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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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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篱身着华丽飘逸的霓裳羽衣，梳着随云髻，眉心点着红花钿。
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左腿微微的抬起，右腿直立踮着脚指尖，岿然不动。
紫篱站垫在，6位舞姬齐举合一的右掌之上，被托举悬在空中，缓缓步入殿中。
远远看去，彷佛天上的仙女出现在了凡尘，全场在座惊叹不已。
这样惊险夺目的出场方式，连宫中的王牌杂耍伎者也做不到，刺激着人们心头的涌动血液。
6位舞姬神情自若，均未现气喘吃力。其实是清竹的掌心与紫篱的脚尖，同时在使用内力。
单凭清竹1人的内力，支撑着紫篱踮立的脚尖，另外5名舞姬，只是用来掩人耳目还有增加整体的美观性。
紫篱将内力集中传运至脚尖，契合清竹掌心的内力，使得下方的动作即使再大，上方的紫篱依然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呈现出仙女的亭亭玉立之仪态，迷倒众生。
紫篱和清竹经过多次的练习配合，才让观赏起来就像是扎实的舞蹈功底，一点看不出武功的痕迹。
“这小门小户，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扮起仙女来了，凭她也配！”钮祜禄氏丽嫔说。
“小门小户不使出一点狐媚花样，皇上哪能看她一眼！？”马佳氏玉嫔说。
“蒙古旗、朝鲜旗、汉军旗都还没侍寝，这小门小户还想抢在前头？当真是个狐狸精！”佟佳氏说。
台上几位名门贵女，尽管在视觉上有被震撼到，在酒精的作用下，嘴上依旧铜牙铁齿的忘情嘲弄。
她们忽略了，一向少言寡语太后的存在。更是忘了，太后的母家也并非八大家族，也是他们口中的小门小户。
她们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皇上在听到小门小户这个词的时候，神情忽然而过的一丝愤怒。
“皇后，哀家听说，你父亲举荐你兄弟为正三品太常寺卿。折子还未呈到皇上跟前，便被你拦了下来？”太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主动开口提起一个话题。
“皇额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了。儿臣娘家的兄长，虽年轻有为，才能兼备。毕竟是阅历不足，资历尚浅。恐难当正三品官职大任，于是劝解父亲撤回了举荐兄长的折子。”皇后道。
“皇后如此深明大义，乃是皇上的福分，大清的福分。哀家身为皇上的生母，大清的太后，也应见贤思齐。”
“皇额娘谬赞了。您与皇上才是时刻心系苍生，儿臣自知不如，心悦诚服。”
皇上似乎听懂了这一番哑语，太后是在告诫自己，不应喜怒形于色。于是恰逢其时的邀请众人共同举杯饮酒，以示对皇后顾全大局的赞美。
此时，托举的舞姬们举臂向顶，紫篱一下子腾空而起。伴舞的舞姬随即撒落花瓣，紫篱从空中徐徐降落，宛如下凡的仙女。
开头这一段仙女飞天舞，实在是惊艳四座，满场响起掌声连连。连皇上也拍案叫绝，一扫先前发生的不悦。
接着开始了正式的霓裳羽衣舞。只见紫篱身段飘摇，翻跃如风，如同仙女脚踏彩云，成为最璀璨的明珠，博取着众人的眼球。
各门贵女们，此刻也都缄口不言，不自觉的被紫篱的妙曼绰约舞姿所吸引。世人都会对美好的艺术存在向往，哪怕表演艺术的人是对手，也不能例外。
舞毕，全场掌声雷动。紫篱看着皇上欢腾雀跃的双眼，明白自己已经是成功了。
后续表演的节目，虽然也不失精彩，但是皇上都没有再像这样的开心过。
