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甜蜜的笨瓜

23、２３ 接连三

　　接连三四天到儿科挂专家号的人都没有见到罗茜，听说她病了，于是大家又感叹起天气多变，地球受污染什么的一系列问题。
　　罗茜躺在床上，倦着身子，不动也不动，这样的姿势她已持续了三天了。初二那天早上她就头痛得像裂开一样，医生的职业敏感让她发现自己发烧了，颠颠撞撞地起来到罗萍的房里找了一支“瑞芝清”，她一向身体好，几乎没生过什么病，倒是罗萍三天两头生病，一会儿感冒了一会胃痛，反正没有一刻消停过。拿水冲了冲喝下就睡了。
　　虽然她病早已无大妨了，可是她不想起来，几天来的委屈，这些日子的苦闷一下子在这一天里暴发了，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呜呜呜”地哭起来，之后一通电话，不用掩饰哭哑的声音请假的事就搞定，也不知为什么从来不迟到不请假的她就想好好给自己放放假。
　　就这样躺在床上，连翻个身也不想，任由手臂被压得酸痛，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似笑非笑的他，就那样看着她，一脸的痞子相。努力想把他摒弃在记忆之外，可是越是想忘记他就越是轻易溜进她的梦里，严格地说只是半醒半梦之间，一幕幕毫无秩序地重演。
　　一会儿是他在她耳边呵着气说： “我们挑个戒指吧！”“趁着现在还有点钱，我们挑个喜欢的，以后买房子了就没有钱了，你肯定也舍不得买了，这样太委屈你了”
　　一会儿是他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再轻轻的一下，“小师妹，是这样的，就像吃糖一样。”
　　一会儿又是他那坚定的语气“小师妹，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和我妈决裂也要和你在一起。”
　　“小师妹……小师妹……”罗茜的耳边只剩下他一声声的呼唤。
　　一天，两天，三天，她就一直活在他的记忆当中，时而哭时而笑，罗茜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是这么深情的人，没有了他，天一样的晴朗，地球一样地转，只是她好像觉得活不下去了，她挨不过去了，她什么也没有吃过，一直就那样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明菲的电话，她觉得自己也许就灰飞烟灭了。
　　美妙的音乐响起，此刻却那么刺耳，在罗茜的耳中除了那声“小师妹”其它都是刺耳的，就是这刺耳的声音硬生生把她从虚幻中拉回来。
　　“罗茜，明菲生了，是个女儿。”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是明菲先生的声音，“昨天半夜里突然肚子痛，送到医院羊水就破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生了。呵呵，本来还有一个星期，过两天让你帮忙定个床位，现在都不用了，运气真好有个单人房空出来了。”
　　明菲生了，她做母亲了，罗茜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一直枕在下面的那条臂膊已麻木了，使劲捶打几下，还是麻木，罗茜重重地靠在床背上，沉思起来：明菲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应该去看看，她们可是从小学开始的好朋友了，如果不去也说不过去。去去就回吧！
　　罗茜打心眼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失恋的事，可是医院是一定要去的，刚才她先生那兴奋的声音几乎把她都感染了，为人父母的喜悦不可以因为她的祝福而少了那么一点点遗憾。
　　看到镜中的自己，罗茜都快不认识了，原本圆圆的下巴，上次在公园路过一个看相的人追着她说这个下巴是最有福气的，那样的下巴如今尖尖的，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一张脸苍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灰暗灰暗的，没有一丝神采，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如果走在街上，不认识的人一定以为是个疯子。
　　“疯子？”罗茜轻轻地笑了笑，“差不多是个疯子了。”慢腾腾地把自己收拾干净，为了看起来有气色点就沫了点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