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我为你着迷》玖月秋阑

60、回到身边

　　隔天一早，美作正在温暖的和室里安排收尾工作，Kai进来说风间枝子带着月岛要见他一面。
　　美作头也不抬，摆了摆手，“请吉井大师今晚过来。”
　　吉井大师是日本有名的料理大师，做的寿司非常出名。
　　Kai跟在美作身边很久，十分了解他的心思，一旦他对某件事不感兴趣就会把话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所以Kai并不觉得奇怪。
　　“他们说，风间枝子来了。”西门打着哈欠进来，有好戏他自然不能错过。
　　“Kai去带他们进来了。”美作离开办公桌，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我倒想听听他们怎么狡辩。”
　　佣人上茶后，低头出去，正好Kai带着风间枝子和月岛进来。
　　风间枝子冷冷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美作和西门，偏头给了月岛一个眼神。
　　月岛没有看两人，直接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人我带来了，这次的事是他的错，要杀要剐随你。”风间枝子看也没再看月岛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和室。
　　一时间，和室里没有人开口说话，微风吹拂，只听到挂在窗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连狡辩都没有，开门见山直接承认了罪行，仿佛是杉菜罪有应得一般的理直气壮，令美作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紧紧地盯着月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门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忍不住道：“你知不知道你动错了人？”
　　月岛动了动嘴唇，缓缓抬起脑袋，“我没有认错人，我要杀的就是杉菜。”
　　美作一向不是冲动的人，此刻却恨不得把他杀了。他闭目深呼吸两下，压抑住心中翻腾的怒气，道：“原因。”
　　“小姐喜欢你。”月岛嗤笑，眼睛死死瞪着美作，“你明明知道的。”
　　“我和她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居然为了这种无聊的原因，就要置杉菜于死地，连西门听了都觉得离谱。即使他们的地位再如何比一般人高，也不能随意伤害他人的性命。
　　“可枝子是真的喜欢你。”月岛突然激动起来，连对风间枝子的尊称都忘了，“枝子哪里比不上那个女生，我找人调查过，她只不过是一个穷丫头。”
　　“闭嘴。”美作忍无可忍，揪住月岛的衣领，“无论杉菜是怎样的人，都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西门冷笑道：“你是她的手下，做出这样不光彩的事，别人会怎么想她。”
　　月岛吼道：“这件事都是我干的，她一点也不知情。”
　　“你以为做了这些，风间小姐就会感激吗？”
　　月岛颤了一下，别开脸，冷静下来道：“我并不要她的感激。”
　　美作甩开手，靠回沙发上，“你选错方式了。”
　　西门问美作，“你要怎么解决他？”
　　美作抓了下头发，起身走到门边，刷的一下拉开门，“就让风间小姐来解决吧！”
　　其实风间枝子离开和室之后，一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边听他们在里面说话。
　　月岛的话让她又惊又怒，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居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风间小姐，月岛伤害的是我的未婚妻，如何处置他本是杉菜的事。”美作道：“我和你的交易本应在下个月结束，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知道。”风间枝子打断美作带着暗示性的话，咬牙道：“我会亲自跟父亲说的，你放心。”
　　“不要啊，小姐。”美作家族现在已经是日本第一大势力，如果被老爷知道小姐为了他，主动放弃和美作商社的合作，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如今黑田组的地位下降，可明面上还是美作家族的合作伙伴。美作家族上位未稳，不会轻易撇开位居第二的黑田组，只要不撕破脸，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一旦由他们这边开口取消合作，一切就更加艰难了。
　　“这本就是一场为了自身利益的交易。”曾经他们能抓住美作家族的把柄，截断他们的生意，可谁也想不到黑田组会那么快就被他们打败。
　　美作闻言笑而不语。
　　比死更难受的是生不如死，他之前还考虑过不对黑田组赶尽杀绝，如今看来，不得不痛下狠手，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风间枝子越过美作走进去，蹲在月岛面前，“在杉菜小姐醒来之前，你的命可是我的。”她从不屑做出这样卑鄙的手段，这次是月岛触碰到她的逆鳞。
　　月岛悲痛地凝视着风间枝子。
　　他的命本就是她的，一直都是。
　　西门见状走到美作身边，扬唇一笑。
　　美作对风间枝子道：“等这几天收到风间小姐的好消息，我会马上离开日本。”
　　“风水轮流转，美作少爷最好别给我们机会重新取代美作家族。”风间枝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美作，这个对她没有半分感情的男人，她是不会对他心软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美作冷笑一声，让Kai送客。
　　当天晚上，美作和西门边品尝吉井大师的料理，边看电视上风间会社宣布因个人原因与美作商社取消婚约的新闻，相视一笑。
　　婚约取消的第三天，多家集团拒绝与风间会社合作，正在商谈的项目全部中断。
　　美作瞧着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发展，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给Kai负责，和西门回了泰国。
　　半个月后，风间会社股票大跌，不得不大规模裁员来维持基本运营。
　　……
　　半年没回来，城市的变化比想象中要大，不少商家倒闭，也新开了不少各种类型的店铺。
　　美作没有回家，出机场后直接驱车前往医院，沿途风景没心思看，一心只想早点见到丝丝。
　　西门带美作直奔丝丝的病房，在门口碰到从病房里出来的花泽类。
　　花泽类一见到美作，面色一沉，堵在门口一动不动。
　　美作一愣，放低姿态道：“类，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是先让我见一下杉菜好吗？”
　　“杉菜想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花泽类直视美作，扬声质问他，“她听话想等你回来，得到的是你和其他女生订婚的消息。她去日本找你，却遭遇车祸。那时候你在哪？在哪？”