千秋节落幕，皇上依照规制，当晚留宿在了皇后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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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请安早会，皇后先是对所有妃嫔昨日的卖力表现，都夸赞了一番。
“皇上昨日龙颜大悦，本宫有孕不能侍寝，已劝说皇上今晚翻牌子，姐妹们可要做好准备。”皇后接着说。
“看来今晚被翻的绿头牌，非库雅拉答应不可了！”那拉氏不怀好意的，起了个头。
“小门小户的乌鸦飞上了枝头，可别把自己真当成了凤凰！”马佳氏玉嫔道。
“蒙古旗、朝鲜旗、汉军旗的姐妹们都还没侍寝呢，被却半路截胡了。你们可不要太生气呀？“赫舍里氏阴阳怪气的说。
“赫舍里贵人看来是急了，纵使你美貌出众胜过于她，我昨日瞧着皇上看她的眼神，可是胜过于你呀！”韩氏回怼。
“我乃满清八大姓氏家族的贵女，那套卑贱的狐媚伎俩，我可学不来。”赫舍里氏道。
“赫舍里贵人，整日养尊处优的，只怕是四体不勤，好逸恶劳。哪里经的起小门小户，奔波劳碌的苦。”包衣苏氏道。
苏瑾雯这一语双关，一箭双雕的嘲讽了贵女们的好吃懒做，又嘲讽了小门小户的家境清苦。
紫篱面对众人的酸楚和挑拨，依旧一声不吭，低头不语。从她决定跳霓裳羽衣舞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些恶毒的言语。
奈曼.凌珑和卓特氏.婧琪坐在一旁无能为力，几次她俩都想开口还击一二，都被紫篱用眼神给阻拦住了。
以前都是她们三个一齐被嘲讽，如今紫篱获宠，成为众矢之的。面对这样的群攻，她们再想为紫篱打抱不平，不过只是徒添羞辱。
紫篱回咸福宫不久，敬事房就派人来传达了，她今夜侍寝的消息，并接连向紫篱道喜。紫篱识趣的让清竹取了30两银子打发他们。
清竹平时拿10两银子置买物资，都是一副苦大仇深。但是这次清竹取30两银子，却是相当的干脆利落，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你这丫头，这次怎么不心疼钱啦？不嫌多啦？30两银子能买好多的吃食呢！”紫篱打趣道。
“咱们小主头一回侍寝，就为讨个好彩头，这钱也马虎不得。咱该省的省，该花的必须得花！”清竹一本正经的说。
紫篱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又有些傻里傻气的丫鬟，心中忍俊不禁。清竹自小伺候自己形影不离，虽然主仆，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也胜似姐妹了。
今夜就要侍寝，经过富察氏和唐氏的事情，紫篱已经可以断定，这两次下手的背后，都是同一个人主使的。
此人上次对自己的羽衣下手，未能成功。这次自己侍寝，对方难免会再次下手，紫篱把自己的对策说给了清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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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春恩车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到达咸福宫，此刻紫篱需要准备沐浴更衣了。
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已经打好，全程由自己宫中的人完成。宫内上下也经过清点和搜查，确认没有外人混进来。
紫篱脱下了外衣，却迟迟没有入浴。她用手指不断拨动浴桶中的热水，盯着水中掀起的涟漪水花。
“小主，快别玩了，让奴婢来伺候您梳洗。”清竹道。
“水温还是太烫了，再缓一缓吧。”紫篱道。
......
