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我为你着迷》玖月秋阑

52、各怀心思

　　三姐妹看到丝丝径直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就要逃，被她叫住。
　　“跑什么，人都走到你们面前给你们说了，还跑。”
　　Jane结结巴巴道：“我们才没有谈论你。”
　　“是吗？”丝丝拉长尾音，一副“信你们个鬼”的表情。
　　旁边两个不停拉着Jane的裙子，让她别那么嘴硬，小心吃亏。
　　Jane似乎也有所顾忌，目光闪烁不敢说话。
　　丝丝以为她们会像之前一样口无遮拦，现在那么害怕她，倒让她没了兴致。
　　“算了，你们真心想改过不用告诉我，不想改还和以前那样盛气凌人的话我也无所谓。大家都不是一个系的同学了，往后碰面的机会也不多，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Jane左边的粉裙女生站出来，抿了抿嘴小声道：“对不起。”
　　右边那个见状也上前道：“对不起。”
　　丝丝吃惊地看着她们。
　　Jane犹豫片刻，扭扭捏捏地跟着道：“对不起。”在这吵闹的舞会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F4向受害者道歉的事，学校不少同学知道。地位那么高的人都能放下面子承认自己的错误，为此，很多曾经做过“帮凶”的同学都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私下学F4偷偷向受害者道歉。
　　她们三个始终拉不下面子，特别是向丝丝，还好其中一个鼓足勇气开了头。
　　丝丝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她们的道歉，吃惊之余想着要不吓吓她们，让她们以后都不敢再欺负别人。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今晚大家那么开心，就不扫她们的兴了。
　　“我想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向我道歉，还是迫于我和F4的关系。”
　　“都……都有。”粉裙女生弱弱回道。
　　Jane一听姐妹回答得那么直接，连忙扯她胳膊，给她使眼色，“笨蛋，说真心的就行了。”
　　粉裙女生赶紧闭嘴低下头。
　　丝丝轻轻摇了摇头，好笑道：“看在你那么诚实的份上，就这样吧！”
　　三姐妹闻言，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是原谅我们了？”
　　丝丝点头。
　　三姐妹顿时恢复原状，高傲地抬起下巴道：“总有一天，我们也会站在F4身边。”
　　“花泽学长是我的。”
　　“那我要西门学长。”
　　“西门学长是我的。”
　　三姐妹自顾自说着互相推搡起来，最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哼”了一声，甩头走人，留下一脸又无语又好笑的丝丝。
　　“看样子，你以后少了不少烦心事。”丝丝离开好一会之后美作担心她会被这三姐妹欺负，所以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丝丝没有回应他，反而一脸无辜地道：“学长，她们三个没一个看上你耶！道明寺还能说是因为官宣了原滋是女朋友的原因，你好可怜。”
　　“你看得上就行。”美作失笑，“要是你也想让整个国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回去让人准备一下媒体宣发。”
　　“别。”丝丝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有什么等我毕业了再说。”学校已经有不少同学知道他俩在交往，如果再官宣出去，她的日子还怎么过。
　　美作揉揉丝丝的脑袋，就是知道她不喜欢这样，不然早就宣布出去了。
　　小优当初是和杉菜一起报的Kocher学院，一是这所学校的师资确实好，二是两人能像以前读书的时候一样有个伴，只不过分数不够去了别的学校。撇去曾经的红牌事件，小优还是很羡慕能在条件那么好的学校里读书的学生。
　　要是当初能再努力点就好了。
　　不过现在的学校也不错，小优就没继续想下去，感觉有点渴，看到桌上颜色好看的饮料，就想拿一杯尝尝，刚好有另一只手同时伸向同一杯饮料。
　　小优赶紧收回手，把饮料让给对方。
　　“这是酒，可不要拿错了，不过你能喝的话当我没说。”
　　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小优扭头看去，男生用另一只手拿了杯橙汁递给小优。
　　男生长得中规中矩，不算很帅气的那种，但也不至于丢入人海就找不到。笑起来整个人很温和，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好相处。
　　“橙汁就好，谢谢。”小优接过橙汁，礼貌回以一笑。
　　男生开玩笑道：“我还担心你会嫌我多管闲事。”顿了顿，“我叫Wind，新闻系大三的，你哪个系的？看起来好像对会场很感兴趣的样子。”
　　按理说，一年到头，大大小小各种类型的活动都会在这个会场举行，学校里的学生不至于在会场里露出茫然又新奇的表情。
　　男生给小优的感觉很轻松，所以愿意和他多说几句，“我叫小优，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是跟我朋友一起来的。”
　　“你朋友是毕业生？”
　　“不是。”小优下意识回答之后，想起F4应该也算是朋友，“也算是吧……”
