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外》今天又是没钱的一天

2、逛青楼 你是沈璞竹

　　你隔三差五就托人送去些东西，小到钢笔香水，大到洋表洋钟，比较流行的洋玩意让你送了个遍，但都没过朋友这条线，稍稍暧昧些的也不过是几本写着你名字或抄有些台词的话剧本子和英译书，柳兰庭也叫你听过一两次戏不过没唱过霸王别姬。
　　今日你实是有些无聊，平日里的那些狐朋狗友也都难得有事，打听到柳老板今日无戏，干脆大腿一拍去了戏楼。
　　“柳老板，柳老板。"你一进戏楼就开始喊人，然后轻车熟路地拐上三楼径直推开最大的厢房，探头进去。
　　“柳老板，柳兰庭，兰庭。”
　　“来了来了，喊魂儿呢你。”柳兰庭扣着衣扣从屏风后出来。
　　“今个有事儿没?”
　　"沈大少都亲自来了，有事也没了。
　　“认真点。”
　　“没有，本来打算去全盛楼吃脆友鸭呢。”
　　全盛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柳兰庭很喜欢他们家的菜。
　　“吃吃吃，我领你去吃，吃完陪我去个地方”
　　柳兰庭很乐意跟你去吃全盛楼，毕竟有你在，量起码多一倍。
　　酒楼里柳兰庭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块泛着油光的鸭皮擦了擦嘴，然后问:
　　“天快黑了，要去口哪去?”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赶紧拉上这位怎么吃都不胖的爷走，生怕他一会儿再吃。
　　你拽着他沿街走了半天，然后又钻进一个小巷子里七扭八拐，停在了一个张灯结彩的大院前。
　　“花、满、楼。”他一字一顿地读着牌匾上的字"你领我青楼?”
　　“没来过?没事，爷带你。”你其实也没来过几次，多是那群狐朋狗友拉你来凑数。你们正聊着呢老鸨就过来了。
　　“哟，沈爷您怎么站门口啊，快进来吧，姑娘们都要想死您了。”老鸨掐着媚笑挽上你的胳膊。
　　“老样子找丽娘。你掏出几块钱丢给她，然后那张不算老的脸直接笑出了皱纹，“红杏，春雨，领两位爷去丽娘那儿。”
　　活音刚落，两个穿翠绿旗袍的姑娘就走了过来，拉着你们上了二楼，推进一间房间后就闭了房门出去了。你看着柳兰庭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嘲笑了他两句:“柳兄，你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一头一回。”
　　哟，沈军爷来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声从里房传来，一名长相艳丽的女子端着烟杆走了出来，穿着到脚踝的大红高开叉绣花旗袍，到小腿的深紫蕾丝边绸缎裤，戴着成束的大红大紫织牡丹花，俗，但看的热闹。这就是丽娘花满楼名牌，市里出了名的红玫瑰。
　　“爷哪儿来的啊?看着真眼熟。”丽娘突然靠到柳兰身上。
　　“梨园的。”柳兰庭对丽娘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回句话
　　“噢，”丽娘失了兴致，"这地方就一销金库，爷还是少来的好。
　　“人柳老板的钱够包你一辈子，瞎操个什么心。"你忍不住插狗嘴
　　“爷，干我们这行当的，不就是吃这两年青春饭嘛，人柳老板以后要乐意还能开戏班子当师傅，我们啊，大多是成了老鸨或是让人赎走了，像我这般的还有可能能自赎。”丽娘这话像是对你说的眼睛却不离柳生庭。
　　“谢谢姑娘提点，不过今日是助沈军请客在下才来凑个热闹。”
　　“爷也算来地赶巧，前些天有位山西来的客人给丽娘送了两坛好酒，今日就给二位爷烫了，好好品品如何?”说罢她拍了拍手唤了两个丫头来，从床底拖出了个坛子，用铜壶打了些酒出去了。
　　“破费”柳兰庭微微颔首道。
　　分明这人是我领来，反倒是我成了陪衬。
　　“兰庭，我有些想吃街口的糕点了，你代我跑一通行不。”
　　“想一出是一出。”他嘴上虽是抱怨，但还是出了门。
　　你点了支烟，看向丽娘。“之前你是淡心，可未曾交心。”
　　"爷以为这戏于是哪儿来的?”她吸了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戏园里生养的呗。”你不以为然。
　　“戏园里多是男子，哪来那么多的孩子呀。”
　　“穷人家养不能送去的?”
　　“送去的孩多是5、6岁了，都能下地了，更何况寻常人家的孩子有几个这么好看的。”
　　听到这儿，你大概有了猜测。
　　“像我们这种人，一不小心有了孩子是极正常的，坠胎的药又多半要命，所以只能生下来，先养着，长的一般的就留下洒扫，长的看的——"丽良喝了口茶“有两条路，要么让老鸨卖到小宦馆，要么让亲妈出钱赎了，然后送出去，送出么的孩子十快□□都到了戏馆。”
　　纵然你已猜出几分，从别人口中听到依旧感到心惊。
　　不一会柳兰庭就拎着一包糕点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酒壶的丫头。
　　丽娘接客无数，极有见识，柳老板走过天南地北，阅人无数，同他们谈话极是痛快，中间叫丫头来添了三回酒，邻走，兰庭突然说:"丽姑娘，我园里缺些人手，你若愿意——"
　　“谢柳老板好意，不过丽娘的赎身钱已经够了还多了些，我准备在街上开家包子铺，正在挑地方，等铺子开起来我给您捎些去。”
　　“那我以后一定常去。”

作者有话说

　　内个，可能有错字，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