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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在上床这件 ...

  •   变形金刚?还敢讽刺我!
      趁着程诺去洗手间的空挡,我悄悄拿起五味瓶里的一个,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丁点在程诺面前的果汁里。
      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我又往里面猛撒了几下,像这样毒舌的人就该用盐巴洗刷一下,清理清理口腔外加肠胃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死不了,只当他细细品味人生了。
      正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我眼睛盯着桌子上极有诱惑力的美食,随手接通,却听见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叫着我的名字,“许愿,有空出来喝东西吗?”
      我忘了这是在通电话,拼命点头,而后才想起回答,“有,有的。”
      那边江言的话依旧不多,我只听见他浅淡的声线不轻不重地报上地点。
      我说:“我很快到。”
      他却说:“不着急,路上小心。”
      我不敢相信地挂断电话,刚刚都是真的吗?江言,他约我?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直到那问题被时间磨得发白才停止。
      我违背了要自己慢慢忘记江言的誓言,在电话里答应得干脆无比,直到挂断才意识到自己的草率。
      可见,在上床这件事上男人没有原则,在发誓这件事上女人没有原则。
      此时此刻,我再一次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或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病,不管疼与不疼它都很要命,人人皆同,只不过有人是不知身染重疾,有人是执意赴死。
      我没有任何资格要求江言,要他许给我一个未见的明天,可我依然不想错过与他的任何一次会面。
      可我要怎么开口和程诺说?
      程诺落座后,我支吾了好半天也没敢开口说我要先走。
      我只是对他笑得灿若桃花,他大概第一次见我笑得如此没有气节,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
      我却谄媚地又是一笑,甚至有些失望没人能在此刻观赏我如此精彩卖力的表演。
      我的脸红彤彤的,翘起的嘴角因为固定不变的角度而微微抖动,而我还在笑,一边笑一边盘算怎么能结束这一餐,直到我笑得口干舌燥。
      看见程诺一脸狐疑地盯着我,我心虚地避开他的眼,拿手扇着风,嘴里道:“怎么就那么热呢?”
      突然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我像是失忆了一样朝杯子伸过去。
      程诺本能地一躲,一身戒备的样子,如同我是一枚抛在空中杀人于无形的暗器。
      我端着果汁,晶亮的水珠挂在杯壁上,一滴一滴仿若沉淀的佳酿,我仰起头一饮而尽,随后,我想到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程诺饶有趣味地看我喝下盐味果汁后几近扭曲的脸,低头慢悠悠地喝着杯子里的普洱,“你想说什么? ”
      我还来不及回答,只一抬头就撞上他的眼,一如既往的安然神色,却又似乎和平日不同。
      他又问:“有事要先走?”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口气里透出的却是肯定。
      我借着他的梯子从我自己盖的高楼下去,“对的,急事,十万火急,你不介意的哦?”
      我终于不用再演戏了,颠三倒四地把我要说的话说完后,就听见程诺说:“你是信鸽协会的吧?”
      我正喝着一杯正常的葡萄汁压制嘴里咸咸苦苦的味道,听到他这句毫无关联的话,不明就里地望着他,他旁若无人地在那自斟自饮,许久才云淡风轻地问我:“你似乎对放鸽子一事很在行。”
      我被他噎得话也说不出一句,一张脸时红时白,好半天才很没有力度地甩出一句,“大不了,大不了今天我请客。”
      “哦?”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久久不移开目光。
      他手中本来执着的杯子哒的一声落在桌上,清脆的声响落进耳中全然没有了如钟磬一般悦耳的乐音,反而是他的嗓音更为出众一些,三两个字成群,七八个字为伍,抑扬顿挫地问:“你这回是真的要请客吗?”
      他刻意在“真的”这两个字上加重了些力气,不说还好,一说便使我想起来许多以前的事,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战战兢兢地回望对面的男人。
      程诺一笑,不见情绪的脸上干净得只剩下那浅淡的笑容,他问:“怎么,想起来了?”
      我被迫点点头,然后还不死心地试图解释,我在一旁掰着手指数数,说:“第一次放你鸽子是因为林音扭伤了脚,第二次是林音扭伤了手,第三次是林音……”
      他用手势打断我的话,嘴角稍扬,一张脸满是淡若之气,并不张扬,可丝毫无伤于他俊逸飞扬的气场,只见他轻笑着说:“许愿,做你的朋友真不容易,这么一会儿她几乎就是遍体鳞伤了。”
      我扶额低声替林音念了几声阿弥陀佛,然后狡辩着,“我不是补请过你吗?记不记得我请你吃过烧烤?”
      随后,程诺扬起眉毛,“哦……”
      我在对面眉开眼笑,“是不是,想起来了吧?”
      程诺那个长长的尾音之后,才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你确定那是请客,不是故意害人?”
      我眯起眼开始回想,记得那次我在放了程诺N次鸽子这种小动物之后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我就主动请他去吃平价的韩国烧烤。
      那一晚的天气很冷,我和程诺慢慢走在人迹寥寥的大街上,我一边吃着手里还剩下半串的鱼子卷,一边含糊不清的问:“你结账了吗?”每说一个字嘴里的鱼子就往外喷出一些。
      程诺的身子尽量离我很远,伸长了手臂,把手里的纸巾像使抹布一样擦着我的嘴,那力量像是给墙刷浆一样。
      我摇头躲着,“你拿砂纸打磨家具呢,这么用力,呜呜,别弄。”
      “我怕你弄我一身!”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许愿,你刚刚说什么?结账?”
      我正好吞下最后一个卷,把油乎乎的手顺势在他袖口上一抹,“对啊,我问你结帐了吗?”
      “没有,明明你说请客的。我当然没结账。”他说的理直气壮。
      “我也没结账。”我说的比他还理直气壮。
      程诺无奈至极,“也就是说咱俩谁也没付钱?”
      我们第一次如此默契,如此他妈的默契地吃了一顿霸王餐。
      身后,“站住!没结钱呢!”刚刚还夸我们郎才女貌的大姐估计再也不会觉得我们美貌了。
      程诺还傻愣在那,我一揪他袖子,“傻子,还不快跑!”
      估计这辈子程诺也不会想到他一个大好青年会为了几十元的烤串狼狈地被人追出去好几条街道。
      当时他边跑边问我:“我们干嘛跑?”
      我气喘吁吁,“不跑多没面子。”
      他扭头看后面的人,“跑了就有面子了?”
      我笑着从他外套里掏出钱包,真难得,他还有不少纸币,随手抓几张往身后一撒,“给你饭钱!”
      饭店大姐忙着捡钱,不再追了。
      我们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我喊着问他,“你看事情多容易解决,对不对?”
      他也大声回我,“对!慷他人之慨,你做得真好!”
      沿河两岸灯火通明,我们一路向西,不知前方的路去往哪里。
      我结束回忆,微笑说:“你看,要没有我,你能有那么刺激潇洒的经历吗?”
      话音未落我已经抓起包包,消失的一刻,我没敢看程诺的表情,心里想的是:对不住了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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