“小主，奴婢看水温现在差不多了，再等会就要凉了。”
“还是有点烫手呢，再缓片刻。”
此时，房梁柱上，有一个急不可耐的黑影晃动。
“咦？今夜要侍寝，不是吩咐过了，要准备茉莉花油来润头发吗？怎么没有拿过来？”
“奴婢该死，奴婢忘了，奴婢这就去拿。”
“罢了，我同你一块去吧。快些抹到我的发梢上，一会皇上看到我润泽的头发，肯定喜欢。”
二人一同转身离去，只见浴桶的水面中，倒映出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拿着一个小瓶子，往下方的浴桶中，滴倒着不明液体。
“啊！”黑衣蒙面人从梁柱上应声掉落，眼看差点就要掉入桶中，又用一个空翻紧急避过，听声音是个女贼。
原来，清竹在转身之际，朝梁柱的方向甩出藏于袖中的暗器，一个突如其来的梅花回旋飞镖，打在了女贼的左手臂上。
“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紫篱一边穿上外衣，一边问道。
女贼也不接话，此番失手只想尽快脱身逃跑，却被清竹一招“月夜摘星手”给擒拿住了后腿。
本以为到此为止就结束了，谁知女贼使出一记“横扫侧踢腿”，一下子便从清竹的手中，挣脱了开来。
清竹哪肯罢休，再次用“月夜摘星手”对女贼进行捉拿，都被女贼用各路武功一次次的化解。
女贼见清竹死缠烂打的也逃脱不成，干脆主动出招，想要先制服了清竹再说。
女贼因左臂受伤，单用右手使出一记“劈空掌”，被清竹用双腕挡下了，但这一招却吃的清竹连连几步后退。
清竹气恼，奋力使出一记“青山天罗拳”，过招间击中了女贼的后背，使其踉踉跄跄的重摔倒地。
“你竟会江湖失传的青山派武功？你是青山派弟子？”女贼惊呼。
“这有什么，姑奶奶我会的还多得着，快快束手就擒！”清竹得意道。
清竹还想趁胜追击，却被女贼一个“鲤鱼打挺”闪过，然后一个“螺旋腿 ” 狠狠的踢在了清竹腹部，清竹吃痛大呼。
可见此人武功了得，即使中了暗器，单手打斗起来依然不露下风。听女贼的声音，似乎年龄也不大，真想不到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修为。
紫篱此时已经穿好衣裳，见清竹一人有些招架不住，很想过去帮忙。
但是一想到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暴露的。否则会失了女人味不说，还会引得皇上戒备。
紫篱只好先夺门而出，锁住门阀防止女贼溜走。然后大喊捉贼，一时间紫禁城内嘈杂四起。
女贼听到了侍卫赶来的声音，连忙又一记“横扫侧踢腿”逼的清竹往后直退。
然后趁机对准紧锁的窗子，横冲一撞，只想要火速离场。清竹大呼哪里逃，也跟着从窗子跳了出去。
清竹不得不承认这女贼的武艺高强，“蹬“、”蹬“、“蹬”，女贼即使负着伤，也能在这紫禁城的宫中飞檐走壁。
清竹使出飞檐走脊来追赶，仍是几度追不上。距离被甩的越来越远，眼看女贼就要在视线中消失。
屋顶此时忽现一健硕男子拦住去路，女贼主动与其过手几招，恐是自知不敌又想逃脱，男子便穷追不舍。
女贼已是逃脱不及，只得再次主动进攻，“横扫侧踢腿”、“劈空掌”、“螺旋腿 ”均被男子一 一轻松接下。
直至男子使出“凤凰金刚爪”，女贼闪过后大惊，此人必是宫廷大内四大侍卫之一的“朱雀”。
大名在外的“凤凰金刚爪”极为刚烈霸道，乃是至高至阳的武林绝学。哪怕是江湖高手中了此招，不死也要残废。
“那么青龙、白虎、玄武，应该也在不远处了。”想到这里，女贼双眼泛露惧色 。
说曹操，曹操到。屋檐又忽现三名健硕男子，拦在了女贼的左方、右方、后方，形成四面包围之势，这下子女贼插翅难逃。
想必四大侍卫已经到齐了，女贼自知已到穷途末路，便想要掐断咽喉，进行自我了断。
说时迟，那时快。青龙护卫找准时机使出一记“苍龙盘山手”，飞速缠住了女贼的双手，瞬间使其动弹不得。
女贼的各路拆解招式，皆对这“苍龙盘山手”无可奈何。青龙护卫随着又撕下一块布匹，塞入了女贼口中，以防其咬舌自尽。
“这女贼武功了得，在我手下过了10多招。若非她受伤在先，我最少要30招才能将她制服！”朱雀护卫喃喃道。
“能令我们朱雀兄台称赞的，妥妥是高手了。”玄武护卫道
“要不我现在把她解开，玄武兄台跟她过招试试？”青龙护卫戏说