　　“她是和我一起来的，有什么意见吗？”西门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三两步走到小优身旁，揽住她的肩膀，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Wind。
　　Wind愣了愣，见小优没有挣扎的动作，便知道事情没假。他来得晚，看到小优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四处走动，没想到会是西门的朋友。
　　Wind把视线移回西门脸上，微笑道：“原来是西门学长的女伴，是我冒昧了。”说完，对两人礼貌颔首就离开了。
　　不久前，西门回过神，发现小优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到处张望都不见人。他急急忙忙放下酒杯去找人，找到时却看到她和一个男生相谈甚欢，心头一股无名火顿起。
　　不过Wind不像其他学生，见了他总是一副唯唯诺诺、谄媚奉承的模样。Wind看起来大方得体，很有礼节风度，这让西门油然而生几分欣赏。
　　“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和那些女生一起。
　　后半句小优没说出口，她觉得听起来有点像在吃醋。虽然她的确是在吃醋就是了，但被他识破肯定又要遭他调侃取笑。
　　西门收回手，不答反道：“舞会要开始了。”
　　道明寺心不在焉地望着舞会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原滋拿着两盘点心回来，递到他面前，“尝尝，味道不错。”
　　“我没胃口。”道明寺轻轻推开她的手。
　　闻言，原滋默默把盘子放下，无奈地笑笑，安静坐着没再说话。
　　女孩那么听话倒让道明寺有些不习惯了，下意识瞥她一眼，还是捻了一块放进嘴里。
　　原滋看到后，惊喜地睁大眼睛，一手搂着道明寺的脖子一手拿起另一块点心放到他嘴边，道：“再尝尝这块，也很好吃。”
　　“够了。”道明寺用力推开原滋，抹了抹弄脏的嘴角，“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原滋直接倒在沙发上，用手一拨散落的几条发丝坐起，心道看在他难得听一次话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目光瞥见一旁安静玩手机，与整个舞会格格不入的花泽类，原滋把另外一盘点心捧到他面前。
　　“这盘是特地给你拿的，尝尝。”原滋轻声道，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花泽类之前不喜欢她，直到道明寺同意和她在一起之后，花泽类的态度才好了不少。大家都是朋友，不管怎么说，她都得把关系搞好。
　　花泽类抬眸，在原滋期待的目光下，捻了一小块，“谢谢，不过我不太爱吃甜食，剩下的你给寺就好。”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女生，相处之后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眼，他也不打算一直无视人家。
　　原滋见花泽类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开心地笑起。
　　这时，藤堂静给花泽类打来视频祝贺他们四个毕业，接通后听到音乐，问道：“不去跳舞吗？”
　　花泽类扯了扯嘴角，淡淡笑道：“没有舞伴就不跳了。”
　　藤堂静闻言，静默片刻，转移话题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决定。”室内太吵，花泽类干脆起身出去和藤堂静聊。
　　一曲终了，会场中央的学生正要散去，主持人拿起话筒让大家先别散，宣布今年新增一个环节，接下来将会熄灯三十秒，有对象的可以给对方一个深情的吻，没有对象但是有心上人的，可以借此机会向对方表白。
　　话一说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点点光亮。
　　原滋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道明寺会不会亲她。可身边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反而感觉沙发轻轻回弹，知道是他站了起来。
　　“道明寺？”原滋往旁边摸了摸，人真的不见了。她急忙打开手机电筒，四处找他。
　　漆黑的场地，伸手不见五指，周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西门学长，你在吗？”小优很害怕西门把她丢下。
　　“别怕，灯很快就亮。”西门蛊惑的声音比刚才还近，小优放下心来。三十秒确实不久，担心一会突然亮灯会刺眼，她干脆把眼睛闭上。
　　很快，小优感受到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
　　主持人说话的时候，美作和丝丝正一人站在餐桌的一头拿吃的，灯一灭，谁都找不到谁。想着就三十秒的时间，就不摸黑找人了。
　　“学长？”黑暗中有人抓住丝丝的手，可半晌没听到那人的回答，反而把自己拉走，顿时慌张起来，“你是谁？”
　　“杉菜！”美作听到丝丝的喊声，着急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噌”的一下，灯亮了。
　　美作眨了眨眼，急忙找人，最后发现是道明寺拉着丝丝已经快走到了大门。他拔腿就要去追，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原滋拉住。
　　“那家伙抢不走杉菜，你别怕。”原滋目光平静，“他可能有什么话要对杉菜说，我们一会再去找他们。”
