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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恋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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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郊区的某栋别墅里,男男女女们正开着party。
“我说,齐然染,你和上一个小情人结束一段时间了吧?不打算从这里边挑一个?”
吧台边,一个身着红色丝绸睡衣的女人注视着前方,大拇指和无名指轻提酒杯微晃,醉人的桃花眼微笑,薄唇微启:“不了,暂时没看上的,而且元宵那天又被爷爷带头训了,我还是安生两天吧。”说完,她举起玻璃酒杯轻抿一口,吞咽的动作让她的下颌线更加迷人。
和她讲话的是她的发小邢陆,他们圈里的一个纨绔子弟新找了个女朋友,邀请了许多人来他家开睡衣趴。
邢陆放下酒杯,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不是,这几年你事业突飞猛进,先不说你本人已经在男顶流里边儿杀出一条血路,就说你二伯给你开的那家小娱乐公司,靠你的投资规模都翻了十几倍了吧,还培养出个二线明星,你这也算是挤进资本圈儿了吧,怎么还被他们管着呐!”
齐然染从话语中听出了嘲讽,她把酒杯重重的放在吧台上,白了他一眼:“滚!”
“别呀!”邢陆乐呵呵的攀上她的肩膀,“也就是你其他方面太优秀了,你爷爷他们就看见你寻欢作乐这一个的污点,所以才会经常拉出来遛一遛。”说着说着,邢陆的眼睛追随着一个姑娘跑了,他拍了拍齐然染的肩膀,“那姑娘不错,咱回见。”
齐然染轻哼一身,转身提起酒杯喝光,正准备倒酒时,一个颤巍巍的手抢过酒瓶,她歪头看向手的主人,那是一张清秀的脸蛋,杏眼清澈,透露着慌张,与她对视后,眼神闪躲。
他支支吾吾道:“我,给您倒,倒酒。”他害怕到酒都洒出去几滴。
齐然染不耐烦道:“洒了!”
那人立刻放下酒瓶,低头不敢看她:“对,对不起。”
她嘴角轻笑,食指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蛋,长得不错,倒也值得为了他违逆家里长辈:“想要钱还是资源?”
“钱。”
“叫什么?”
“叫我小吴就可以。”
齐然染放开他的下巴,慵懒的抿了两口酒:“嗯,我只签一个月,介绍你来的人和你说过吧?”
“说过。”
“行,那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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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染姐,染姐,染姐!”小吴晃动着熟睡的齐然染,“染姐,电话!”
齐然染昨夜喝了酒,被摇醒后迷迷糊糊的,头晕得厉害,她有些不耐烦:“干嘛?”
小吴怯生生开口:“有一个叫邢陆的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她从他手中拿过手机,看到了五个未接来电,她打回去,话语慵懒:“大早上的,嘛呀?”
邢陆的语气有些焦急:“我去,姑奶奶,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你丫过几天就去参加恋综了,昨天还敢领走个男人,你不怕你爹把你关起来啊?”
齐然染皱了皱眉,疑惑道:“什么恋综啊?”
邢陆语气变得夸张起来:“姐姐,齐然染恋综这五个字现在都热搜一位了,我可听人说了,这热搜从昨天晚上八点开始往上爬的,你这个当事人不会还不知道吧?”
齐然染语气加重了许多:“不知道啊!那个,小什么来着,打开你微博让我看看热搜。”
小吴赶忙爬下床,去玄关处拿手机。
“看什么别人手机啊,我都发给你了,看微信。”
“那个谁,你不用去了,我看我手机吧。”齐然染打开微信,看到邢陆几分钟前发的一张截图,上边清楚的写着YT昨天七点半的官宣微博:这个春天,期待爱情的@齐然染将会在#我的恋人#中与男嘉宾发生什么故事呢?大家敬请期待!
齐然染瞬间清醒了不少,将手机放回耳边,咬牙切齿道:“靠!我期待爱情?肯定是我二伯给我搞的。”
“那你去不去?”
齐然染挼了把头发,很不服气的咬了咬舌头:“他都官宣了,我不去不是找骂嘛!况且毁一次约,我商业价值得下降不少!”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官宣微博,“真搞不明白给我签这么个综艺是为了什么。”
“诶,我刚给你问了问一哥们,他刚回我了,他说这综艺没剧本,最后能成几对是几对的那种。”邢陆停顿了几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二伯这是送你去好好谈恋爱的啊。”
综艺是谈恋爱的地方吗?齐然染语气变得不耐烦:“好好谈个屁啊,上综艺的能有好人嘛,全都是冲着火去的。”
“诶呀,别急啊!”邢陆试图降火,“我这哥们还说选的都是业内精英,人不是冲着火去的。”
齐然染被他气笑:“大哥,不是冲着火,他来参加节目干嘛啊,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其他行业的业界精英来娱乐圈捞钱的人比比皆是!”
“行行行,你了解娱乐圈,那你打算怎么着?”
齐然染扶额叹气:“实在不行在恋综里找个人,签个合约,应付一下我二伯他们。”
“那你可小心点,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放心吧,挂了昂,我一会儿去找我二伯。”挂断电话后,她看了眼小吴,刚到手的小情人泡汤了,不过恋综里的小情人在等着她,“我包不了你了,你要是想找别人,我可以给你介绍。”
“不,不用了。”
齐然染叹了口气,指了指沙发上的包:“把那个包给我拿过来。”
“好。”小吴把包递给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我还挺喜欢你的,这里面是十万,当做报酬,你先走吧。”
“好。”
送走刚到手的小情郎,齐然染打开微博,点进“齐然染恋综”的热搜,今日阅读5.6亿,今日讨论2.4万,果然是众所周知啊。
她不自觉的看起了讨论:
“什么?两年官宣四个男朋友,绯闻一大堆的齐然染要去恋综了?”
