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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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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可惜，我们最终还是站到了对立面。”男人对着秦音摇了摇头。
“还有贺小姐，第一次以这个身份见面，有吓到吗？”
“该怎么说，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真名叫做宁野，不知道，今天过后还会有多少人能记住这个名字。”男人在城墙上停下来，往墙的另一面探了探头，“嚯，人比我想的要多不少嘛。”
城墙上只站着巡音千里小队的几个人，城墙两面都是乌泱泱站了一大片，只是一面是整装待发的异能者，脸上挂着如出一致的坚决神情，另一边则是身形摇晃目光凶狠的丧尸，似是嗅到了墙的那一边新鲜的血肉味。
“所以我们还在装什么君子呢？开始吧。”宁野打了一个响指，丧尸就好像饿了半个月的野狗一样，堆着人墙往另一边爬。
“我们上。”秦续大喊了一声，几人便各自使出异能，不要命的往宁野身上砸，可惜，他只是轻轻一抬手，所有的攻击都好似化为乌有。
“我来。”秦音食指相抵，头往两边各歪了一下，如同炮仗般冲向宁野，宁野一时不妨被她顶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两人掉落的地方丧尸做鸟兽散，慌忙往外圈逃窜。
“咳咳，果然还是和你打有感觉。”宁野用手肘将秦音砸开，悠悠然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
两个人如同原始的野兽一般，用自己的身体冲撞，打击，秦续他们只能在两人被打开的间隙用水柱接住秦音作为缓冲，或者用冰刃、铁刃在宁野的身上划下一道道的口子。
“像是虫子一样，烦不烦啊。”在看到秦音再一次被周辰的水球接住，安然落在地上的时候，罕见的在他轻佻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烦躁。
砰的一声，周辰被宁野打中了胸口，胸前的肋骨直接凹陷了进去，撞在城墙上，留下一道下滑的血迹。
“周辰！”秦续大喊了一声。
“不急，这不就到你了？”宁野腿一勾就要旋到秦续的脸上，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攻击落到自己身上，毫无反抗之力。
“噗。”一口血雾喷出，秦续直直往下坠，秦音抓住机会拉着宁野的头发用膝盖顶击宁野的脊椎。
“差点就被你打死。”宁野在空中扭了扭腰，看了眼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人，“现在可是清静多了。”
“怎么样。”贺兰瑟和何柳跑了过来，程量和田甜立在四人周围，硬生生顶出了一片安全地。
“先救他。”秦续手抖了抖，指着周辰，每说一句话，口里的血沫就往外多涌一些。
“你，你别说话，我我都会救。”何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附上两个人的额头，幽幽的绿光将两个人包裹住，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被复原，何柳的脸色却变得愈发苍白，摇摇欲坠，贺兰瑟揽住何柳的肩膀，闻到血腥味的丧尸一窝蜂往这边围攻，程量，田甜身上挂满了伤口，但是两个人就如同石镇一般不让任何一只丧尸跨越这条保护线。
“不能再等了。”贺兰瑟看了看被宁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秦音，看了看周围直到死前仍然叫喊着冲到丧尸身上自爆的异能者，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这些人值得一个和平安稳的世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自己的身体献祭，以求得一点苟延残喘的空间。
“别，别去，再等等，再等等，顾教授一定会将疫苗研究出来的。”周辰拉着贺兰瑟的衣服，低声恳求道，固执的不肯闭上眼睛。
“再快点，再快点，快成功啊。”不过十五天的时间，顾泠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佝偻着腰，白发丛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求你了，老师，求求你如果能听到我说的话，让我破解出来好不好，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顾泠跪在屏幕前面，双手合十，虔诚的像是信徒，潦草的像是疯子一般。
小小的蓝色晶石像是大发慈悲一样，在心室内转了几圈，在心尖不起眼的位置停了下来，有了一个之后，心脏是最好的温室，孕育出一个个的种子，床上的丧尸身上灰白颜色逐渐褪去，眼里难的闪现一丝清明，蠕动着嘴巴说出一个“谢”字。
“成功了，哈，成功了。”顾泠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她用袖子随便一擦，忙着将药剂装进箱子里面，有了这个，就不用贺兰瑟用自己的心脏了，顾泠一边收拾一边喃喃自语，“只要有了这个。”顾泠刚一出门就被绊了一跤。
