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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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菜，白萝卜，，，，，，”对方一一将菜品中的食材讲出来，和菜谱上的不差分毫。说的时候，一直都看着主位。待对方说完，主位上的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另一边。
那人看到对方点头时，但很快察觉到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刚要上扬的嘴角不自觉的落下。
到林源了。
没有像对方一样，一一报食材。
“牡丹燕菜以口感似燕窝为胜，燕菜置于最底，在蒸煮时，让其香气透入配菜之中，不过经就多次蒸晒过后，气味不易入菜之中，所以所有的配菜我都浸泡过燕菜泡发后剩下的水。”
寥寥几句，林源便停了下来。在他看来，这是他唯一做的可能与众不同的地方，这种用泡发干菜的水来浸泡其他食物的“难登大雅之堂”的方法。
“还有其他的吗？”主位上那人看向他，问道。
林源缓缓的摇了摇头。倒是另一人张开口，什么要呼之欲出时，被旁边的人动作示意停下了，半张着嘴巴显得呆板。
“行了，说吧。”
这是派头，尽管主位上的人知道到底是谁夺魁了，他也可以直接说出来，但就是要由后面的人宣布。
“我宣布，这次将由制作牡丹燕菜的林源来携手负责本次主菜的准备。”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掌将掌心朝向这一次的获胜者。诸般过往场景再次上演，众人在旁嘀咕着，不知什么意味的眼神快速的扫过来，停留一会又转过去，和在旁的人比划着什么。
那人还在说着什么，不过已经无太大的人听了。
“好，下午我将带你们去各自的位置上，一起完成这次的私宴。到时候菜品和菜谱会由我们的人员告知各位。”
这是暗处的比较，一般的人家办请宴席是挑饭店，挑菜品，富贵一点的是挑酒店，一整层都用来办，菜品可以指定，到王总这种的，自家地方够大，直接在自家宴请，菜品是由家里的厨师们一道道挑出来的，是根据主家和来客的口味来制作。
林源也是这半个月才见识了这种场面，不过之前是和盛尚煌一起去的，虽说不上人人见着都毕恭毕敬，但也是态度温和。
到了这会才知道，厨子间的地位等级，不仅体现在帽子、毛巾的颜色上，也不仅体现在到底要不要自己理菜、洗菜，还体现在你对菜谱的把控，如此森严。
林源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他是胜利者，但仅限如那天、那会。
现在的他只是，也只能是一台运行的比较良好的机器。每道菜的，每道程序都要遵照那天主位上的那人‘设定’好的时间，用量。
“怎么样，这一下午的。”搭乘着那台熟悉的车，手上又再次提上一盒精致的点心，林源和盛金隆离开那金碧辉煌的地方。
电梯内部空间很静，能听到滑轮和绳索摩擦发出的‘嘶嘶索索’的声音，‘叮’的一声，楼层到了，电梯门平滑的打开又关上。
“挺累的。”林源最后吐出了这几个字。身体还好，能负载，但是思想却像禁锢住了，做第一道菜的时候，他依着自己的惯例，挑选食材，却在中途被人打掉了持在手上的锅铲。
斥责声在耳边轰鸣，却抵不过被人打落在手上的那道红，弧形的，很快，冲了血，红丝也爬行上来。
“你刚在做什么，菜谱的顺序没有记住吗？先放什么，后放什么，不知道吗？”
林源仍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避讳，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这和菜谱的顺序有什么关系吗？
“重做。”
一声令下，在旁的‘好心人’帮忙倒掉了那一锅东西。第二遍开始前，林源看完了旁边那人全程的操作，也得了两句提点。
“我们资历不够的。这菜要按着主厨的菜谱来。”
这次，林源‘做得很好’，每道程序，哪种配料的下锅时间，用量，都和他用眼睛丈量的一样。最终，每个人做的成品都被摆放在中间的陈列桌上，由易膳来评定。
易膳便是上午坐于主位的那人。他从最那端走到这端，所有人都盯着他的筷子，不偏不倚，每道菜就一口，看中的留红，其余的便是看不上的。末了，佣人进来，将尝过的一一端走。
整齐划一，静，很静。
“你呢？”林源问了回去，他俩被分在了两处，不知对方情况。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的。”盛金隆的语气中带着被压着的怒火，现在被引了出来。
林源没有见识过，盛金隆更是没有见过，他比林源更惨，没有人提醒他。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成品，全被倒掉了。他之前一直是在自家饭店内担任厨子，还未受过这种气。
“我不明白。”
盛金隆的语气是真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