“我去,我家林凛千万别去这个恋综,我怕被渣。”
“半个娱乐圈的男人都快成齐然染前男友了吧,齐然染可别再霍霍其他哥哥了。”
“齐然染参加恋综?我没看错吧,她半个月前和男的去酒店还上热搜来着?这是又分了?”
“齐然染:一个为了泡男人专门进了娱乐圈的豪门大小姐。”
看到这些讨论,齐然染突然被激起斗志,她心中暗骂:我不仅要泡你家哥哥,我还要让你看着我泡他。
骂完后,她才发现她家长辈是真的老奸巨猾。
她参加恋综这事肯定是她二伯给安排的,估计连她经纪人都不知道。他们选择直接官宣,一是为了表示他们心意已决,她毫无退路可言。二是她从小被教育遵守约定,即使是被迫安排,她出于良心也会去。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旦官宣,网上一定会有骂声,她属于别人越骂,她越要做的类型,十分有骨气,而她的确已经开始想要怎么气死黑粉了,她中计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对抗不了长辈,气气黑粉倒是可以,齐然染咬牙切齿的编辑微博:各位染仔等着我给你们领回个姐夫哦!谢谢YT的邀请!冷笑.jpg。
微博一发,齐然染微博底下评论开了花:
“靠,厚颜无耻!!”(100赞)
“期待新姐夫!”(1230赞)
“我家齐然染一没劈腿,二没因情犯法,也不知道惹着谁了,期待新姐夫!”(9403赞)
“圈内众所周知,染染逢恋爱必官宣,而且总是带着男友出席活动,据我所知,那些前男友都是跟我姐谈恋爱之后才火的吧,所以,前男友粉别在这刷存在感了。”(10300赞)
“染染自己说过哦,她只有一段恋情没有官宣,其他的都官宣了,所以那些模棱两可的照片就不要信了。”(13900赞)
她的确有一段恋情没有官宣,也是她唯一的恋爱经历,其他的,不过是交换而已。
因为家里的权与钱,她身边就没缺过主动献殷勤的男人,但十几岁的她相信人间有爱情,所以,对那些男人从来都是厌恶至极。
讽刺的是,十八岁的她却被所谓的爱情背叛。四年多的时间,她想通过拼命学习和工作来忘记背叛,却毫无意义,事业倒是搞得风风火火。一次偶然,她被发小带去花天酒地,她发现所有人都不会背叛金钱,她逐渐走上了包养人的道路。
合约里,你在我面前演真情,把我哄高兴,我看心情给你钱或资源。
与圈内人,她逢合约必官宣,一是防止狗仔瞎拍,二是为了增加合约男友的曝光度。
与圈外人,被拍到后尽量把照片买下来,狗仔要价高了她不稀得搭理,就会产生粉丝口中那些模棱两可的照片。
两年下来,因为她从不提过分要求,给的东西还多,圈子里逐渐流传出一句话“想被包养找齐然染,钱多人傻”。自从她爷爷知道这句话后,就会经常带着家里比她大的七个男人对她进行爱的教育。
正月初七那天,她对家帮她买了个她几个月前领小鲜肉去酒店的热搜,他们家的元宵团圆宴便成了齐然染的批评会。在全家人以为他们的思想教育起作用时,齐家大小姐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用钱就能买来的东西,我干嘛要用真心去换?”就走了,留下七个大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
齐家二伯突然想起前几天找他合作的YT新恋综,这个综艺选的是各个行业的新起之秀,因为选择了不安插剧本,他感觉火不了,就拒绝了。
不过,他现在突然来了兴致,没有剧本的恋综,最适合把齐然染送进去感受爱情了。
于是,继尝试过送她去相亲,让她多看爱情片,和断她生活费等方法后,她二伯齐思皓提出了送她去恋综这个烂到绝顶却是一根救命稻草的方法。
于是,两天后,YT的新综艺获得了翻倍的投资款,三天后,齐然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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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别墅区,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一阵急促的刹车音,在其中一幢别墅前停下,头戴漆黑头盔的男人从摩托车上跨下来,迈着有力的步子走近别墅,刚按下门铃,门就被从里面开了。
“意盎来啦?”开门的是这幢别墅的管家,看到他后,先是惊讶了一下,后又展开明媚的笑颜。
头盔下的人闷声“嗯”了一声,只给管家留下了背影。
管家紧跟了上去,继续问道:“早饭想吃什么?”
他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只是沉默的问道:“俞斌呢?”冷漠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急。
“俞总在餐厅,我领您去?”
“不用了,我找他有事。”
“好”
餐厅
俞斌正边看手机边吃早饭,抬头看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赶忙站起身来,露出慈父般的笑容,“盎盎啊,我刚刚听到摩托车声就让管家去看了,真的是你啊!”
“嗯”
即使他带着头盔,俞斌也可以感受到话语间的冷气:“盎盎,把头盔摘下来吧,在屋里带着多闷啊。”
许意盎一声不吭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朗却充满冷漠的脸庞,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的发丝都充满着对所处屋子的抗拒。
俞斌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一早来这,有事吗?”
许意盎依旧冷漠:“把我送进齐然染的那个恋综。”
“什么?”俞斌正准备坐下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
“我喜欢她。”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和。
“你知不知道她”俞斌一手扶住桌子来保证身子平稳,一手颤抖着指向许意盎,“哎,都是欠下的债啊!”
“你同意吗?”
俞斌盯着他坚定的眼神,闭着眼点了点头,“我尽力。”
“好”
看着许意盎重新戴上头盔,快步向屋外走去,俞斌忍不住颤抖着说道:“盎盎,你什么时候能叫我一声爸爸啊?”
许意盎停下脚步,他轻笑一声:“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有爸爸。”随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