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结》枫阳

3、入学考试 （一）

　　（一）
　　清晨的阳光照的整个城市红彤彤，像一座熔炉。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在这座小城市里，交通不像北京上海那样拥挤，汽车不是很多，大部分人选择公交车上下班。聪明的人则选择骑脚踏车，他们成群结队，像一个个幽灵穿梭在狭窄的城市里。
　　东方慧睁开眼时，已经8点了。她匆匆的穿好衣服，本来就不喜欢再加上时间紧迫，她没有梳妆打扮。弘毅中学一年一度的招生考试在8点半正式开始，她还有半个小时。
　　这是她能进入弘毅的最后机会了，因为她已经高三了，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毕业后，除非复习，要不她不可能再有机会进入被社会传得邪乎的弘毅中学了。
　　她拿着汉堡边吃边往外跑。
　　“小慧，干吗去啊。这么急。吃完早饭再去。”
　　“不了，妈，我有急事。”东方慧头都没回，骑上脚踏车冲了出去。
　　“这孩子。最近老是这样，也不知整天忙什么。”小慧妈妈林姗姗嘀咕道。
　　东方慧拼命地蹬着车子，像是一个赶着临产的孕妇。
　　来到弘毅的大门时，正好8点半。弘毅的新规定是：开考十五分钟后就不能再参加考试了。在以前是半个小时的限定，自从瑞风成功在迟到半个小时仍能顺利进入弘毅后，规定就改了。可能是学校考务处不想再收到第二个瑞风的缘故吧。
　　还有15分钟，东方慧喘着大气，对自己说。
　　她将车停在一边，连锁都没顾得上。她十分信任看大门的老爷爷，以前她来这时，都这样，一次都没丢过。
　　终于到了，还算顺利。
　　教室里只能听见刷刷的笔在纸哗哗的摩擦声。她静静地推开门，望了望，监考老师示意她进来坐好考试。
　　坐在她后面的是个男生，当东方慧经过他身边时，他抬起头看了看，一脸的微笑。两个迷人的酒窝，长长的睫毛,那双眼睛像皇冠上的珍珠，闪闪夺目，惹人爱。东方慧咯噔了一下，心里感觉暖暖的，她盯着他愣了半天。
　　当她抬头时看到监考老师横着脸，仿佛在说‘还不快点’。她羞怯的坐到了位置上，轻轻拿出笔。他后面的男孩偷偷的笑出声来。
　　东方慧的脸刷得涨红了，她捂着脸，半天才缓过来。18岁的花季，总是容易想象，刚才那个帅气的男孩子让东方慧开始胡思乱想。她暗暗骂道：笑什么啊。长得帅不让人看啊。小心老娘霸王硬上弓，把你那个了。
　　因为刚才的事件，东方慧分了心，答题时，那迷人的微笑总是在脑海中游荡，她无法完全集中精力答题。
　　交卷铃声响起时，她心想这下又完了，擅长的语文都废掉了，明天的数学肯定完了。东方慧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男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张答完的试卷。她偷偷看了一眼，清秀的笔迹，完全不像是一个男生写的。梦想又破灭了，都是那个帅帅的男生惹的祸，害得我分心，老娘再见到他，一定将他那个了。
　　她背着包慢慢走出教室，还想着刚才的事。
　　当她准备骑车回家时，突然发现自行车丢了。看门的老大爷正趴在桌上呼呼的睡觉。
　　光天化日之下，自行车莫名其妙的丢了，今天看来真如星座运势说的：不宜出行。
　　她心急如焚，这辆脚踏车是堂哥送的生日礼物，她给弄丢了，要是让堂哥知道了，他会生气的。真是越怕啥，啥来。今天倒霉倒到南天门了。
　　堂哥东方鸿淇正买午餐回来，他一进校门就看到了东方慧。东方慧站在树荫下，风吹着她的裙子，她来回跺脚，一脸的无辜。
　　“小慧，你来找叔叔,他今天没在学校，去市里开会了。”东方鸿淇走过去，打招呼。
　　他的出现，让小慧更加手足无措了，她不知找什么理由向堂哥解释脚踏车丢了。
　　东方慧抬起头，用手在脸前扇风：“真热啊，堂哥，你们没课吗？”
　　“没有。你来这儿干嘛呀？”也只有在东方慧面前，东方鸿淇才温和可亲，才不显得那么不可靠近。
　　“当然是看你了。你都好久没去我家了。”
　　“叔叔不让我去，他见了我，就骂我。不说我了，你来不是看我的吧。快说有什么阴谋。”东方鸿淇此时显得很孩子，语气也很亲和。
　　东方慧靠近了他，贴到他耳朵旁说道：“我来参加入学考试。”
　　“什么？”东方鸿淇大吃一惊，喊了出来，看到小慧手竖在嘴边，小声的说道：“这事你和叔叔说一声吧。他是你爸爸，你要来，他还能拦着你。”
　　东方慧一脸的气愤，不高兴的样子：“哼，我那个老爸，对别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我却毫不留情面。每次我让妈妈给他说我的想法时，他总是说，别的人管不了，小慧我是能管得了的。她绝对不能进弘毅，除非自己考进去。不过我的能力不行，考了两次了都没考上，这不又来考试了。”
　　东方鸿淇问道：“考的怎么样啊？”
　　“今天考得是我最擅长的语文。”
　　还没等东方慧说完，东方鸿淇打断道：“这么说，考的不错了。”
　　东方慧撅着小嘴，一脸气愤。
　　“你等我说完啊。倒霉的是，我碰上了一个男的，他让我分了心，害得我语文都废了。明天考数学，我就更废了。哎，看来我和弘毅是真的没缘。”
　　东方鸿淇看了看表，已经晌午了，手里还端着买来的肯德基。他举着肯德基在东方慧面前边晃边说：“小慧，你吃饭了吗？要不到我寝室吃这个吧。”
　　“好吧。反正我暂时也回不了家了。”
　　东方鸿淇跟在她身后，心想：这个小丫头，真是长大了，学会自立了。
　　（二）
　　东方鸿淇领着东方慧来到了公寓。一路上，校园里的人议论纷纷，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东方慧，这让她很难受。当然她不知道她一直崇拜的堂哥是如此的臭名昭著。别人异样的眼光是送给东方鸿淇的。
　　“哥，这些人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啊。我又不认识他们。”她问道。
　　东方鸿淇将东方慧拉到另一边，用身子挡着对面路旁人的视线，说道：“管他们呢？”
　　对于这种眼光，东方鸿淇早就适应了，他依然我行我素，对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完全抛之脑后。就像是一个绝望的少年目视着一座将要塌陷的城市，眼神里丝毫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对黑暗的向往。
　　门前停着一排排自行车，东方慧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弘毅了，他爸爸不让她来这儿闲逛。因为他知道只要东方慧来弘毅，东方鸿淇就会将她宠坏，还有可能将她带坏。再说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女儿，以免给东方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变化不大，只是人多了些，都是来参加考试的人。
　　公寓的大门是新换的，她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想到是因为上个月他的堂哥约人家打群架，把大门的铁栅栏给拆了，当成了利器。
　　公寓楼道里还是那样的干净，这是她那个有洁癖的爸爸规定的，为此她爸爸已经辞退好几拨清洁工了。今天是聘请的宝洁公司的清洁工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至今最高的纪录是8天，因为那个公司的员工上班第一周正赶上东方毅出差考察。然而当他们正为自己能在A市最挑剔的企业里呆上一周时，东方毅回来的第二天就把他们辞了。顺便还以监督不力为由把总管后勤的主任给开了。
　　可是起因紧紧是因为当他在办公楼转悠时，发现了有还未清理的垃圾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垃圾桶里装的居然是他上周路过时顺手仍的废纸。这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这个垃圾桶至少有一周没清理了。
　　当那个后勤主任想要理论时，东方毅将证据往前一扔。后勤主任冒了一身冷汗，心想幸亏他开了我，这么聪明的人，万一哪一天他把我挪用公款买彩票的事给发现了。
　　走出东方毅的办公室，后勤主任得知自己明天就要离开时，他反而是轻松了。

