楼道,走几步就会扬起灰尘的水泥地,一如往常。

      宁思宜用钥匙打开门,纵使过去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家里的陈设布置跟他离开那天几乎没差别。

      当初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落地的那一瞬间产生一种名为近乡情怯的思绪,在真切地触碰到回忆的那刻愈发具象起来。

      没有太多时间怀念追忆过去,宁思宜记得在父亲的房间里藏着一个保险柜,小时候自己也好奇过自己家里是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值得放进里面,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严肃地把自己赶走,对于里面的东西却从来只字不提。

      在父亲走后宁思宜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打开保险柜,但对于那时的他来说里面存放着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他赌气地把所有东西都落在这里,想尽办法跟过去一刀两断,但是在看到快递里父亲的照片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过分幼稚了。

      在父亲离开的第一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有一天父亲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在路灯下亲切地互换他的名字。只是后来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他心底的火也熄灭了,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也挺好的。

      他输入自己的生日,保险柜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一本日志和一摞照片,在那一堆照片里他果然发现了拍卖图册上的那把玉制匕首。

      来不及多想,他不由自主地翻开了旁边那本日志,他心里有太多疑问迫切地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就在宁思宜在千里之外寻找答案的时候,也有两个人同时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一开始和他一样放在一边置之不理,但在后来几天收到的东西却让她们不得不惊慌起来。

      按照邀请函上的时间,宁思宜准时来到了青桐酒店的门口。

      晚上19点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黑色吉普车牌号60A97。

      宁思宜向四周扫视一圈,在西北方向看到了一辆吉普,驾驶位上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副驾驶也是同样的装扮,由于晚上灯光昏暗,其他的看不太真切。

      宁思宜走过去确认车牌号之后,在副驾驶的位置敲敲窗,将自己的邀请函递过去,副驾驶的人检查过后同宁思宜一起坐到了后排,拿出眼罩示意他戴上。

      在他按要求做好之后,车开始向前开去,车上的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一开始宁思宜还能分得清大致的方位,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也逐渐迷糊了。

      大概行驶了三四十分钟,车停了下来。在他想要取下眼罩的时候旁边的人制止了他的行动,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跟我走”,听起来奇怪的语音语调从旁传来,宁思宜意识到这是变音器发出的声音。
      宁思宜只知道自己跟着他们先上了电梯,出电梯之后又往下去了,最后摘下眼罩是在一个房间里,他拿到了一个面具,拍卖会要求与会的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之后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之前限制他的那两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他在现在转了两圈,发现前后两个出口都被人看管着,就连洗手间边上也有人巡逻。

      他按照门上的指示进到正式的拍卖厅,他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已经是19:50,现场几乎已经坐满了人,他不得不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而且他还发现在这拍卖厅里面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合理猜测应该是有屏蔽信号的装置。

      他的视线来回打量着在现场的所有人,而同时其他人也都在观察着彼此,如果视线对上了就交换一个官方的微笑。

      八点整,会场的一声钟鸣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来,只见一个人戴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走上台,“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我们此次的拍卖会的主题是‘隐’,意为隐藏、隐瞒,也有引申为哀伤、同情的意思。那么,今晚相信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第一件拍品是……”

      台上拍卖师还在侃侃而谈,宁思宜却失去了兴趣,他不得不怀疑幕后人的用意。他能看出来在场的大部分人或者可以说是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正儿八经的拍卖会来的,只是明眼人都知道,寄到他家的照片分明就是想把他引过来,就是不知道现场有多少和自己怀着相同的目的。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一个女生猝不及防打断了他纷飞的思绪,宁思宜顺手扶了她一把,面前的女生脸色不太好,神色慌张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她向宁思宜道了声谢,直直向洗手间走去。

      在第八件拍品也以高价拍出之后,下一件就是宁思宜感兴趣的那把匕首。
      “这把匕首用青玉制成,在阴刻处错金。它全长15厘米,宽3厘米,厚0.5厘米,整体呈扁条形,水平方向略有弯曲,柄端有一圆形穿孔,大面积刻有兽面纹并辅以云雷纹装饰,刀鞘环绕蟠龙纹,空白处以鸟纹、鱼纹填补。这把匕首的年代距今两千年左右,根据现代专家学者的研究推测属于祭祀用玉……”

      宁思宜听到这里不自觉神游,所以这把匕首跟自己父亲又有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它的照片会出现在家里?当年父亲的消失会不会也与此有关?

      思绪乱成一锅粥,却迟迟得不到解答,宁思宜极度厌恶这种事情不受控的感觉。

      心烦意乱,他正准备起身出去醒醒神,忽然之间大厅的灯全灭了,现场喧嚣躁动起来,有人想走出去被安保拦在了门口,还有人跟安保人员吵了起来,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偶尔夹杂着两声东西摔倒的声音。

      在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三分钟,等室内恢复照明,先是全场一片静默,紧接着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只见原先摆放匕首的玻璃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人头,怒目而睁盯着前方。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不要动!举起手来!接到群众举报有人非法进行文物交易!”

      警方迅速包围封锁了现场,走到会场的前方,发现正中央放置拍品的升降台上此时一颗人头摆在上面,而靠得最近的意味拍卖师晕倒在了地上,“远哥,出事了,楼上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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