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要过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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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怎么又愣神了，是不是冷着了。”盛金隆说着，手往林源的额头上贴去。“最近的雪下的多了，看来是个好年。”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下得早，厚实，从立冬下到现在，该是还能下到立春的。
林源由着盛金隆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会，才移开。
“不冷，就想点事。”回来盛金隆这边的小院已经三天了，这三天虽还是保留了和朗烁的联系，可却不像之前那么的密集，有时实时看到对方的信息，还要熬一会才回过去。
“这什么事啊，想这么多天？”
“没。”
“行吧，你性子温，真有事要跟师兄说。”盛金隆无奈的接话道。但对于自己保证的是诚心实意的，这不是出于自己对对方的愧疚，而是朋友、兄弟。
“好，师兄。”林源看着盛金隆展颜一笑。
“赚大发了，真的赚大发了，让你那小子好好对你，不然到时我给你介绍，不说有权有势，人品、性格方面肯定好。”
听了这话，林源又转过头去。
这会，盛金隆还有什么不知道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小年轻谈恋爱呢。
盛金隆重新说回一开始的话题，“到时候，六月份吧有个比赛，八大菜系各选一个师傅，这比赛有年龄限制，30岁以下的才行，师父那边说了，让我们下场，试试手。”
盛金隆这是拿了内部消息的，比赛还没传出去，举办方便开始邀请嘉宾了，盛尚煌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上次的‘厨神争霸赛’仅能说是地域性性的，参赛的选手也算不得系统、正规。这次就不同了，能走到最后的角逐者很有可能是中国美食继往开来的传承者。
八大菜系，川菜、鲁菜、淮扬菜、粤菜、浙江菜、闽菜、湘菜、徽菜。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对哪个菜系比较有想法？”
川、鲁、湘、徽这四种皆将一种自身特色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对林源来说有点过了，不适合他的口味，不是首选，也不是林源擅长之道。
“粤、闽、淮、浙里面选吧。”
林源给出的答案在盛金隆的意料之内。
“师兄呢？”
“刚好和你反着来。”
盛金隆曾经想过，为什么盛尚煌不收他，是不是因为两人所擅长的不同。
盛尚煌作为一个北方人，菜品不浓墨重彩，不粗犷，而是于精细鲜润，于细微之处见真章。
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最初对方连最基本的刀工这些都吝啬于教导他，也就最近才和缓了点。
门外有了声响。
“哥哥，开门。”
开了门，福娃一样的童子在那呼着手。
盛金隆弯腰抱起了对方，“星泽，今儿怎么跟爷爷一起过来了？”
他侧开身子，让门外的盛尚煌也进了来.
“爷爷。”
“尚爷爷。”
盛金隆和林源一前一后向盛尚煌打了个招呼。
“星泽想哥哥了，让爷爷带星泽来看看哥哥。”福娃一样的小孩从厚厚的围巾里探出圆溜溜的琉璃珠子，望着自家哥哥说道。
“星泽真乖。”盛金隆在那揉着自家弟弟的头。
盛尚煌走在前头，到了地方，说了句：“行了，今天的分量开始吧。”
这几天练的是对食材配料的把握度。
两人根据盛尚煌前一晚给出的菜品，自主选择食材的分量、配料的种类、比重，最后在第二天根据自己把握出来的制作方法来烹饪。
一道菜一评分，从开头的准备到最后码菜环节都会得到盛尚煌的评论。
做多的菜评完之后，会送到附近的人家去，都是相熟的，还会回一些肉啊、米面的，有来有往。
昨日给出的菜谱，两人早先对过。
一样的，红烧肉。
最近过年，处处都在杀年猪，这些天来回礼的多是猪肉，盛尚煌也因时因事的定了好几道菜。
