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64、兄妹

　　69、
　　火云宫。即使外在如何的祥云缭绕，歌舞升平，那隐藏其中的悲伤寂寥竟是层层叠叠让杨戬心生寒意。
　　这是杨戬第一次踏足火云宫，他的心按捺不住的激动。蝉儿，你过得好吗？
　　“哟，这不是杨戬吗？你怎么来了？”杨戬抬头，微微皱眉，是那个聒噪无比的陆压。他竟然住在火云宫，那他与伏羲女娲是什么关系？以礼相待，杨戬打了个稽首：“道君别来无恙？”
　　“好，好，我好得很！”用力拍了拍杨戬的肩，“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儿看到你，以后常来玩啊，”摇头悲叹，“我这神仙的日子太无聊，终日见不着活物，以前你师父还来过，后来就不来了，你可别学他啊！”
　　“我师父来过这儿？”
　　“你不知道吗？难怪，那时好像你还没入玉虚门呢！”疑惑，“你来这边做什么？这儿好像除了伏羲女娲还有我就没其他活的了……你不会专程来看我的吧！”激动，激动！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杨戬腹诽，我哪里知道你住这。忽然紧张问道：“这里除了伏羲神王，女娲娘娘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嘛，”陆压嘻嘻哈哈，“伏羲女娲哪里是人啊，我也不是哦！”再次强调。
　　“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陆压打量杨戬一番，“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不会到这找谁的吧。你师父？”摆了摆手，“他没来！”
　　杨戬心中思忖，陆压居然没见过蝉儿，那蝉儿……看来得问个明白。杨戬端正了神色，将一切忧心隐藏：“道君，我此来只为求见神王。”
　　“不是来找我的啊！”小声嘀咕，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引领着杨戬入内，“他每天只是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也不太说话，真是无趣死了。”小声八卦，“你知不知道伏羲女娲分居了啊，”笑得如偷了腥的老鼠，“都好长时间了，有没有一千年？记不清了。不过我要是女娲啊，我铁定也受不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啊，白白浪费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杨戬黑线。

　　伏羲，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杨戬看不清，看不明。杨戬很少畏惧他人，只是有时面对师父时会有一种敬畏，可更多的却是渴望。而面对伏羲，杨戬竟有一种出自本能的畏惧，这种畏惧不是敬畏，是真正的胆寒。杨戬很奇怪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伏羲其实很少冷下面孔，他只是毫无表情罢了。没有表情，即使是那双眼睛也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杨戬奇怪他怎会摆出这样的神情。他真的是有血有肉的神而不是一尊雕塑吗？是因为看得透彻，还是因为对万物的冷漠？杨戬不明白。杨戬只见过伏羲几次，印象最深的便是劈山救母失败后前去无心洞归还神斧，那时的伏羲让杨戬心惊。不冷漠，不淡然，带着一种疯狂，带着一种悲哀，带着一丝痛苦。那时伏羲说终有一日自己会亲手奉上生命，杨戬冷笑，亲手献上性命！我又不是疯子！
　　“你来火云宫所为何事？”伏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杨戬躬身作答：“弟子奉玉鼎真人之命，今为西岐武王，因吕岳助苏护征伐其地，不知用何道术，将一郡生民，尽是卧床不起，呻吟不绝，昼夜不安，武王命在旦夕，姜尚死在须臾，弟子奉师命，特恳金容，大发慈悲，救拔无辜生灵，以示神王洪恩。”
　　伏羲修剪着面前花草，甚至未曾抬眼看他：“杨戬，多年不见，你倒是在玉虚内争中磨炼的出类拔萃了！”
　　他居然连这些都知道，可见伏羲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杨戬再行一礼：“神王谬赞了，杨戬只是实话实说。”
　　“玉鼎不会让你来求我！”伏羲扫去桌上残枝，倒了一杯清茶，“通天没有教你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吗？”
　　“你……”诧异，杨戬还未作答，伏羲的下一句直教他冷汗淋漓。
　　“这盘棋你与通天赢不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杨戬迅速调整情绪，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赢不了，却可以不输！”
　　“和棋的代价往往也不小。”伏羲将那清茶滴洒花草之上，似泪珠点点惹人怜爱，“杨戬，这盘棋局小得很，”直到此时伏羲方才抬头，“还有一场大局等着你去下。”
　　“什么意思？”
　　挥手，三粒丹药射向杨戬：“一粒救武王宫眷，一粒救姜尚诸多门人，一粒用水化开，用杨枝细洒西岐，凡有此疾者，名为传染之疫。”又取过一株药草，“将这药草种植凡间，供后世医用。”
　　杨戬接过，知伏羲不愿回答他的问题却又不放心杨婵：“敢问神王，舍妹何在？”
　　“女娲将她留在紫芝崖修炼，你可前去探望。”
　　“多谢神王！”

