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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只能摸到你 跟着王爷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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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往外冲,转身却只看到马车的背影.
她咬咬牙,拿出当年跑八百米的气势朝马车追去.
马车里赵预靠着软枕昏昏欲睡,浑然不知后面跟着个小尾巴.
终于,在景青气绝身亡之前马车停在了景王府门前.
她跟着赵预一路来到了浴室,等赵预衣衫尽去,泡在浴桶里后,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场合认识好像多少有点不太合适.但是现在关乎她生死,她一秒都不想再等了.
犹豫了半秒,她鼓起勇气,对赵预打了声招呼:“你好!”
原以为他会吓一跳,结果赵预闭着眼睛,不动如钟.
应该是睡着了,她猜测.片刻后,她提高了嗓门:“你好--!”
这声响,是个人都得聋,然而赵预还是丝毫没有反应.
正当景青怀疑人生时,赵预动了.他从浴桶跨出来,披上中衣,就往内室走去.全程视她如无物.
景青又喊了几声,嗓子都劈叉了也没有用.她绝望地低下头.也许刚才只是意外,也许是自己快饿死时出现的幻觉吧.
她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心里憋闷至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前面的背影,突然恶从胆边生,猛地冲向赵预,打算从他身上穿过去.
结果她冲到赵预背后,不仅没有穿过去,还一头撞到了他的背,鼻子都要撞歪了.
赵预感觉到身后的撞击,立刻往后抓去.抓到手里的东西光滑如蛋.转身一看,他愣住了,没有人.但是手里的触感分明如此真实.
景青手腕都要被他扭断了,吃痛地用左手去掰,就听赵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什么东西?”话音刚落,他又伸手往面前摸了一把,摸到了景青的胸.看来是个女人,他的面色却依然绷得很紧.
赵预不信鬼神.但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身边,哪怕是女人,也是一件惊悚的事.
虽然被捏了手腕,还被摸了胸,景青却欣喜异常.
老天!他真的摸得到我!虽然他看不到也听不见.
她咧着嘴反手拉过赵预的手,在他的大手上写道:好人.
赵预挑挑眉:“好人为什么不敢现身?”他觉得也许这是一种秘术.
景青无语.她在手上写道:“笔.”她想着既然可以摸到他,说不定可以摸到他的笔.
赵预武功高强,也不怕她搞什么花样,叫人拿来纸笔,甚至还给她研了磨.
景青期待地伸手去拿笔,却看到手从笔上划了过去.心下顿时失望无比.
她撇撇嘴,又拉起景王的手写道:拿不起笔.
赵预皱着眉头低声不语,判断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片刻后伸手试着握住她的手.景青反应过来,又去拿毛笔.出乎意料地,她居然真的能拿起笔了.
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相对于她的开心,赵预显得有些沉默.他垂下眼眸,讥讽意味十足: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景青是未来人,基本都是用光脑.因此很少写字,更别说是毛笔字了.她歪歪扭扭地写道:我是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透明了.除了你我碰不到任何东西.
赵预看了,勾了勾嘴角,意料之中.她话没说完,有什么瞒着他.不过无所谓,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我叫景青,你叫什么名字?”纸上出现了这样一行字.赵预也不言语,提起笔写道:“赵预.”
“赵预,好名字啊!字也好看呢!”景青好不容易遇到能交流的人,恨不得张嘴说话跟他聊个三天三夜,可惜她不能.
赵预看着纸上的“好名字”沉默片刻,甩开了景青的手,往内室走去.
他走得太快,等景青反应过来急忙跟上,还是被关到了门外.
景青顿时呲牙咧嘴,意识到赵预肯定是烦她了,若是她识趣就不应该再打扰他.但是她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摸到的人,哪怕不能对话,也觉得自己不再孤独了.
她悄咪咪地从门中穿过去.
赵预已经闭着眼睛躺床上了,他穿着雪白的中衣,眉目如画,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沉睡的仙人一般.
景青含着口水看了一会儿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怎么睡觉.
现在天太晚了,桥下离这里很远,再回去天都要亮了.但是在这里睡吧,她除了地上可以碰到,其他都不能碰到.
唉,本来就体力不济,再不睡觉怕是要熬干了.
纠结了半天,她咬咬嘴唇下了决心.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赵预床边,试探性地捏了捏他的中衣,惊喜地发现只是扯住了他的衣角床就实体化了.
她兴奋得想要大喊,事实上她也喊了好几声.然后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她立刻躺到赵预旁边,,舒服地摊开了手脚.幸好床比较宽,她觉得赵预应该发现不了.
几个呼吸之间她就睡着了.
半夜,赵预感觉身上有东西压着他,有些沉.他顺手摸上去,是个人.他睁开眼,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扔出去.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是怎么进来的,再高强的轻功也不可能毫无声响.
他眸色一暗,又闭上了眼睛.抬手把身上的东西拨到一边.
第二天清晨,景青在鸟叫声中醒来.
她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闭着眼睛笑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睡的第一个好觉.
眼睛一睁,唉?怎么天还是黑的.还有一股很重的灰尘味.
等等!她一抬头,反应过来:景王起床了,她没了中介,从床上掉到了床底.
无语.她盯着床底看了一会儿,然后骨碌一滚爬了出来.
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的衣服是高科技做成的,不会脏.她心想.
刚爬出来,肚子就跟抗议似的叫了起来.她想起来自己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她迫不及待地出去找赵预.找了好一会儿,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盘腿坐在院子里,入定.等啊等啊.腿都快麻了,也没见到人.
快晌午的时候,赵预终于回来了.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景王抬着墨缎白底朝靴踏进来.一身绯色官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颈两侧并有雪白护领,盘领大袖,袖口处镶绣银线竹叶,腰束玉带,饰佩金袋手里拿着笏,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不得不说,景王当真是秀色可餐啊!她感叹道.
眼看赵预要进屋子了,景青抬手急忙扯住了他的官服下摆.景王顺着方向怒目而视.景青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她爬起来忍着蚂蚁啃咬的酸麻拉着赵预进了屋.
她垫着脚要帮他更衣.
赵预盯着动来动去的腰带没说话,似乎是许可了.
只是这腰带不知道是怎么系的,怎么解也解不开.景青恨不得拿把剪刀铰开.
赵预本来以为她终于露出马脚了.
下一刻景青猛地一拉,腰带瞬间拉紧,本来的蜂腰硬是箍成了蚂蚁腰,他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没见过这么愚蠢的探子.
他拍开景青的手,扬声叫来明章.明章闻声过来,利索地为他更衣.
换上常服后,赵预坐在椅子上,吩咐明章下去准备午膳.
明章下去后.赵预指着面前命令道:“过来.”但凡有个人看到都得腹诽一句景王怎么跟空气说话,别是得臆症了吧?
景青闻声乖乖挪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手.
赵预感觉到了,端起茶盏拨了一下:“你既然说了除了我你什么也碰不到,包括事物.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看来,你只能依靠我才能生存了,我说的对吧?”
景青不吭声.赵预又说:“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上,我想这也是你缠着我的根本原因.但是,你丝毫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底细,我又凭什么帮你?你若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把茶杯重重地放下,佯装要起身.景青见状急忙拉住他的手.这手骨节分明,手背却如丝绸般光滑.她也顾不得欣赏玩弄,焦急地在他手心上写道:“不要啊!呜呜呜!”
赵预眼波流转,看着晃来晃去的手,犹豫了片刻,为难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收留你的风险很大,所以在此期间你必须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而且不允许讨价还价.”
景青一听,感觉不太对.她可是个好市民,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但是感觉赵预要抽手,她立刻在上面写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