‘啪’室内的灯打开了，走廊的灯有点暗，突然的亮光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显现出平时难得看见的脆弱。
林源没有应答这个问题，转而言其他，“你下次按菜谱上的顺序做。”
“什么玩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和其他人一起，不断地复做着那道由自己来准备的菜，要不添上“红批”，要不被倒入垃圾桶，两种命运完全取决于易膳的那一筷子。
灯火通明，早早的便开始的打扫终于在今天结束了。搬出了餐盘橱具中最贵重的那一副，餐桌上的鲜花要是反季节的。这些都是小的，更加精致的、能彰显身份显赫的是细微之处。
菜肴被摆在特制的餐盘中，被罩上银质的罩子。由专人端到前厅，来客旁边都站着一位侍从，不需特地打眼色，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服侍的那人的想法，主动夹菜，添酒。
场上其乐融融，林源他是负责主菜的，所以还在做着最后的装盘、摆盘。盛金隆被分去做前菜，已经端了上去，在旁边站着等待林源他的结束。
旁侧几个和他一起负责做前菜和凉菜之类的结束后，在一旁聊着天。
“不知道来的都是谁？”
“这谁知道啊，总之要不有财，要不有势就是了。”几个人都在那打着哈哈，却又一人低声兴奋的说到：“我刚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
“就你还能有认识的，怕不是瞎话。”
“不信就算了。”那人可能是愤慨对方那带有暗贬得质疑，但最终又耐不住分享欲，哼唧了几声继续说道：“是钱老。”
“哪个钱老啊？不会是钱余吧”说到后面的那几字时声线明显更加下去了先。
“我听说他祖上是做御厨的，自己有一本不传菜谱，也不知是真是假。”
几人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自己知道的那些资料，或者用话术引诱别人说出更多他不知道的，气氛很融合。
林源结束了。
“怎么样？”盛金隆迎上前去，问道。
“还行。”
这几次林源‘依葫芦画瓢‘的不错，都有留红。
前厅那开始品尝主菜了。如果林源和盛金隆在这，应该会意外为什么说不得闲而把他俩派过来的盛尚煌，现在居然坐在主人座的下侧。
“各位，试试吧。”
先上的是北京烤鸭，小碟上仅两三块，再而是水晶肴肉，皮冻凝在肥瘦适中的肉上，像成剔透的冰晶。一道道来，又一道道端下去，一顿饭吃上了两三个钟。最后清甜的狮子头让人去嘴里味道的同时，又升华了刚刚的菜品，有种回甘的韵味。
“老盛，打了这么久哈哈了，这东道主之谊我也尽到了，你看，是不是该说说你的事了。”这说话的是主家的，却不是那天林源和盛金隆在酒店看到的那个，而是他的父亲。
子承父业，王总父亲也是一代名厨，备过国宴的，有了财力之后便在这边安了家，慢慢的还做起了原材料这方面。
这次的局不单是请一些和自己有着合作往来的，还有听着消息，盛尚煌收徒之事。
“行，我叫上来，给各位掌掌眼。”给旁边的人说了两句，挥挥手让对方下去了。继而说到：“我可算给够面子的了，这顿饭可还有我徒弟的功夫呢。”
在几人的谈话间，迷茫的林源被带到了。
林源跟在那人后面，眼睛看着前方，不随意瞟动。直至看到盛尚煌前都是波澜不惊的，“尚爷爷。”低低的惊呼跃出口中。
“嗯”盛尚煌应答了一声，不过没有转过身去。“各位，怎么样啊。”
夸耀的话流水般涌出，“盛老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晚饭过后，这次一起来准备私宴的各家弟子都来了前厅，在长桌子后方坐着，相比起前几天的夸夸其谈，今儿个显得格外安静。毕竟上面坐的不仅有自家师傅，还有各家‘大佬’，岂容他们放肆。
“金隆，介绍一下吧。”
盛金隆站了起来，“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啊，先提前祝各位新的一年祝各位心想事成啊。这位，林源，双木林，源头的源，我爷新收的徒弟。”
“好好好，金隆，好久没见都长这么高大了。”接话的是和盛尚煌他们来往的比较多的一位奶奶辈人物，也是少有开宗立派的女厨子。是家里的长辈实在无所出，仅有一个女儿，才乘了家业，招了上门女婿。
“梅奶奶好。”
“长得不错，眼睛也亮。”那女子接了句，转而看向盛尚煌，“盛老真是有福啊，儿子不错，孙子也好，这回又收了徒弟。”
盛尚煌笑着接过话头。
下位和盛金隆坐在一起，前几天嬉笑、言语调弄过的几人都讪讪的，似是而非的笑着。其余坐壁上观的心中盘算着结交的意图。
终于结束了，盛尚煌留在别墅里住。盛金隆他们还是回酒店里。路上，盛金隆一直抓着话头，一会儿说爷爷怎么样‘阴险’，也不提前说一声，自己做的那份菜不知道是被谁吃去了；过一会又说看谁还敢质疑林源的身份，絮絮叨叨的。
林源半认真、半走神的听着。心情像泡在酸笋里面，奇奇怪怪的。被公开承认后，林源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了，但升起的一丝的惶恐，可能惶恐有点过了，但总归害怕自己‘德不配位’，能力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