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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百果县杀人事件(五) “你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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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怎么忽然问起他的姓名来了?”出了客栈后,林凤笑转过头轻声的向纪容轻问道:“你是怀疑他和百果县的事情有关?”
“嗯。”纪容轻对他的问话做了一个简短的回答后,又道:“如果之前只是怀疑的话,现在可以说是确定了。”
“怎么说?”林凤笑好奇的问他。
“昨夜给我们送夜宵的人,穿的是店里统一的工作制服,然而在昨夜召集工作人员询问有无可疑人员及可疑事件时,却没有工作人员提到自己的衣服丢失。
下手的并不是店里的人,衣服也不是偷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下手之人在店里有内应,衣服是内应借给他的。
我们点的圆子为何会被陌生人送到我们的房间,盛送圆子的郁拾林对此的解释是,他在前往地三号房的半路上,有人说能顺带帮他送,他想着能省回儿事,于是将圆子给了那个人。
而我们问及他对那个陌生人的印象时,他的回答是‘没注意’。
可你觉得,他会毫无防备的将圆子交给不知道来历之人的说法,可信吗?”
纪容轻的话里带了些深意,他并没有等林凤笑对他的提问回话,自问自答道:“我觉得不太可信。
能在为数不多的送餐经历里牢记住客人所有忌口,这证明他应该是个很细心谨慎的人。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真的会一点都不记得昨晚从他手中接过圆子之人的线索吗。”
“可他若真和这件事有关,又怎么会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林凤笑听完,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客栈之中,说明他昨日一定做了什么,成功的洗清了你们对他的怀疑,如此,他又为何在今日跳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
“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纪容轻的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两人静静的在街边站立了许久后,纪容轻才又开口道:“我自己做了个猜想,也不知真假,只做个参考吧。
我觉得,他行此举的可能有三。
一,他只是为了打探我们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道行不行,无意之中自露了马脚。
二,他是故意让我们怀疑他的身份,目的是再次警告我们,他一直在注意我们的举动,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三则是,他想做一个吸引我们关注的明靶,好掩护暗中下手之人的行动。”
“这也太复杂了。”林凤笑伸手揉了揉眉心,叹道。
纪容轻失笑,抬手顺了顺林凤笑的头发。
“说起来,你最近的小动作挺多啊,老对我动手动脚的。”林凤笑一把握住了纪容轻插在他头发里的手指,对着纪容轻挑了挑眉。
“......你不喜欢?”纪容轻愣了下,语气中带了微忐忑。
林凤笑好笑的看着纪容轻骤变的表情,顺势搂住了他的手臂说:“不会啊,我很喜欢。当然,你要是再大胆点,我就更喜欢了。”
“......怎么更大胆?”纪容轻的声音有些飘忽了。
“比如这样?”林凤笑的眼珠一转,凑过去一口亲在纪容轻的唇上:“或者,你想再深入一点也行的。”
纪容轻的脸因为林凤笑的动作和话语瞬间红透了。
“啧啧啧,当街虐狗,还让不让人活了......”就在两人调情的时候,旁边路过的两个小姐妹里有人开口道。
林凤笑转过头对着朝他们看过来的、穿着双色流云裙的女孩们笑了笑,而后牵着整个人都僵硬住的纪容轻往前继续走。
“哇塞,那小哥儿长得挺好看啊。”远远的,林凤笑听到了之前吐槽他们的女生说。
纪容轻似乎被人家对他对象外貌发出的夸赞声弄回了神,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两人十指紧扣着,慢慢的顺着街道前行。
距离目击者发出死亡事件宣告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死者的尸体早已经被衙人带走。好在林凤笑和纪容轻在几个人群大量聚集的地方探了探,到底探出了一些有关今日死亡人士的线索。
今日被发现的死者名叫李文,家住陈观胡同,案发地点在离合香楼不远的某个死胡同里。
据言,其死亡特征和前日发现的两具尸体一致,皆是死于心脏伤,周身有诡异字符跳动。
首先发现李文尸体的,是两个结伴出行的玩家,从得到的消息里可知,两位玩家昨夜在合香楼里包夜喝花酒,在清晨合香楼闭店休业后,于离店的路上发现了尸体。
噢,游戏里的喝花酒是字面意思上的喝花酒,因为大唐盛世游戏中有大量的未成年玩家,所以游戏开发者设计了禁止发生脖子以下亲密行为的程序,两个玩家喝花酒不过就是叫了姑娘陪酒闲聊罢了。
死者李文的家庭结构很简单,他是陈观李家当代的撑户人,年龄三十三、四,上有双亲,下有两子一女,李文没有同胞的兄弟,只有两个姐妹。
据传,李文和现任的妻子是二婚的,其二子都是现任妻子所生。
李文和前妻因为某些事情闹得很不愉快,其前妻最终因此事死于自尽,前妻死后,其留下的女儿也不得他善待,动辄打骂。
然而李文虽对前妻和女儿不好,在外却从未和人交过恶,因为他出手大方,来往之人对他还多有好评,也因此,被害者的身份确定是他后,许多原住npc都有些不可置信。
李文和昨日的王十、路七并不是一路人,关于他为何被害众人议论纷纷,甚至不少npc因此惴惴不安,唯怕凶手是无差别杀人,牵连自身。
然而林凤笑却飞快的将李文和王十联系了起来。
李文和王十是有关系,其关系还不浅。
李文投河自尽的前妻其实就是王十的妻妹-朱春娟。
“我们去一趟陈观胡同?”在脑海中理完了相关的信息的后,林凤笑抬头看向纪容轻。
“好。”纪容轻应下。
陈观胡同离案发点-合香楼并不远,林凤笑和纪容轻在去往陈观胡同的路上还顺路去看了看案发地。
案发地早已在系统的自动修复下恢复如初,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存,林凤笑和纪容轻在死胡同里转了几圈,最终无功而返。
一路慢行,林凤笑却没想到,到了陈观胡同里,竟能碰巧撞上一出大戏。
“你这个灾星!克死了你那个下贱的娘不算,还害了我的阿文,”陈观胡同里,一个满头银丝的妇人狠狠的抓着一个少女的头发,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灾星!你这个杀千刀的灾星,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一把掐死你!”她骂骂咧咧的道。
那老妇人光骂不算,边骂还边打踢跌坐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跌坐在原地,既不反抗,也不挣扎,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骂似的,逆来顺受。
不多会儿,女孩身上就多出了许多伤痕。
女孩对此无动于衷,可旁观的人却没办法坐视不理。
林凤笑皱着眉,正要上前阻拦时,住在这家人对门的人家走出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娘子。
娘子看着老妇人,愤愤地道:“李阿婆,你可够了吧,我知道李文死了你很伤心,可李文的死和淑娘又有什么关系,你为甚要打骂淑娘?!”