　　美作看出原滋只是故作镇定，她爱道明寺，所以选择相信他。
　　灯亮起那刻，西门几乎就要把唇贴在小优的唇上，回过神后，慌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庆幸小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了。
　　西门双手捂脸使劲揉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即使闭着眼睛，小优还是感受到灯突然亮了，先轻轻张开一条小缝，确定之后，眨了眨眼才彻底挣开双眼，发现身旁的西门行为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没……”西门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收回目光，在路过的服务员手里的托盘上拿了杯酒，仰头干掉。
　　“我知道了。”美作抽回手。
　　道明寺一路拉着丝丝，脚步不停。
　　“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路越来越坑洼，丝丝穿着高跟鞋很不好走，没一会认出是去废弃体育楼的路，“你想做什么？”
　　道明寺松开手，在一旁的杂物堆里翻出一瓶自喷漆，自顾自开口道：“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周围人都告诉我，我是Paramaanantra的继承人。我出身高贵，比其他人都特别，但其实，我对很多事都没有自信。我害怕失去权力，更怕不被人承认，越是害怕，我就越要创造权力，只想着证明自己。我想，要是我能控制这所学校，就能控制好Paramaanantra。”
　　这也是当时在医院天台上，Talay质问花泽类为什么会有红牌出现的真正原因。
　　丝丝闻言，沉默不语。
　　“其实，我只是把别人的人生当作娱乐游戏，直到我遇见了你，唯一敢跟我反抗的女生，让我去思考我一直做的事是否真的正确。回想之后，我真的好讨厌自己，讨厌痴迷权力的道明寺。”道明寺把废弃体育楼的铁门拉上，“讨厌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道明寺。”
　　道明寺把旁边比人高的木板推过来挡住铁门，“你让我想改正自己。我想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决定好了，以后，我不再使用暴力，再也不会有谁会收到红牌了。”
　　“这不是很好。”丝丝发自心底为他感到欣慰，“我们都会为你感到高兴。”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来到这里，再也不会。”道明寺摇晃自喷漆，朝木板喷上“禁止膝盖”。
　　四个字错了两个。
　　丝丝看到，无奈失笑，“你个混蛋，我的涂鸦还在里面呢，你封上了还怎么进去。”
　　道明寺一愣，作势就要搬开木板。
　　“得了得了。”丝丝阻止他，“就一块板，什么时候想进去再搬开就行。”
　　“杉菜。”道明寺转身直面丝丝，“我是真的爱你。”
　　丝丝愕然，连忙偏头躲开道明寺的灼灼目光。
　　时到今日，丝丝感受到，道明寺是真的很喜欢她，一路也在努力为她改变自己，可那又能怎样。
　　他改变了，她就会爱上他吗？
　　喜欢这种事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她的心思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
　　她不是杉菜，即使能抹去她曾经遭受过的伤害，她依旧不会爱他，他也已经同意把心里的位置让给另一个女生。
　　他们并没有擦肩而过，而是从未开始。
　　她心里的那个人，永远都是那个一次次站在她身旁的人。
　　“你说这些做什么？”他们两个突然失踪，一会被来找人的美作和原滋听到，对谁都不好。
　　“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了。”回想当初在这里被她一拳锤倒在地，被她吸引，在商场的第一次约会，被困安全通道，所有的点点滴滴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暴躁不懂事的少年，而是脱变成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抢兄弟女人这种事，怎么也不会发生。
　　他已经懂得如何尊重她。
　　丝丝越发吃惊。
　　道明寺释然一笑，道：“即使不在一起，我们也还是朋友，不用觉得我很脆弱。”目光越过她，看到不远处的美作和原滋，“美作来找你了，回去吧！突然把你拉出来肯定让他很担心。”
　　丝丝对他笑了笑，直接转身朝美作跑去。
　　毫不留恋的离去，还是让道明寺的心狠狠一痛，手不自觉搭上左手手腕，还没把那串檀木手链取下，线就断了，珠子掉落地上又弹起，缓缓滚动停下。
　　“蠢女人，买条手链质量都那么差。”说着，道明寺自嘲地笑了笑，蹲下一颗颗捡起掉落在地的木珠。
　　一道身影遮住远处路灯的灯光，弯腰捡起一颗递给他。
　　道明寺抬头看去，原滋盯着他，故作轻松道：“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明天我去买条新的绳子回来帮你穿好，可不要太感谢我噢！”
　　道明寺一时间有些动容，接过她手里的木珠站起，“不用了。”顿了顿，“有心的话，给我买条新的就行。”
　　过去的就让它埋藏在心里，眼前人才是他要珍惜的。
　　原滋一愣，随即红了眼眶，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