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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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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十几年前，老师在深海中发现了一个新的物种，像是流动的灰色晶石，生命迹象微乎其微，无论是从深海到浅海的压力骤减，亦或者是火烧、切碎，它都可以恢复原状，彼时你的生命垂危，所以老师没有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而是选择隐瞒研究，试图从其中寻找到什么破解之法，而那个生物被老师命名为海尸。”顾泠看了一眼贺兰瑟，将多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然后呢？”秦续追问道。
“之后，老师将他的学生分到了不同组别之中，彼此之间不能有任何接触，只有他一个人知晓所有的动向，时间紧迫，只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护住女儿的命，事情又重大，不能被泄露出去。”
“我是基因测序组的，按理来讲一般生物的DNA排列是双螺旋式的，但是海尸的DNA是类似于苯环的形状，头尾接洽，很难被破坏掉，也很难产生变异。”顾泠尽量简明扼要的解释。
“重点，重点。”如果是在看电视，秦续已经迫不及待要摁下快进键了。
“你闭嘴。”何柳扭了一下秦续。
“你继续讲。”贺兰瑟示意顾泠继续。
“叛徒是出现在临床组的一个小学弟身上。”顾泠语气低沉，似乎是不愿意回味往事。
“你能懂那种感受吗？”男人笑着说道，眼里流露出怀念的神情，亲眼看着一个被碾压的像是肉饼一样的老鼠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恢复生机，虽然只是持续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死掉了，但是起死回生给他的震撼可不仅仅是持续了五分钟而已，“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成就，我也坚信，老师会将成果发表，青史留名的会是我们参与实验的所有人，可惜。”男人话锋一转，怨毒的语气令人六月生寒。
“生命不应该被随意更改，因为不知道代价几何，更因为老师已经隐隐察觉自己被什么势力盯住，这些资料绝对不能泄露，所以老师他要把资料全部销毁。”顾泠低下头，将脸埋在手掌里面，发出微微的啜泣声，身子不受控制发抖。
“但是在此之前他已经给我注射过了是吗？”贺兰瑟握了握拳头。
“已经注射了两次。”顾泠轻声道，“只是还差那最后一针。”
“毁掉一个人的希望和信仰需要什么你知道吗？”男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只需要一个打火机和一个镊子。”男人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我亲眼看着我的老师，他拿一把镊子将承载希望的资料全部焚烧，变成两滴毫无意义的黑色杂质。”
“人的生命有贵有贱，凭什么要同样收到生命的桎梏，有些人天生就该比别人更加优越，优越到跨越时间维度，所以我冲了上去质问他为什么？”
“但是他态度轻蔑，和我扯什么伦理，狗屁，明明他就是想自己一个人永生，占据这些成果，所以我抄起旁边的显微镜砸到他头上，血液就这样溅到我身上，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挺单纯，吓了一跳，急忙翻他的手机想打急救电话，结果，让我找到了他的药剂，还没有动过，于是我将药剂带跑，留他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
“我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一滩血迹，老师已经不见踪影，我那时还在怀疑究竟是谁对老师动手，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至于这个基地，也是老师名下的，估计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意料到，最后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有了药剂，我就能开始破解，毕竟，就算是我道貌岸然的老师也没能否认过我的天赋，可惜，我比不上他，哪怕有再多的人，再好的设备，我也始终比不过他，我破解出来的药剂确实能让人的身体再生，但是同时也会吞噬人的意志，让人体发生变异，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决定将剩下不多的蓝色药剂和我创造出来的药剂混在一起喝下去，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看着一个屋子的人都在我脚下匍匐，瑟瑟发抖，蓝色药剂保全了我的大脑。”男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而你，你没有引用蓝色药剂却还能抵抗住变异，你对我的吸引力哪怕到你变成一具尸体也还是存在，仔细考虑我说的吧，是和我站在一队，享受千万人敬仰，还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最后沦为我试验台上至臻完美的一个实验品，你自己来做这个决定。”男人说完，率先拔腿离开。
