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床共枕 怎么会有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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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青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觉呼吸不畅,她皱皱眉,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呼吸.随即嘴巴也被捂住.在快要窒息而亡之时,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着一张俊脸,皱着眉毛,似乎有些无奈.
景青扒开他的手:“干什么呀,我差点憋死!”
赵预擦着手上的口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睡得这么死,赶紧起来,五更三刻就要上朝了.”
五更三刻!!!!!那不就是凌晨四点!苍天啊,为什么这么早?这就是古代皇帝普遍活不长的原因吗?!
赵预把她拽到地上才去洗漱穿衣.以免她又掉到床底.
到门口时,景青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上马车,她双手合十对马儿拜了拜,结果马儿对着她打了个响鼻,还翻了个白眼.
赵预先上了马车,他伸手抓住景青的手把她拉了进来.谢天谢地,她没有掉下去.景青不禁看了赵预一眼:这个工具人比想象中还要给力.
马车里空间很大,躺两个人都完全没问题.赵预拿出一个匣子放在小桌子上.还倒了两杯热茶.
匣子里摆着枣糕,梨花糕还有一些蜜饯.他招呼景青过来,先伺候景青吃了几块点心,又喂她喝了热茶.然后自己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景青心安理得地吃完,就靠在软枕上睡着了.
睡了没有几分钟,赵预就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揪醒了:“到了.”
景青揉揉脸,应了一声,就撅着屁股要下车.赵预连忙拉着她再三嘱咐道:“下车后你要紧紧跟着我,拉着我的腰带,不要乱跑.还有你要记好所有的路,到时候你就要自己回来了,听清楚没有.”
景青拍拍他的手以作回答.
赵预感觉到腰带上的重量才整整衣冠,往宣德门走去.
天还很黑,所以上朝的官员都有内监提灯引路.交好的同僚见了彼此还会打个招呼.景青跟着赵预往前走,碰到了好多朝他行礼的官员.景青看着他这么威风,坏坏地戳了戳他的腰间,赵预冷不防颤了一下,扶了一下腰带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一路到了大庆殿,里面灯火通明.景青这才看清了众人的样子.几排官员均戴着展角幞头,前排穿紫色官服,中间的穿红色,后面的穿绿色.官服上图案也五花八门,底色厚重,图案却又不失文雅,展示着宋朝的审美顶峰.
她转头看向赵预.他穿的是紫色的蟒袍,头戴束发紫金冠,腰间系着玉带,身材颀长,在百官之中犹如鹤立鸡群.
她痴痴地望着他,一时间都忘了身处何地.尖细嘹亮的唱声打断了她的遐想:圣上驾到!
闻声抬头一看.身着绛红色冠服的皇帝缓步从侧殿走出,随即款款地在龙椅上坐下.他容貌清癯,虽然没有赵预那么英俊,却也自有一番韵味在.
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之后，李内监又唱一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右边二排一个彪悍的武官就高声喊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官家抬抬眼皮:“卿可直言.”
那武官应道:“回陛下,河湟地区频繁受到西夏侵袭,百姓士兵不堪其扰,臣奏请调兵前去压制,铲除祸患.”
官家还没回应,左边立刻有人出列反驳:“杨太尉此言差矣.边界地区有些摩擦再正常不过.如果有点动静就调兵遣将,官家很难不会背上穷兵黩武的骂名,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内朝之事,为官家分忧.”
景青听得昏昏入睡,心想现在吵得这么凶,未来还不都是一家人.她抬头看看赵预,他眼眸低垂,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一般,既不出声发言,也没人找他表态.
过了一个多小时,朝堂上吵得像菜市场似的,左右两列跟斗鸡一般,无论对方提出什么问题,建议,另一方必然义正言辞地出言驳斥.官家扶额看了一会儿菜市场般的朝堂,觉得了无生趣,于是愤然起身,挥袖离开了.李内监见状立刻唱道:“此事再议,退朝!”
赵预装作捶腰的样子,捏了捏景青的手.景青会意,回拍了两下就跟着官家进了偏殿.
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官家靠在矮榻上,任由李内监给他脱靴,净手沏茶.暖茶入喉,缓了一会儿,他低声骂道:“这些人每次上朝就知道斗来斗去,哪是为百姓着想,为朕着想,分明是为他们自己着想!朕要变法,他们也要百般阻拦,拿什么祖宗章法来压朕,一群迂腐自私之人!”
李内监不迎合,也不劝诫,只是帮他按着额头,任由他发泄.
过了一会儿,官家闭着眼问道:“可看清备之什么反应?”
李内监轻声答道:“王爷只是站着,不曾往旁边看上一眼.也没有跟太尉有眼神接触,想来只是年轻人交好,一起吃喝玩乐罢了.”
官家闻言,片刻不语.然后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不忿,这孩子从小就心思沉重,他是瑜娘子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之前的李逢赵世居案还历历在目,我当时保下他已实属不易,现在......罢了,只要他安逸做他的逍遥王,我便对得起她了.”说完再也忍不住,咳了半晌才停.