“顾教授，您没事儿吧。”半大小伙子就守在顾泠的门口，他是风系异能者，他的职责是，万一疫苗研发出来，就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战场上，哪怕他心急如焚，哪怕担心忧虑。
“快，快走。”顾泠推了一把小伙子，小伙子接过药剂没有半刻迟疑化成一阵风一样往外面狂奔，他敢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快的速度了，甚至风在他面前都要逊色半分，职责重大，容不得丝毫迟疑。
“一定要赶上啊。”顾泠躺在地上，看着走廊的灯逐渐暗淡下去，脸上还挂着一丝幸福笑意。
“游戏结束。”宁野捏着秦音的脸逐渐收紧，“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杀了我？”秦音的脸被捏的变了形，显现一种猪肝一样的紫色，嘴角不停往外流着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衫破烂在风中一摆一摆的，眼神却像是一匹孤狼。
“喂，宁静野，知道贺诀制作药剂是为了谁嘛？”贺兰瑟站在城墙上，双手呈喇叭状，冲着宁野大吼。
丧尸耳朵好得很，宁野饶有兴趣的转头，按着秦音的手稍微卸了点力气，似乎想要往贺兰瑟那边过去。
“你不许动她。”秦音两只手抓着宁野的胳膊，腿绞在他身上。
“怎么，跟我这里演什么姐妹情深啊，你这么在乎她，成，让你们两个黄泉路上做个伴。”宁野将秦音一把甩开在地上，眨眼间就到了贺兰瑟眼前，贺兰瑟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秦音。
“喂，跟我说话专心点啊。”宁野提着贺兰瑟的脖子，让她整个人悬在空中。
“你想知道？”贺兰瑟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咧开了嘴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用了一瓶药剂，我用了两瓶，秘密就在这里。”宁野眼里露出犹疑之色。
秦音爬了起来往这边冲，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框在外面，怎么都冲不进去。
“怎么，不敢碰，怕死？”贺兰瑟眼含讥诮，“所以说，你永远都没有顾泠优秀，永远都是拿不出手的废物罢了。”贺兰瑟嘴唇轻启，突出的话语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一样扎进宁野的心里。
“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顾师姐是我的榜样。”
“顾医生，真的谢谢您啊。”
过往一幕一幕钻进宁野的脑海里，清晰的如同烙印。
“那又怎样，她不也破解不出来嘛？”宁野冷笑一声。
“只给了十五天，你怕了不是吗？既自大又自卑，秘密摆在你面前你也不敢揭开。”贺兰瑟嘴巴一张一合，将宁野心底最深的恐惧尽数勾起，没错，他怕再拖下去顾泠会将秘密破解出，自大又不允许他直截了当的阻止，所以，所以，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够优秀，为什么还要有顾泠呢？
嗤的一声，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贺兰瑟低下了头，看着穿破自己胸膛的手臂，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上当了。”宁野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秦音从宁野背后冲了进去，利落的捏爆宁野的晶核。
“音音。”贺兰瑟伸出手，想摸一下秦音，最后却只能将手落了下来。
“不要。”秦音接住贺兰瑟，凄厉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两个人直直往下坠，周辰勉励凝成一个水球想要阻挡两人下落的速度，最后也只是徒劳。
丧尸少了集体的操纵，立刻变得一团乱麻。
“我动不了了。”秦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贺兰瑟耳边响起，贺兰瑟身上留下的血液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遍秦音的身体。
“呜呜呜。”秦音的头抵在贺兰瑟的肩头，逐渐从低声哭泣变成大声哀嚎。
“音音？”贺兰瑟叫了一声，看着蓝蓝的天，风穿过身体时凉飕飕的感觉，“要忘记我。”
啪嗒，装着疫苗的箱子落在地上，少年看着惨烈的场景再也忍不住，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晚了，都晚了，到最后还是没能派上用处，少年瘫在地上，过度使用异能导致的疲惫让他连动弹一下都是妄想。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流在了秦音的身上，贺兰瑟这会儿竟然从秦音身上汲取到了些许温暖。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末世终于结束了，我的小朋友也会好好长大的。”贺兰瑟说完这句话，心脏里的晶石一点点变成毫无生气的灰色，脱落在地上。
“求你，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