秦音一个人呆立在原地，现在已经十五号了，到下个月月初，也只剩十几天的时间了，面对刚才的男人，她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如果自己不可以，那蓝色、哥哥、嫂子又该怎么办呢，那些会给自己草莓糖的小屁孩们又该怎么办呢？答应他还是不答应？答应至少可以保下这几个自己在乎的人的姓名，不答应，可能大家都会一起去死。
秦音出来走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有商贩开始叫卖，虽然她现在闻不到食物的香气，但是至少还有记忆在苏醒。
“音音？在这里瞎逛什么呢？”秦续推着贺兰瑟，何柳站在旁边，三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秦音突然就控制不住想哭，怎么办，到底怎么办才能把人都护住，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厉害一点，为什么自己要是丧尸，要做这样的选择题。
“哭什么？你咬我我都没有哭呢。”贺兰瑟将人搂进怀里，这才几个小时不见，怎么就颓废成这个样子了。
“我不想你们出事，不想那些给我糖的人出事，他们都很好，大家不应该落到这种境地。”秦音哽咽说道。
“没人会出事儿的，相信我好不好。”贺兰瑟伸手摸了摸秦音的头，“是那个人又来找你了吗，他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解决，不会有事情的。”贺兰瑟眼神温柔，温柔的让人情不自禁坠落其中。
“只有十五天了。”秦音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恨不能整个人缩进贺兰瑟怀里，借此汲取一些温暖或是勇气。
“先回去。”贺兰瑟轻轻说道，“这次我可以抱你了。”贺兰瑟说完扶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腿刚开始还有些发抖，走了几步之后就习惯了，“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贺兰瑟笑了笑。
“现在也算。”秦音将头靠在贺兰瑟胸前，听着她心脏有力的跳动，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使是生命，也要护住现在抱着自己的人。
“你说，妹妹不会是喜欢贺小姐的吧？”何柳看着眼前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怎么看怎么般配。
“现在你还有心情谈这个？”秦续没好气的呛声道，“更何况音音现在才不到十一岁，她懂个屁的爱情，最多就是依赖罢了。”他才不会让自己亲爱的妹妹被这该死的女人抢走，这个女人可以当他妹妹，但是绝对不能当他妹夫，笑死，根本没人配得上自己的妹妹，哼。
何柳看见秦续不再像刚刚蔫头耷脑，笑了笑，“再不追上去的话，妹妹真的要让她给拐走了。”何柳一番话说的阴阳怪气，秦续脑袋都要冒火。
“啰嗦。”秦续说着拔腿就要追上去，刚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偏着头拉着何柳的手，“你跟我一起。”
“喂，秦续。”何柳突然出声，“如果能熬得过去的话，结婚吧。”哧的一声，旁边包子铺老板掀开了蒸笼，蒸汽模糊了何柳的面容，也掩盖了秦续的无措。
“怎么突然说这个？”秦续停下脚步。
“想和你生孩子了，要三个，老大叫秦瑟，老二叫秦柳，老三叫何旭怎么样？”何柳鲜少有这么开朗的语气，秦续的心脏砰砰跳动，他也想和何柳有很多孩子，有最平凡普通的幸福。
“孩子又不是我生，你想要多少就生多少，我会好好挣钱的。”秦续挠了挠脸颊，红着脸说道。
“那就做个约定吧。”何柳伸出小指。
“约定什么？”秦续也伸出手。
“如果你出事了，我不会独活。”她是认真的，秦续手握了起来，从何柳手中抽离，“开什么玩笑，多大的人了。”不敢看她的眼睛，秦续舔着唇，“买个包子吧？你喜欢三丁包，好久都没吃了，给你买。”秦续说着凑到包子铺旁边喊老板。
“放我下来吧。”秦音看贺兰瑟的汗水啪啪往下滴，有些心疼，她腿才刚好，就抱着自己走了这么多的路，肯定受不了。
“没事。”贺兰瑟笑笑，“这才哪到哪啊，你都抱着我走了这么多次了。”
“那我想看鱼。”秦音指了指旁边的水族馆。
“居然走到这里了？”贺兰瑟有些诧异，“机会难得，那就进去看看吧。”
“你牵着我的手就行，我想自己凑近看。”秦音凑在贺兰瑟耳边说道。
贺兰瑟哭笑不得，“行，那我牵着你的手，咱们一起看。”
“你可以买个草莓冰淇凌，好吃。”秦音指着旁边小朋友。
“那你呢？”
“我没所谓，吃不吃都可以，反正我也尝不出味道。”秦音把事实说了出来。
“那我也不吃了。”贺兰瑟收回视线。
“为什么？”秦音不解。
“我想等你有味觉那一天和你一起吃，草莓，哈密瓜，巧克力，香草，我要堆满所有口味的冰淇淋球。”贺兰瑟拉着秦音的手买票走了进去。
“那到时候我也要。”秦音兴致高涨，回握住贺兰瑟的手。
“到时候我就得本着脸说：小孩子不许吃凉。”
“你也是小孩子。”秦音反驳道。
“那我也比你大，小矮子。”贺兰瑟故意低着头，啧啧出声。
“我会比你高的。”秦音气哼哼的反驳，想要双手交叉环胸，又不忍心把手松开，只能单单偏头，撇着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