　　步出宫门便见陆压等在一边：“杨戬你脸色不太好啊，”向前探视，“你们师徒两个真奇怪，不过和神王说说话，一个个出来时怎么都变成这种模样。”
　　停下脚步，正视：“师父与神王说了什么？”
　　“我哪里会知道！”撩开眼前乱发，“没看见我只能站在外面吗？”
　　杨戬知晓从他口中得不到任何消息，加紧步伐：“紫芝崖在何处？”
　　“你去那儿做什么？”
　　“我三妹在那里修炼！”
　　“什么？”跳起，“我怎么不知道？你干嘛不早说，我可以找她聊聊天啊！”奇怪，“那紫芝崖我也去过很多次啊，怎么没发现那儿还有人？”
　　“我也很奇怪你这眼睛是长在何处的！”

　　紫芝崖——仙山福地，的确是个修炼的好去处。可是，杨戬蹙眉，三妹便呆在这种地方吗，说是孤苦伶仃也不为过。
　　“你看，这儿根本没有人。”
　　杨戬斜撇陆压，暗叹此人粗心大意。伸出一指轻轻碰触，红色的结界闪现眼前。陆压摸摸头脑，笑得很是尴尬：“没注意过啊，原来女娲还设了结界。”狡辩，“其实也不能怪我，这边类似紫芝崖的仙山太多，我总不能一个一个试吧。”
　　结界并不高深，只要修为不低运法力相抗便可打开。杨戬步入其中，远远便看见杨婵呆立花丛之中：“三妹！”
　　杨婵愣神，苦笑摇头，竟出现幻听了吗？哪里会有人来这儿，何况二哥还在战场之上。心中祈祷，二哥，二哥，你定要安全归来。身子被人小心拉过去，杨婵抬头，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她笑了起来搂住来人的腰身，伏在他胸前。温暖舒适，是二哥，真的是二哥。泪水慢慢滑落，杨婵轻轻唤了声：“二哥！”
　　杨戬叹息一声，抚摸杨婵柔顺的秀发：“蝉儿，你一直都在骗二哥。”
　　“我没有！”不满的嘟起嘴。
　　“你过得一点都不好！”
　　杨婵低了头，肩膀微微颤动：“二哥，我很好，真的。”
　　“自来火云宫你便一直在这结界之中？除了下山与我相聚，你见过女娲娘娘几次？她可有指导你修炼？”擦干杨婵脸上泪痕，“不用骗二哥……修炼不会像你这般……”
　　“二哥，”杨婵哽咽，“二哥，我想你！”
　　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杨戬眼眶微红：“二哥带你走。”转身，欲拉杨婵离开。
　　“杨，杨戬，”陆压慌忙上前拦住，“你这样做不好吧。女娲娘娘好歹是她师父……”
　　“那就劳烦道君向娘娘转达杨戬谢意，”杨戬冷声，“舍妹在此叨扰多年，不敢再有劳娘娘费心，杨戬自会教导！”
　　“喂，你……”
　　“你不能带她走。”冷冷的声音。
　　“神王！”杨戬知道，一旦伏羲阻止他绝不可能带走三妹。
　　“杨戬，她待在这里对你有好处。”
　　“杨戬敢问神王，”愤懑，“当年是神王应承杨戬让女娲娘娘收舍妹为徒，”微微一顿，“既然娘娘公务繁忙无法教导，杨戬自当将三妹接回。”
　　“你怎知女娲未曾教她？”伏羲瞥向杨婵，“杨婵，娘娘可曾教你如何修炼。”
　　杨婵慌乱的低下头：“教，教了。”
　　“杨戬，你听清了？”
　　将杨婵护于身后：“神王在欺杨戬愚笨吗？如何才是真正的教杨戬明白的很。”
　　“你不愚笨，你是太聪明。”伏羲周身的冷冽让杨婵不自禁的向二哥靠紧了些。“你此时还不能将她带走。”挥袖，杨婵似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入结界之中，杨戬阻止不了。“你若担心杨婵修炼，我可让陆压每日前来指导。”
　　陆压喜上眉梢：“杨戬，你就不要固执了，”咳嗽两声，“放心，我不会误人子弟的。再说了，你就这样把杨……婵带走，娘娘面上必然不好看，”耳语，“她很小心眼，到时找玉虚宫麻烦。”
　　“封神之中陆压还会出现，届时你可向他打探杨婵消息。”伏羲身影如来时慢慢消散，“封神结束后杨婵自会回到你身边。言尽于此，你速回西岐。”
　　杨戬满是不舍：“蝉儿，再等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二哥来接你。”又面向陆压一揖到底，“舍妹托付道君。杨戬不需她道法出众，只不要像现在孤苦无助……道君若有空，便代杨戬照顾一二。”
　　“你放心，你放心，”拍拍胸脯，“她就交给我了，正好有个说话的伴。”
　　“二哥……”
　　“三妹，二哥走了……”不敢回头，只怕回头便抑制不住的思念。
　　看杨戬身影消逝于天边，陆压感慨万千：“杨婵，你真是好福气啊！为了你，他居然敢与神王娘娘相抗。我在这火云宫待了如此多年，他是惟一的一个，”看向杨婵，心疼，“快别哭了，把眼泪擦擦，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再见的。到时啊，你们兄妹永不分开……别哭，别哭，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你二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