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栖见意

5、气氛 “渴望”

　　他走后，许念坐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女店员来到许念旁边，并柔声提醒许念：“您的花好了！”

　　“好。”

　　这次是真的花好了，听完店员的话，许念跟着走出咖啡厅，来到刚才卖花的区域。

　　“这是您的花，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调整。”

　　店员把包好的栀子花束递给许念，并温声询问。

　　许念看着手中皎白的花束，翠绿的叶子衬得相得益彰，还泛着清秀淡雅的香气，她满意极了。

　　心里想着，高女士一定喜欢。

　　连忙出声拒绝了好意：“不用了，这样挺好。”

　　“好的，欢迎您下次光临。”

　　她想，她一定会第二次光临的。

　　因为这家店不仅布置的好看，店员还都是女生，每个店员还有创意的设计了自己的围裙，在那里呆着就感觉氛围很舒心。

　　许念转身走出了花店，心情难得看着不错，怀里抱着鲜花往家走。

　　许念刚走，那个男生出现在了花店门口，原来他没有真的走，只是怕她不自在就从店里出来，在花店旁的街道站了会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念离去的背影，一个穿着白色娃娃裙，怀里还抱着束花的女孩儿，她的步子还有些许雀跃，还有些……可爱。

　　看得出她的心情不错，真巧……他的心情似乎也变好了。

　　此刻，他也不知怎的，画面里女孩已没了身影，但他还是呆愣的站在原地，双眼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脑子里还在回忆着什么。

　　微风徐徐吹来，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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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10：00，天气正好，偶有暖暖的微风缓缓吹来，还带有树叶翻滚的沙沙声。天空是蔚蓝色的，像漫画里那样，很标准的蓝天白云。

　　这样的好天气，再糟糕的心情都好像能够被治愈。

　　今天好像真的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目前一切刚刚好。

　　许念怀里抱着栀子花束，可能是因为花的缘故，现在她闻着甜甜的花香，心情真的很好，走路都欢快了许多。

　　她觉得花是有力量的，每每看见路边的花摊，心情就会感到治愈，希望它能修复一下自己跟妈妈之间的氛围。

　　怀揣着小小心思，心里明媚的抱着花回家。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这次没用多久就到家了。

　　到家后，午饭就草草的对付了一口，她就抓紧又去写了一些题，又打扫了下卫生。

　　一切安顿好了之后，许念的心情有些忐忑和期待，忐忑是怕高女士的不满，又期待妈妈见到花束的惊喜感。

　　几乎一下午许念就是这样紧张复杂的情绪，坐在沙发上，看着被她放在茶几上的花束。

　　她时而想要把花藏起来，时而又在内心鼓励自己，因为她怕高女士见到花不是她所期待的那样，所以她本能的想要逃避，却又怕自己后悔。

　　许念坐在沙发上，等啊等啊，家里的门始终没有动静，就这样，她在沙发上带着复杂的心思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有人在转动门锁，她侧卧在沙发上有些迷糊的微微睁眼，屋内早已漆黑一片，她有些迷茫。
　　直到听见开门的声响她才猛的坐起身，就在同时有人打开了家门，熟稔的打开客厅的灯。

　　开灯后，那人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许念此时会在客厅。

　　许念看见眼前的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轻声唤了声：“妈。”

　　原来是许念的妈妈高女士回来了，高女士换完鞋往里走，闻声后只瞥了眼许念，淡淡“嗯”了声。
　　径直往屋里走去，进去一会儿后，又去洗手间洗漱。

　　独留许念自己在客厅，屋内在高女士“嗯”了声后，又归为平静，只有洗手间里的流水声。

　　许念有些愣，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这样怔愣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高女士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客厅还有光，就缓缓走到客厅。她看见许念还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疑惑的问：“怎么还不睡？”

　　闻声，许念微微侧身，抬头看向高女士，那眼神似乎是在渴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的眼睛，一双炽热的眼神充满期待，一双冷冰冰的眼神透露着不解。

　　那双炽热的眼神逐渐变得暗淡，许念的身上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她身体僵硬，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了。

　　不过，高女士似乎不大懂，没有理会。眼神也只是淡淡地扫过茶几上的那束花，没有停留，没有当回事。

　　随后，又走回主卧，关上灯。

　　屋内，又变得寂静。

　　许念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她静静地观察着一切，高女士的态度又再一次伤到她的心。虽然高女士似乎没有做什么，但许念说不清那种感觉，心里就是觉得难受。

　　一整天的好心情，期待的内心，在这一刻变得可笑。

　　这和许念意想的结局不一样，没有大吵没有感动，只是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将她的内心打破。

　　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说不出哪里不对，又感觉不对……这样的感觉无时无刻充满在许念的生活里，挣脱不掉。

　　高女士睡后，许念只能关上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平静地躺下，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留下一滴泪来。脑海里回溯着今天，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自作多情了。

　　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没人愿意理解和倾听她的心思，所以她一直都感到孤独。

　　而许知意就幸运的多，她从小就有父母的陪伴和理解，想做什么父母也会尽可能的支持，所以相比许念的敏感内耗，她活泼自信，敢于表达。

　　这也是大家都喜欢她的原因吧……而她生来就有的，却是许念永远也达不到的样子。

　　今夜，窗帘敞开。

　　窗外夜色深沉，黑蒙蒙的一片，偶有几家还亮着灯，周遭都是静悄悄的。夜晚的微风时不时吹来，白色的窗帘也被吹动，居然显得有些凄凉。好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缓和了些压抑的氛围。

　　一晚上，许念的心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无处宣泄，只能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努力修补自己，借着月色照亮黯淡的自己。

　　最后，许念好像找到了理由安慰自己，或许是妈妈工作回来太累了，所以……才没有反应。

　　或许，明天会好，一切都会好的……

　　许念像以前一样把期望转移，期待着将来。虽然每一次都还是会失望，但总会有那么一天：能感受到幸福，实实在在的幸福。

　　又是一夜未眠，到了早上许念才睡着。

　　她已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失眠的夜了，明明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早上才有睡意。

　　清晨，许念还在睡着，主卧便有了动静。

　　高女士睡醒后，从卧室出来，先打开了许念的房间门，微微打开一个门缝。看见许念还睡着，什么也没说，就关上了房间门。

　　回卧室穿戴整齐后，准备出门。

　　临走前看向客厅，眼睛直直盯着茶几上那束栀子花，不同于昨晚的鲜活，现在已有些蔫了。

　　此时的高女士依旧是冷着脸，看向花束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看了许久，不知在想着什么。那双幽黑深沉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只站了一会儿，高女士便收回思绪，开门出去了。

　　屋内又变得寂静，不过紧张的氛围少了许多，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栀子花香。

　　一抹清新淡雅的甜香飘荡在屋内，而栀子花的外表不同于它的香气，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

　　或许就如同人一样，有些心意只藏在心底，不便说出口。但仔细一品，就会发现心里还泛着甜。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