　　“我……”
　　“她一个人受了多少煎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你想见她。”
　　美作沉默地让他泄愤没有反抗，内心的自责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末了才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会补偿她，不会再离开她。”
　　花泽类双拳用力捏紧，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类！”西门大吃一惊。
　　美作踉跄两步站稳，抹了下嘴角的血，一字字道：“我要见杉菜。”
　　花泽类上前两步，揪住美作的衣领，“你给我离杉菜远一点！”
　　美作不再废话，挣开花泽类的手，回了他一拳。
　　两人在病房外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优刚从家里过来，手里提着装了鸡汤的保温桶，看到眼前的场景吃了一惊，连日来的疲惫让她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喊道：“你们要打就出去打，别在这打扰杉菜。”
　　美作和花泽类停下动作，胸口不停起伏，愤恨地盯着对方。
　　西门拦住花泽类，怒吼道：“够了，打也打了，他怎么说也是杉菜的男朋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即使你再愤怒也不能随意替别人下决定。
　　花泽类闻言身子一颤，垂下头，静默无言。
　　西门赶紧给美作使了个眼神让他进病房。
　　小优没好气地跟着进去。
　　被阳光照得明亮的病房里，床上的女生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了往日的活力。美作缓缓走近，俯下身子，伸出手抚摸上丝丝的脸颊。
　　“杉菜，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美作握着丝丝的手，轻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你醒醒好吗？”
　　小优听到美作那句醒醒，彻底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一个多月了，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西门在外面把月岛的事告诉花泽类后进来，看着难过的美作和哭泣的小优，长长叹出口气。
　　晚上，忙完工作的道明寺来到医院看见美作，斥责几句后气呼呼坐到沙发上，道：“如果不是杉菜说过，兄弟之间不应该为了一个女生打架，我真想给你几拳出出气。”
　　美作和花泽类听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默默偏开头。
　　往后几天，大家在工作之余仍然会到医院陪伴丝丝，美作更是每天寸步不离，在她身边诉说着两人之间的回忆，想试图唤醒她。
　　早晨的医院里来往的人都尽显疲态，有的还带着麻木的神情，医生忙着查房，护士站在走廊和患者家属耐心交流。
　　病房里，几人各自窝在一个角落还没睡醒，床边趴着的小优感觉到手心有东西动了两下，迷糊抬起头，看到丝丝缓缓睁开眼睛，她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杉菜，杉菜你终于醒了。”小优欣喜若狂，转身跑去一一拍打四个睡得歪七扭八的人，“你们快起来，杉菜醒了！”
　　几人闻言，都惊醒过来，跑到病床边。
　　“杉菜，你怎么样？”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杉菜，杉菜……”
　　一时之间，病房闹哄哄的。
　　花泽类惯例去问医生杉菜的状况，还没走到病房就听到他们的吵闹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进病房。见是丝丝醒了也不由欣喜，但很快冷静下来，摁下病床边的呼叫铃，“你们冷静一下，先叫医生来给杉菜检查一下。”
　　丝丝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动着僵硬的身体坐起来。
　　“杉菜，慢点。”小优扶着丝丝。
　　丝丝缓缓扫了一圈病房里的所有人，许久之后才茫然地问道：“你们……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听不懂丝丝的话。
　　原滋疑惑地开口道：“杉菜说的好像是中国话。”
　　美作激动地抓着丝丝的肩膀道：“杉菜，是我，我是美作，你男朋友呀！你怎么了？”
　　丝丝被吓到，不停挣扎甩开美作的手。
　　这时几名医生匆忙走进病房，面对那么多人，丝丝害怕地缩到一旁。
　　“杉菜，别怕，这是医生啊，让他们给你检查一下。”小优尽可能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丝丝看看小优，又看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轻轻点了下头。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走到一旁向花泽类报告，“患者头部受到剧烈的撞击，虽然醒了，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失去了记忆。”
　　“失去记忆！”花泽类惊愕。
　　后面的几人听到都上前围着医生。
　　“什么失忆，你是说杉菜什么都不记得了？”西门冷着张脸。
　　美作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安静坐在床上喝水的丝丝。
　　她不记得他了…… 她把他们之间的所有事都忘记了……
　　“杉菜小姐车祸时脑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下失去记忆已经是最轻的结果。”医生话中的意思就是劝他们不要太过惊讶，“我们会马上安排一次脑部检查，再针对检查报告做出后期治疗方案，请少爷们不要着急。”
　　“好，辛苦你了。”花泽类送走医生，再进来时，站在门边停下了脚步。
　　美作试图靠近丝丝，却被她躲开，似乎是刚才的举动让她产生了防备。
　　“你不要碰我。” 看着丝丝抱紧被子，躲开他的模样，美作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好，我不碰你，别害怕。”
　　“杉菜会不会再也记不起我们了？”小优红着眼眶，不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跟杉菜的家里人说这件事。
　　西门揽住小优的肩膀，“给点时间，她会好起来的。”
　　道明寺气得抓起桌上的杯子想摔到地上解气，又硬生生克制住。
　　“你冷静点。”原滋着急地抢过他手里的杯子，“连你也想吓到她是吗？”
　　花泽类握了握颤抖的双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阳光一下子照进房间，微风跟着暖暖地吹来，让房内的几人逐渐冷静下来。
　　丝丝眼神闪了闪，光脚踩地，朝窗边走去，抬手拉住花泽类的衣袖。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