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少年》萧风寒水

4、第四章

　　我对老爸的不满在一点点地积蓄着，古代农民都知道起义推翻暴政，我想我也该是时候反抗一把了，不然以后考上军校就没有机会了，因为军校的苦不知道比我现在的苦要大多少倍，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违抗军法的，除非我不要脑袋了。残酷的镇压使我的个性没有丝毫的发展。一般说来，强硬的父母的子女就比较软弱，而软弱的父母，其子女不然是个性十足的。我和表哥张扬的例子就证明了这一点。张扬真是人如其名，在民中读书时就很出名了，不是像罗之彦那样因为成绩。说实话，我听别人说过张扬的“光辉事迹”，却很少听说过罗之彦的事情。张扬曾经的飞扬跋扈，给他带来了名气，但同时带来的结果也是有目共睹的。在民中读初三那年，他和人打架，把对方打成重伤致残，那时候老爸还是副局长，正好分管治安，在他的辖区出了岔子，而带头闹事的正是自己的亲外甥，这让他很难堪。姑姑找上门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央求她的弟弟我的老爸帮她儿子一把，千万不能让张扬坐牢。老爸念在姑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张扬和他姐姐拉扯大不容易，费了好大的劲把那件事情摆平，只是赔钱了事。张扬在老爸面前像老鼠似的，在经过老爸一番痛心疾首的教育后，张扬有了心思改邪归正，信誓旦旦地说要认真学习，不能对不起姑姑。老爸又把他联系到一中再读一个初三，后来升入高中就和我同级了。姑姑和老爸说好了让他住在我家的，但他说不习惯，非要在外面租房住。对此，老爸说了一句话，让我很是难忘，他说烂泥扶不上墙。张扬到一中后倒是常常到我家来，有时候是来混饭吃，有时候是来玩，但都无可避免地要接受老爸那里的再教育。
　　对张扬，我一开始是有些畏惧，和他接触多了，发现他并不是那样可怕，都是同龄人，自然有共同语言。老爸老妈不在家时，他就得意了，常常给我讲他在民中时的事情，我听别人说过不少，但不如他本人讲起来贴切。于是，到后来，我对张扬都有些崇拜了，老爸的迫害使我经常幻想着某一天能叱咤风云，扬名立万。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老妈就带着老爸的旨意来兴师问罪了，我下定决心要顽抗到底，不回去。老妈拿我没办法，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话：看你老子来收拾你。于是我在忐忑不安中等待老爸的到来，我不敢走，万一老爸怪罪张扬就不好了。老爸下了班就来了，开着一辆警车。我在老妈面前还可以猖一把，张扬见了老爸像耗子见了猫，我比耗子还耗子，老爸一出现，没说一句话，他那凌厉的眼神就使我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了。我乖乖的跟着老爸走着，看来生米别说是煮成熟饭，就是煮成稀饭，都要被打成原形，我的起义宣布失败，彻底失败。

　　周围有些人出来，还以为是在逮犯人。正在这时，罗之彦出现了，看见了我，说，李响，回家啊。他一定知道走在前面那个黑着脸的是我老爸了，又说，李叔叔好。

　　老爸略一点头，我赶紧上前跟他说，他就是罗之彦。

　　老爸一听就停住了，他转向罗之彦说，你住在这里吗？

　　是啊是啊。罗之彦忙答道，又说，你们李响和我是同学。

　　老爸点点头说，你要带带李响，大家共同进步嘛。

　　是的，共同进步。罗之彦点头哈腰，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我看不惯的就是他这个。

　　之所以老爸一听到罗之彦就停下来和他搭话，是因为罗之彦其实很吊，他的成绩是摆在那里的。每次拿成绩单给老爸过目，他总会说你也不笨啊，为什么人家罗之彦能考第一，你却只能考第一百？我的成绩在班级是处于中游，但在全年级还算是排在前面的，整个年级有六百多人，我在一百名左右徘徊。罗之彦是第一名的代名词，我自是恨屋及乌，把他也捎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