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中人》甜珂

2、路边的狗尾巴草 路边的狗尾

　　“小予，早上好！”龚凛向聂青予打招呼，她整个人神采奕奕，笑容可掬，倒是与无精打采，面无表情的聂青予形成了鲜明对比。
　　聂青予只“嗯”一声，然后便趴在桌子上，进入消沉模式。
　　龚凛把书包挂在抽屉边上，转过身子，趴在聂青予面前，目不转睛盯着她：“小予怎么了？不开心吗？能跟我说说吗？”
　　垂着眼帘的聂青予抬眼看着龚凛，肉嘟嘟的小脸，双马尾配空气刘海，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点缀着一点光，小鸟依人，我见犹怜。聂青予被“可爱暴击”，只想咬一口龚凛的小脸蛋。
　　她伸出手捏了捏龚凛的脸，又柔软又滑嫩的肌肤手感令她心潮澎湃，身上的所有“负面buff”全被净化了。
　　龚凛见聂青予笑了，脸上也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嘻嘻，小予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聂青予感叹：“凛凛真的超级可爱~贴贴~”聂青予用自己的脸蹭着龚凛的脸，哽咽难鸣。
　　“呜呼呼，贴贴~”龚凛夹着嗓子说着。
　　“我去！你们两个为什么大清早在这‘卿卿我我’？”一声青年音在教室后门处响起。贺晓祥单肩挂着书包，驼着背走到座位旁，一脸黑人问号。
　　两人并没把他放在眼里，瞟都不瞟一眼。
　　贺晓祥挑起眉毛，撅一下嘴，见这“妍姝嬉戏图”，他“恍然大悟”，用某种绿色毛毛植物往两人的脸旁各划过：“噢！你们两个是‘拉拉’……”
　　“去你的！”
　　聂青予和龚凛异口同声地冲贺晓祥喊道，扭头动作几乎同步。贺晓祥身子后倾，耳朵嗡嗡的，他眯缝着眼睛，用手抹一下脸，撇嘴：“麻烦你俩下次别对我‘开大’，谢谢。”
　　“呵呵呵，你看我们还会不会朝你‘开大’~”龚凛一边坏笑一边揪着贺晓祥的头发。
　　“这狗尾巴草哪来的？”
　　“路边顺手摘的。”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是读书学习的大好时光。学生们站在凳子前，双手捧书放声朗读。窗外的麻雀飞过，为努力刻苦的学生们咏着赞歌，天边的曙光射向大地，它所照亮的地方是学生们未来前进的方向。
　　晨读时间长达三十分钟，难免有学生口干舌燥，头昏脑涨，摇摇欲坠。聂青予就是这样的。
　　“小予你累了吗？打起精神啊，还有六分钟就可以坐下来了。”龚凛用课本挡住面向窗户的半边脸，向后靠凑到聂青予面前大声提醒。虽说是大声，但远不及那朗朗书声。聂青予还是能听到龚凛说的话。
　　她无力出声，只是频频点头。
　　晨读结束后就是早自习。聂青予重重地坐了下来，直接趴在了桌上，咽着唾沫。望向窗外，外头已经格外亮堂了。
　　“小予小予，你过会儿跟我还有晓祥子一起去吃早餐吧，你老一个人也不好。”龚凛向聂青予盛情邀请。
　　聂青予带着半点儿犹豫：“这，也行。”
　　贺晓祥转过身，扶了一下眼镜，手上还捏着那根狗尾巴草，半睁着眼问聂青予：“你和初映熙是真不玩了吗？”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聂青予猝不及防，提到那个名字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她咬着下嘴唇，沉默不语。
　　龚凛见形式不妙，立马锤了一下贺晓祥的脑壳，指责道：“你个呆子怎么问这种问题？！”
　　“小予你不要难过，那不是你的错……”
　　“不对，”聂青予压着嗓子发话，“就是我的问题。而且我们只是把该说的说清楚了，该坦白的都坦白了而已。”
　　她盯着那根狗尾巴草，思绪飞回。
　　“现在，第八小组正式解散。该小组成员将各分配至其余四个缺组员的小组。”班主任黄老师站在讲台前如此宣布。讲台旁正站着四个人，聂青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没有犯错，只是在等待一个“被需要”的机会。第八小组因内部不和而解散，他们并不留念
　　班上的“四大天王”已经被各自所在的小组分了出来，原第八小组的四名成员只是去“补位”的。
　　“黄老师！我们第六小组想要聂青予！”第六小组的组长主动站起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聂青予有点激动。
　　黄老师扶着聂青予的肩头，弯下腰亲切的问道：“聂青予你想不想去第六小组啊？”
　　“这个这个，呃……”聂青予支吾着。她的视线向第六小组的位置望去，初映熙撑着下巴，一偏脑袋，微笑着注视着聂青予。
　　聂青予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抿着嘴，只是点了两下头，左手不停地跟右手“打架”。
　　“好，那你就和初映熙坐在一起吧。”黄老师说着拍了拍聂青予的肩头。
　　她脚底像踩着云似的来到座位旁，小心翼翼地坐下，慢吞吞地放下了书包，整个人仿佛在钢丝上，紧张不已。
　　其实除了一年级开学那天聂青予和初映熙说过话外，平常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没怎么在一起玩过或是参加什么活动。现在三年级，两人才算开始正式“交往”。聂青予注意到初映熙比之前白了点。
　　无共同话题和社恐带给了聂青予无形的压力，她有些无地自容。她突然感觉耳边有毛茸茸的东西在挠自己的痒痒。
　　她扭过脑袋，见初映熙手上的红枣蛋糕已经递过来了，那女生笑着问：“聂青予，你吃蛋糕吗？”暗红色的小巧玲珑的蛋糕看上去确实很香很甜。
　　聂青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我不怎么喜欢吃蛋糕。”她不敢直视初映熙的眼睛。
　　初映熙撇撇嘴，把蛋糕收了回去，又在书包里捣鼓一会儿，掏出一袋沙琪玛和牛轧糖，再次递给她：“这些吃吗？”
　　聂青予真想直接接过，出于礼貌和矜持：“吃。谢谢你！”
　　“嗯。那我明天给你带手撕面包怎么样？”
　　“好好好，谢谢你！真的！”
　　那天放学，两人刚好顺路。一路上聂青予虽然还是有些拘束，和初映熙能聊的话题并不多，但她心里已经喜欢上了初映熙。
　　路边的狗尾巴草还在风中摇曳。

作者有话说

　　大家知道狗尾巴花的花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