　　东方鸿淇推开门时，看到赵枫阳穿着内裤，光着膀子，在客厅里游荡。他赶紧将门又带上，转过身对东方慧说：“小慧，你在这等一下。我进去收拾一下。”
　　东方慧以为堂哥怕自己笑话他的房间乱，宽慰道：“不用啦，我知道里面很乱，没关系。我的房间比你的也好不到哪去。”
　　东方鸿淇面露难色，有话想说又不开不了口。
　　东方慧见他似乎有话羞于开口，开始发挥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她竟然以为里面有女生，指着东方鸿淇呵呵的笑。
　　她一直盯着东方鸿淇，将他看的心里发慌。这更加肯定了东方慧的想法。她说道：“莫非里面有我不能看到的东西。”
　　东方鸿淇见小慧如是说，松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你都猜到了。男人吗？有时就这样很随便。我进去处理一下，一会儿，你再进来。”
　　东方鸿淇进屋，赵枫阳正站在镜子前，赤身裸体，露着胸肌，一副型男模样。他在欣赏着自己的身体。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他一身的肌肉是在健身房练就的。他花了1888元办了张健身卡，白天不上课，去健身，晚上不睡觉，去网吧。
　　赵枫阳见他进来了，上前揽住他的脖子，不怀好意的说道：“今晚有没有空，去趟KTV。乐呵乐呵。”
　　“这个事一会儿再说，你把衣服穿好。我有个朋友要来。”
　　听到这里，赵枫阳立马来了精神，他问道：“男的？女的？奥，我知道了。肯定是女的。快说，你看上谁了？我替你参谋参谋。鄙人可是情场小王子。征战以来，从未看走眼过，也从未失手过。”
　　要知道虽然有很多女孩生迷恋东方鸿淇，但至今为止他还未看上一个。不知是他眼光高，还是根本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东方鸿淇没工夫在和他调侃了，他打断道：“我堂妹来了，你这赤身裸体的，再把人家吓到。”
　　一听‘赤身裸体’一词，赵枫阳更来劲了：“我哪裸体了，这不还有一条遮羞的内裤吗？再说了，我这身体是不会轻易让人看得。你堂妹有福了。”
　　东方鸿淇走进屋里，拿着衣服走了出来，扔给了赵枫阳，骂道：“去你的，再废话抽你，丫的，快点穿上。我妹妹都等急了。
　　“你妹妹等什么等急了？”赵枫阳一脸坏笑，露着色迷迷的双眼。他见东方鸿淇伸出拳头，要上前收拾他，赶忙说道：“好好，马上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