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草木》敏初

17、第二章 2.

　　唐晓艾有些古怪的朝他背影看了一眼，快步过去，大步子，跟在他身后。直到在电梯里，两人才并排。

　　唐晓艾按了十楼。

　　程乔毓看她按完了十楼，伸着手，道：“我是去？”

　　唐晓艾忙道：“您的办公室也在十楼。”程乔毓看过来，有些纳罕，她想着，忽而，又笑了一下，道， “我也是在十楼，刚才没有自我介绍，其实我是经营部的，一般需要方案所出图的项目，是由我和三楼的部门对接。”

　　“哦。”程乔毓应了一声，平视前方。

　　电梯里恢复了安静。

　　到了八楼，过了0.5秒。

　　程乔毓看着那倒数的数字，“去过澳门吗？”

　　唐晓艾愣了一愣，看向他，幽幽地回道：“没有。”又补充了一句道，“程所长，我不太喜欢旅游的，没去过。”

　　程乔毓应了一声，“这样。”

　　唐晓艾保持了安静。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十楼，他看着前方，对着的另一面电梯，没有说话，他没出去，看着她的背影，一会儿，她回过来，他想着，伸手过去，按了一下十四楼，“我先去看看李院长。”唐晓艾往前走着，有些糊里糊涂的，和他致意着道别了以后，默默地走了出去，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上。响起了一些向上运行的声音。

　　回到经营办公室时，唐晓艾看见七八个女同事都围着孙姐在吃金桔，几乎把她位置都给占了。有些意外，竟然没什么心情不好的感觉。

　　她一过去，站在那的女同事就退开些，把她的椅子给挪到原位。

　　“不好意思啊。”她笑笑。

　　唐晓艾扶扶椅子，道，“没事。”

　　她突然感觉到有些像是去了一趟云里的感觉。慢慢地坐了下去。

　　“好酸啊。”

　　电脑开着，她开始整理这一周的工作的内容。

　　“我这个是甜的。”

　　“不要青的。”

　　她仍然感觉到了什么，往边上那一群吃金桔的女同事看了看，她们宛若是知道她在看她们又装不知道似的。

　　错觉？

　　孙艳萍在一边很认真地工作，两眼清明。她也开始工作了。

　　十四楼，院长办公室。

　　门是紧闭的

　　程乔毓走进去后，门恢复紧闭的状态。

　　李院长开始意识到得让院里气氛严肃一些，唐晓艾并不愚钝，要是提前感觉到了什么，那就很难收拾场面。

　　程乔毓站在办公桌对面。

　　没有出声。

　　李院长清楚他那像是等候指示，但他其实很有想法。虽然，他们做什么都会和唐璋说一声，但是要做什么毕竟还是他们自己的生活里的内容。他怎么做也是有自由的。

　　面前，其实他早就备好了一沓材料。

　　李院长推到办公桌的正前方。

　　“你看看吧，这是现在三楼这半个月里得投一个的项目，成功率不大，压力也不大，你了解了解，定一个吧。”

　　程乔毓站在那，伸手一本一本的将那些招标文件给铺开，视线从左到右扫一遍标题。项目地点，日期，他点了一点，思忖道：

　　“哪个最值得投？”

　　李院长没说话。

　　程乔毓自己判断了一会儿，指了一个道：“这个。”是一处安置房项目，“可以吗？”

　　李院长垂眸，道：“这个已经分给三楼的部门了。”

　　程乔毓一只手按在上面，有些清楚了，叹了口气，笑道：“难怪说我可以迟到呢。”又浏览了一番，退了一步，坐回去。

　　“你的安排，还是谁的安，”

　　李院长伸手拿起电话话筒，食指拨出第一个数字时，“工作，方案所本来就要试着投投这类项目。”说着，点了一一本招标文件，“方案所所长是可以迟到的。”

　　程乔毓垂眸想了想，把那一本抽出来，李院长听着，拿着话筒，默默看着那边的地球仪，还有那个没吃的表皮有个黑坑的苹果。

　　打过去，电话还没立刻接。

　　程乔毓在这时朝他看了一眼，李院长也和他眼神交汇了一瞬。他们得更谨慎才可以。这院里的气氛也是。程乔毓放下招标文件，横开一步，四下看看，把这把椅子往边上推开一些，又把靠墙的一把同款式的椅子给搬过来，摆在办公桌前。

　　电话通了。

　　李院长也像是突然心一跳，“你上来。”

　　程乔毓落座，盯着前方的办公桌桌沿。

　　“是有事。”李院长的声音，“一个工程总承包的项目。”

　　程乔毓垂眼。

　　电话里的声音是可以传出来一些唐晓艾的声音。

　　不过这时很安静，像是对方在沉默。

　　李院长搁上话筒。

　　“她可能有些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程乔毓笑了一下，“挺聪明的，但又有些傻气，也还有脾气，”说着，手指头在腿上敲了一下，抬眸道，“她们家，一直头疼，不是没道理。”

　　李院长看着他这副样子，他的速度果然很快，叮嘱道：“很多时候，你别太明显。”

　　程乔毓笑意敛了敛。

　　李院长的语气很平静道：“她只是单位里的一个你不认识也不熟的同事，甚至是另一个部门里的下属。”

　　程乔毓抿唇道：“我知道了。”

　　李院长也垂眸，伸手，拿了那份招标文件，往前丢，“你先看这个吧。”

　　程乔毓伸手拿过，“是。”简单的认真的翻了翻。这是他应该做的。。

　　李院长看了看他，虽然才认识一天，但似乎因为什么已经很熟悉，弹开那把水果刀刀刃，开始削苹果。对着把那块黑皮坑给打了个旋，挖掉一块。

　　“慢慢来吧。”他说。

　　程乔毓没有说话，已经看进去了这一个项目。

　　“我觉得还是别慢比较好。”

　　李院长默默地吃起苹果，“可是给你了大半年，”抽了纸巾，“要是快，几分钟说完的事情。”

　　程乔毓翻阅着招标文件，不再说话了。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但那边一片混沌，最终只开始思索这个真正的工作上的项目了。

　　不过也有一个抽神，昨天的感觉是正确的，现在的感觉也是正确的。

　　他并不喜欢珩建院里的氛围。
　　这也是到了这里后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