但即使菜品相同，做法、成品也可以截然不同。
林源在做红烧肉时，配料选择了生姜、桂皮、冰糖、香叶、八角这些常见的香料，盛金隆在这些的基础上还添了豆鼓、干辣椒。
盛尚煌看着盛金隆摆在前面的材料点了点头，料是下了点功法的。
两人均是先过水，不过比之盛金隆直接过了一遍热水，林源刚下锅不过一分钟，便捞起过凉水、然后又是热水，如此三遍，才算完成。
煸炒肉出油至猪皮焦黄、下料炒香，继而加入干辣椒、葱姜，倒肉、酱油上色、绍酒去味增香，加水、冰糖、焖烧收汁。
这是盛金隆的做法。
炒香料、入肉煸炒至微黄，放入冰糖或者红糖，草菇老抽和生抽、盐上色，加水浮沫，炖煮加姜片和红枣，收汁翻炒。
这是林源的做法。
看似很多步骤相同，可由于顺序不同，后续更是一个是焖烧，一个是炖煮。
最后出锅的时，一个闻之有着些许的咸香辣味，一个香糯甜味。
“师傅，试试。”林源先弄好了，主动去拿了碗筷。
旁边的福娃娃盛星泽嚷着，“哥哥，我也要。”
林源摸了摸对方的脸，早先围在脸上的厚实围巾已经被扯掉了。林源往一个碗内夹了一块，然后用勺子弄小点，递给了盛星泽。
“慢点。”
他时不时的拿张纸擦掉对方脸上沾到的酱汁。
旁边的盛尚煌已经吃上了几块，“师傅，要添碗饭吗？”
“行，你再去焖个土豆啥的，等金隆的也弄好了，就开饭。”盛尚煌乐呵的说道。
“好，师傅。”
林源依言去给盛尚煌剩了碗饭，然后捡了几个随意摆放的土豆、大白菜，削掉剥离外面的皮，然后切块，稍微炒炒，加水，盖上盖子等着时候就行。
这是最简单快捷的家常做法。
盛金隆的也弄好了，两盘色泽鲜艳的肉块整整齐齐的码着，看着让人食欲大开。
冬天，满满的一口肉混着黏稠的汁水放进嘴中，牙齿抵着那肉的中部，咬下去。先是带着韧道的红肉，然后是甜软却不腻味的白肉，最后是富有嚼劲的皮。
嚼上几下，便忍不住咽下去，让自己的胃部充盈起来。
几块过后，再吃上两块大白菜叶或者两口米饭，更显得那红烧肉犹有余味。
“嗯，不错，比起之前，有长进了。”盛尚煌抱着腿上的星泽，朝着林源说道：“这练得还是有点效果的。”
说完，便低下头去斗怀里的孙儿。
坐在一旁的盛金隆看了看他，慢慢的收回眼神，转而各夹了一块红烧肉。
不能比，不是一个口味的东西。
“吭、哼、吭。”没留意的干辣椒子呛到嗓子眼了，引得盛金隆生咳了好几下。
林源连的拿起一旁的暖壶，倒了杯水，“师兄，顺顺。”辅又拍了几下盛金隆的背。这会，盛尚煌像是才记起了另外一个人。
“金隆这次做的也还行，就香料过了点、煸炒有点过了，有点味。”
尽管话语里多是批评，但盛金隆还是大咧着嘴角，眼睛里满是亮堂。
饭毕，盛尚煌留了两句话，便带着盛星泽离开了。林源和盛金隆把碗筷给洗干净，就去了另外一间房。
不同于其他房子较为干净整洁的装扮，这间算得上是尘土飞扬，中间仅一块布帘分割出两块空间。两边各有一个炕，炕上一个大锅，仅是铲柄就是小臂粗的实木。
锅内是厚实的颗粒状的石块。
两人对视的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昂然之意。
全副武装，三层口罩、面罩紧勒着，隔着一道帘，颠锅、抛锅。双手打开架子，虎口紧按着铲柄，转勺。
不用热气，不过一会，便以大汗淋漓。汗液在头顶凝聚，渐沿着鬓角留下，在下巴滴落。
最后在灶台上先是一滴，继而是一圈，最后汇成涓流，有的沿着灶台边缘滑下，有些直接落入锅中，将尘灰结成一团。
半小时，手臂开始发酸，形似扎马步的腿脚感到肿意。一小时，微微颤抖。
二个钟，国内的石块分量依稀未见减少，两人都已有疲意。
‘呼’，提气收力，随着最后的一次上抛、颠晃，底下的石块重重的敲击在锅上，发出‘咚咚’声，后下的与石块互相撞击，发出‘烁烁’声。
这还不算完，两人除去那几层既是束缚，又是保护的东西，还要继续去练手上功夫。用颤巍巍的手去雕、去琢，大小均匀、厚薄一致。
要到这种程度才行。
时间像是一个怪圈，对于日复一日的人，特别是这样。
可尽管每日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但林源很确定现在的他是在前进，而不是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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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哥，今年春节你要回家吗？谭锐那边说过年要回来这边，桑沧楠也走，怕你没带院子的钥匙。”年二三朗烁发来消息。