良久,文徳殿里沉默下来,只有龙涎香在肆意流动.
景青又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有用的信息,于是溜到内室,寻找绛青色的盒子.找了半天,终于在枕头边上找到了一个小盒子.她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又一遍,想要翻开枕头看一下另一侧的构造,但是她碰不到.
没法子了,就这样吧.她气急败坏地往外面走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景王府.她摸摸肚子,感觉自己快饿扁了,再饿下去要变成纸片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天天什么都不干,还总是这么饿,好像活着就是为了吃一样.
一路走到内院,入眼就是赵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惬意的样子.
想到自己累得跟狗一样地走回来,而他却在这晒太阳,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正要过去吓他一下,明章突然从她身边走过去,躬身请示:“王爷,午膳已经做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各种做法的鸡都备了一份.”
赵预“嗯”了一声,让他先下去,好像并不急着吃.
明章疑惑地出去了,王爷这段时间都好生奇怪.
景青闻声愣住了:莫非......?她老老实实地站在赵预的旁边拍了他一下.
“回来了?饭刚做好,我们先吃饭.”赵预自然地拉着她向正厅走去.
景青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她以为他一定迫不及待要问她获得的信息,但是他却提前准备好了自己喜欢吃的菜,还第一时间带她去吃,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好人!
赵预耐心十足,景青手按到哪,他就夹哪个菜,看起来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最后还是景青自己忍不住,匆匆吃完后趴在桌子上把在宫里看到听到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
赵预听到她说到果真看到一个盒子,瞳孔紧缩.随即他垂下眼睛,掩饰住情绪.但是景青却突然开窍了似的读懂了气氛.她歪着头看着他:“那个盒子难道是你的?对你很重要吗?”
赵预低头苦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也许对我很重要吧.”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景青疑惑,但是她没有再开口.
这个时节已经是深秋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景青冷得缩成一团.赵预被她的动作弄醒,本来想把她往旁边推一推,结果摸到了她冰凉的手,身上也寒得很.
他又仔细摸了摸景青的身体.这布料令人发指的薄,还打着赤膊,小腿也裸露着.她到底是什么人?穿得如此怪异?如果不是透明,就这个穿着早晚被人绑起来浸猪笼.
最后他闭着眼睛把被子往她身上搭过去.景青迷糊中感受到热源立刻就向他靠去.
清晨清冷,原来夜里就下起了雨.醒来发现身上的被子景青还有些诧异,看到身边闭目而眠的赵预更是震惊.
想起来之前他作弄自己,就坏坏地伸出手要揪他的睫毛.没想到手刚放到他眼皮上,他就睁开了眼睛.明亮深邃的眼睛里哪有一丝睡意.
景青尴尬地缩回手,往四处望望,清了清嗓子.
赵预惯例拉她下床,一边洗漱,一边问:“今天晚上我要去一个地方,有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
经过昨天的事,他初步觉得景青还是有很大用处的.再试探一番真假便可收作己用.
景青高兴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带自己出去玩.她激动地拍了拍赵预湿漉漉的手.
冰凉的手让赵预拧起了眉毛.他擦了擦手.思考了一下,拿出一件自己的外袍递给景青:“试试看能不能穿上.”
衣服上的清冷的梅香沁入鼻腔,景青不明所以地披上了袍子,赵预就这样看到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眼眸闪动,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景青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的幻想.
景青后知后觉,系上腰带后才明白赵预的用意,她开心地握住赵预的手,掰弯他的食指和中指表示感谢.
黄昏的时候,赵预带着景青走在了灯火阑珊的御街.
走过了州桥夜市,掠过白肠、鲊脯、冻鱼头、姜豉子、抹臓、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夏月麻腐鶏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他不顾被拽得变形的衣袖,拉着景青毫不停留,最后进了婵娟阁.
婵娟阁名字素雅,却是一所不折不扣的妓馆.
老鸨浅娘看赵预虽然面生,却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不过天子脚下,纨绔遍地.所以浅娘只是摇了摇团扇,优雅地福了下身:“郎君面如冠玉,风流倜傥,不知要什么样的娘子作陪?”
景青反应过来,无名火噌得一下窜上来,伸手狠狠地掐在赵预的腰间.
赵预抖了一下,含笑应道:“我找琉鸳.”
浅娘遮嘴笑了笑:“郎君好品味,只是琉鸳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赵预坦荡回望:“正是久闻大名,才要来领略一番.”说着,从怀中拿出一片金叶子递给浅娘.
浅娘当即招来一下清秀的娘子:“带这位郎君去找琉鸳.”
小娘子看到赵预的相貌立刻柔若无骨地要来挽他,赵预急忙避开,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轻声说道:“带路即可.”
小娘子闻言失望地挥了下扇子,提裙走在前面.
赵预跟在后面低语:“别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