原来打骂少女的人是死者李文的母亲,那被打骂的、名为李淑娘的少女就是李文和朱春娟的女儿。
“你知道什么?!王道长给这灾星算过八字的,这灾星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克父克母,克夫克子!”就在林凤笑小心的观察李淑娘的时候,李阿婆扯起嗓子对对门姓支的娘子嚷道:“这个灾星十年前克死了她那下贱的娘就算了,如今还克死了我家阿文,我还不能收拾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十里八乡谁不知道那个王麻子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他胡诌八扯两句,你就当了真?!”支娘子怒道:“至于春娟,外人都知道她为了什么投的河,我不信你心里没数!自己作孽磋磨死了人家娘子,倒好意思把罪名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你的脸皮难不成是城墙做的?!”
“你、你......”李阿婆被她这话驳了面子,愣了愣后,捂脸哭嚎道:“李文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才一闭眼就有人欺负到你娘头上了啊!
有的人啊,也不知道自家的事情忙活完了没,就开始狗拿耗子管别人家的家事,阿文啊,我的儿啊,你睁眼看看人家怎么说你娘的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懂,支娘子听着李阿婆指桑骂槐的话,面色一片铁青。
“娘,你这是怎么了?”就在李阿婆哭嚎的时候,李家走出了一个穿着素色衣服头戴孝巾的娘子。
那娘子名叫王苏娘,生了一张鹅蛋脸,眉清目秀。她看上去似乎是个温柔性子的人,然而林凤笑却在她不经意瞟向李淑娘的目光中,读出了违和。
王苏娘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林凤笑想到这,微微抿了下唇。
“苏娘啊,我的儿啊,”李阿婆听闻王苏娘的声音后,一把扑到了她身上,道:“阿文才闭眼,就有人欺负咱无依无靠,对咱家的事指手画脚了。以后我们一家子老弱可怎么过啊......”
“李阿婆,这人吧,说话做事还是要讲一点道理的。你说我欺负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哪一句话说得不对,又有哪一句话欺负你们这一家子人了!”
面对李阿婆的造谣,支娘子到底没压住脾气,回道:“自以为长了张嘴就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你当这片人都没有长耳朵、没长脑子的吗?!”
“你......你......”李阿婆被支娘子的话噎住了。
“支娘子,你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罢,”王苏娘见势不利,打起了圆场:“我阿娘就阿文这一个儿子,阿文忽然辞世,我阿娘情绪多少有些激动,要是哪里冒犯了你,我替我阿娘给你陪个礼可好。”
王苏娘的语调温温柔柔的,整个人的姿态也放的极低。人家的态度是做出来了,支娘子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能转了话题,道:“别人家的事情我一般懒得管,但是淑娘对我来说不算外人,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也别太过了。”
从支娘子开口讲话到话语结束的时间里,王苏娘的面色毫无变化,甚至她唇角微笑的弧度,也一直维持在同一角度。
林凤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对她的评价更多了一份慎重。
等支娘子将话说完,王苏娘浅笑着道:“淑娘是我夫君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我自会照顾她的,支娘子还请放心。
家有新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三日后我家阿文出殡,到时还请支娘子前来饮一杯浊酒,便当我为今日之事向娘子赔礼。”
说完后,王苏娘轻轻挣开李阿婆的怀抱,走到李淑娘的身边,将其从地上扶起。
“淑娘,你奶奶也是一时郁气攻心,犯了傻,你是个好孩子,别生你奶奶的气啊。”她柔声的对李淑娘说。
“她倒是敢!”李淑娘还没有反应,李阿婆却率先出了声:“也不看看是吃谁的米长大的,别说是打骂,我就是打杀了她又怎么样!”
这一句话当真刻薄,围观的众人面色都沉了下来。
“阿娘!”王苏娘抢在别人发怒前头,用斥责的语气喊了一声李阿婆。
李阿婆的情商到底没有掉到底,听了王苏娘的唤声自觉的闭了麦,在围观人的怒视中率先回了李家宅子。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看着李阿婆进了宅子后,王苏娘朝着众人歉然一笑,而后搀扶着李淑娘回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