林源没有马上回。
按往年来，他应该坚持到年三十，然后休息几天，又继续开店。
最终，还是回了句：“我过年回院子里，有钥匙。”
回玩消息后，便关上了手机，没看接下来是否有回复，回复的又是什么。
但是好像事情都是赶趟一般。
没的时候没有，有了第一个，接下来就都涌了出来。
先是盛金隆过来问，过年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过年，毕竟当学徒那会，就算不清楚，也能从自己从年头干到年尾中揣测一二。
“小源，真不去吗？”盛金隆把手放暖炉上贴了会，接着放到自己脸上，活络了一下嘴巴，“我带你体验一下年猪宴，哪都没这新鲜。”
林源也跟着贴了会，然后放脸上。
“不了，师兄，我过年回南方那边。”
“回去干嘛，呆这不更好吗，人多热闹。”盛金隆朝他笑了笑。
“那边还有事没弄好，而且今年还有其他人。”林源低头看着暖炉说道，暖炉底下的炭火烘着，红彤彤的发着偏橙色的光，熏得人有点热呼了。
“真的？”盛金隆偏头去看他。
“真的。”
看着对方坚定的拒绝之意，他也不再继续劝说，希望别人好，不是一味的强加自己的意愿，更多的给对方想要的。
回房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圆圆，今年过年回家吗？”温柔带有点恳切的声音。
“不了，妈，这边有事，你们好好过就行，过几天就打钱去。”林源边说边抠着凳子的硬角。
对面听了，静了一会，换了个男声，“不差你那几个钱，这事就不能拖一下吗，非得赶着过年的？”
是张叔，母亲下半生的搭伙人。
林源呼了一口气，“张叔，实在是太忙了，麻烦你照顾我妈了。”
他继续说道：“钱是应该的。”
对面哼了一声，可能是被母亲拉开了，“圆圆，要注意身体啊，钱不用，妈这还有呢。”
林源应着对方的话，不过一会，便挂断了。
上面的消息弹了出来，“一个人吗？要不过年我去看你？”
今天一天吸气呼气够多了，“不用了，难得放假，你好好玩。”
“源哥。”
“嗯”
两人通了电话。
“心情不好？”朗烁直白的问道。
“没。”口头上是这么说的，但语调却是低低的，明显透出一股疲惫。
“那要我哄哄吗？”最近朗烁彷佛抓到了和对方聊天的方法，不用一味的听对方的，时不时的说些幼稚点的话。像是现在，对方心情怎么样也不影响自己说些好的，逗逗对方，总是好的。
还没开始，就好像已经被对方哄了一样。
“不要”林源将脸扭向不靠手机的那侧，过了会又悄悄的扭了回来。
朗烁笑了一声，传过来有些变了音，“可是我想哄啊。”
“林源哥哥，怎么不开心了。”
“是今天做菜不顺吗，还是因为什么。”
“阿烁希望林源哥哥天天开心，事事顺遂。”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以有不开心的事情，但只有一点点，一下子就没有了。”
“好不好嘛？”
一声比一声软，一句比一句动人。
“嗯。”
听着对方的答应，朗烁又笑了一声，不过怕对方羞恼，是低低的，“那现在源哥能和我说，刚刚是不是不开心了？”
林源用手掩住自己的脸，从鼻腔发出了“嗯”。
“那为什么不开心呢？”
林源听了这话，开始整理这一天的思绪，很多好烦乱。
但好像都围绕了一件事。
过年，住哪。
脑子还没盘算好，嘴巴便自动的说了出口。
“那源哥想我去陪你一起过年吗？”朗烁自动接过话头。
“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敢。”朗烁强势的追问道“过年我父母也不在家待很久，想的话，我年初三就去找你。”
“不用了，阿烁。”
好像被对方宽慰道，又好像是在步步紧逼中，发现了一片净土，容自己缓缓休息般，林源这一天吸入呼出的气总算是到了头。
后面是有情人的耳鬓厮磨，轻轻细雨，点点落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要过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