“哈哈哈，那她万一跑掉了，我可吃罪不起了。”玄武护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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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贼被四大护卫，看押到了景仁宫。此时皇上，皇后，妃嫔们全都聚集到位。
事情的原委，紫篱已经交代清楚了，就等女贼落网之后，真相水落石出。
在得到了皇上的授意后，白虎护卫将女贼的黑色面罩摘了下来。众人纷纷震惊，此女贼原来是马佳.文芙的陪嫁丫鬟，墨燕。
还未等皇上和皇后开口，马佳.文芙就急忙下跪解释，称这一切都是墨燕的个人行为，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并不知晓。
“宫中谁人不知，墨燕可是你的亲信，马佳贵人为自己开脱的，也太明显了。”钮祜禄氏丽嫔落井下石道。
“富察氏还有唐氏的遇难，恐怕都是你的手笔吧？”佟佳氏上树拔梯道。
“平日看你慈眉善目的，谁知你背后竟是这样的人！”赫舍里氏与马佳氏同属“旁系嫡女派”，此时也极力撇清关系。
“臣妾冤枉，皇上明查，皇后明查！”马佳氏百口莫辩，只得不断下跪磕头喊冤。
“是不是冤枉的，查过就知晓了。”皇后说完，令自己身边的心梨姑姑，对墨燕进行了当场搜身，果真搜到了另一小瓶备用的火虫膏。
“云祥，本宫命你前去搜查储秀宫，一墙一瓦都给看仔细了！”皇后对着身边的大太监，接着吩咐。
“奴才遵旨！”云祥公公说完，带着一众太监直奔储秀宫。
不久，云祥公公回来了，果真在储秀宫搜出了火虫膏、蒙面黑衣......等物件。
在这样的铁证如山面前，马佳氏不再抵赖喊冤，转而一副痛彻心扉的口吻求情，声泪俱下，哭的梨花带雨。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一言未发的皇上 ，似在等候皇上宣告，对马佳氏的惩罚。
“马佳.文芙，残害妃嫔，心思歹毒，即日打入冷宫。宫女墨燕，杖毙！”皇上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事后紫篱才知道，马佳.文芙一直派人偷偷留意着，各宫妃嫔在皇后千秋节的演绎节目。
得知唐烁华的“柘枝舞”和紫篱的“霓裳羽衣舞”在排练的时候，就分外的精彩抢眼。
马佳.文芙在那个时候，就打起了先下手为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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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篱回到宫中，皇上身边的荣贵公公，已在咸福宫等候多时。
“库雅拉答应，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小主回养心殿侍寝。”
“怎敢劳烦荣贵公公亲自来接。清竹，去准备一份厚礼来。”
“奴才谢过小主赏赐。皇上说，库雅拉答应今日受惊了，特派奴才亲迎才放心。”
“有劳荣贵公公且先进殿稍坐，我前去梳洗便来。清竹看茶。”
浴桶内，清竹正在给紫篱伺候擦拭身子。
“皇上可把咱小主放在心上了，还特意派了荣贵公公来接！”清竹兴高采烈的说。
“不许胡说。”紫篱会心低头一笑。
“还说不是，小主都害羞了呢。”
“平日叫你多加练功习武，你看你总是偷懒，今日碰到比自己厉害的了吧。”紫篱急忙岔开话题。
“听说那墨燕在朱雀大人的手下，也过了有10几招呢，奴婢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清竹委屈的说。
紫篱心中也清楚，墨燕若不是受伤的话，就算自己出手，也未必有把十足赢她的把握。
一个丫鬟的武功竟能如此高深，谁料想到，这清宫之中卧虎藏龙到了这个地步。
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