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钱氏生产 还是个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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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周惜乐轻呼一声，浑身打了个颤栗，身体一紧，赶紧缩了回去。
谢深甫本没有入睡，忽然感觉下腹一热，有东西贴过来，又像是受惊一般躲开。他伸手探进周惜乐的衣里，碰到一片濡湿。
“怎么出汗了？”他问。
周惜乐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推出去：“热的，你不热？”
谢深甫轻轻叹了口气：“不热。”
屋里的窗户都开着，却没有一丝风吹进来。
周惜乐转过身，谢深甫已经坐了起来，腿上盖着一层薄被，瞧上去确实不热。
“算了，等睡着就凉快了。”他掀了掀贴在后背的衣裳，换了一边侧身躺着。
谢深甫默了一瞬，道：“脱衣裳睡吧。”
“啊？”周惜乐愣住，“还是别了……躺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自己也感到奇怪，明明放在以前，只要一热，他第一反应不是开空调就是脱衣服，夏天里裸.睡也再正常不过，这会儿怎么觉得不了行呢？
他睃了谢深甫一眼，见他一身浅色亵衣亵裤裹得严严实实，扣子都没松一颗，更加坚定了不能脱衣服睡的想法。
他咕噜一下滚到最里侧，四肢跟八爪鱼似的贴在墙面上，感受到沁心的凉意，舒服地轻轻喟叹一声。
“这样能睡好么？”谢深甫在身后问。
周惜乐微窘，不过他觉得谢深甫应该看不见他眼下趴墙的姿势，“能，贴着墙挺舒服的。”
谢深甫也不再说什么，躺下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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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周惜乐先去看了黄豆和白雪。
两个小家伙已经跟他混熟了，远远看见他就会摇尾巴，朝他跑过来。
黄豆比较活泼，常常去花圃里玩耍，平时见人就一跳一跳的，四只爪子在地上磨得嘎嘎响；相比之下，白雪就懒多了，从来不去太阳底下跑，只要是阴凉的地方，它把四肢前后一舒展，就能轻车熟路地就地趴下。
头一回见它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时，周惜乐忍俊不禁，蹲下来撸它的毛。白雪有个习性，只要打定主意趴下，任谁来摸都一动不动，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
王翠荷叮嘱他们这两天可以开始收拾行李了，家具一应院子里原本就有，不需要添置，只用把换洗的衣物和其他私人物品带过去就可。
周惜乐回房整理行装。
他本就没有多少东西，日常换洗的衣服只有三四套，其余也就是桌案上那些东西，至于以前买的那几本书，既然已经看完了，他便不打算带过去。
倒是谢深甫，衣裳比他多，恐怕他书房里的东西，光书架上那些书，都要搬大半过去。
一切都准备完毕，镇上院子里一收拾好，立马就能拎包入住。
吃完早饭，周惜乐正打算回房去写话本。第二册话本已经基本完成了，就差最后一段结尾。
西屋传来一阵惊声，周惜乐过去一看，谢玉洙正搀扶着钱氏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周惜乐眉心一跳，立马就想到钱氏这是要生了！
他快步跟过去，钱氏已经被扶着坐到了床上。谢宝福风风火火闯出门，都没看见站在门口的他。
周惜乐这是头一回遇见这状况，虽说他跟钱氏一家，除了谢玉洙外至今都没说过几句话，但此刻就站在一个产妇门口，他的内心还是难以平静。
他就静静地候在门口，悄悄往里看了一眼，钱氏坐在床上，脸色看起来没有很差。她拉着谢玉洙的手，轻轻地笑着。可周惜乐定睛一看，明明见她的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谢宝福还没回来，周惜乐猛地想起什么，跑到书房里去。
“谢深甫，快！”
谢深甫立刻走到他面前：“出了什么事？”
“三妹她……三婶要生了！”周惜乐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这时，谢老爷子和谢奶奶也听到了动静，都出来了。
谢奶奶进了屋里，其余人都在外面等着。
谢深甫见周惜乐的额头都渗出了汗，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怕，三叔肯定去找人了，三婶屋里有奶奶在，不会有事的。”
周惜乐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人家的手，掌心相贴，他慌忙把手松开。
谢宝福带着接生婆来了，王翠荷跟谢宝树也跟着回来了。
一家人这下差不多到齐，周惜乐飘着的心缓缓安定下来。
王翠荷跟着产婆进了屋里，过了一会儿，走出来道：“你们俩先回去，别在这儿杵着了，你三婶儿没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谢深甫带着他回了东屋。
周惜乐没心情做别的事，谢深甫也就没去书房，陪他在亭子里坐着。
“还在担心？”
周惜乐摇头，刚才那一阵紧张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不回去读书？”
谢深甫道：“不去。”
周惜乐自然也不会撵他去。他看见花丛里有一坨白色的东西，走近一看，果然是白雪正在睡大觉。
“真能睡。”周惜乐轻轻揪住它的尾巴，“还能吃。”
这话不是假的，白雪虽然平时动得少，但饭量一点不比整天活蹦乱跳的黄豆少。而且吃相极不斯文，每次吃完周惜乐都要帮它擦嘴，不然鼻子上都能粘上饭粒。
谢深甫走到他身后，低头道：“它还小。”
周惜乐撇撇嘴。
是呢，才一个月大，还是个宝宝。
“白雪以后说不定会长成一个大胖子。不过它这么懒，也不指望它给我看家护院了。”周惜乐毫不留情地损道。
谢深甫却不以为然：“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周惜乐坏心地戳了戳白雪的毛屁.股道，“你还会看狗相？”
谢深甫敛眉，如实道：“不会。”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家伙不就整天一副颓样么。”周惜乐非常不看好白雪的未来，不过幸好他自己也不嫌弃，已经做好让它白吃白喝一辈子的准备了。
谢深甫抿了抿唇：“那就等它慢慢长大再看。”
两人就在白雪身后说话，说了这么久，硬是没有打扰到它分毫。
周惜乐见它睡觉的地方，太阳一时半会儿晒不到，就放心地离开了亭子。
到了午时，王翠荷熬了鱼汤要给钱氏送过去。周惜乐主动请缨，王翠荷就交给了他。他是哥儿，去送饭也没有那么避讳。
周惜乐把鱼汤端到门口，却没进去。
门帘掀开，谢玉洙走了出来。
“你大娘做的鱼汤，端进去给你娘喝点。”周惜乐把汤碗递给她。从掀开的门帘，他看了眼屋里，早已经布置成了产房。钱氏由产婆搀着，围着屋子慢慢走动。
“谢谢大娘，谢谢大嫂。”谢玉洙感动地道。
周惜乐笑了笑：“不用谢，有事就叫人，我们都在家。”
“嗯，我知道。”谢玉洙放下门帘进去了。
到了午后，西屋就开始有动静了。
钱氏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疼起来，一阵阵的，脑门上全是汗。
谢奶奶在厨房烧好了一大锅水备用，谢老爷子静静地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李氏和谢宝成也候在身侧。
钱氏在煎熬，其他人也没有安心下来。周惜乐早上安下去的心，此刻又提了起来。
屋子里传出钱氏的叫声，开始只是小声呜咽，到后面愈来愈难忍，喊一阵又停一阵。
王翠荷熬了一碗肉粥送进去，钱氏趁着疼痛间歇勉强坐起来吃了一些，很快肚子又痛起来，再也吃不下一口。
疼痛一直延续到天黑，一声撕裂的呼喊划破夜空。
王翠荷进进出出，换了一盆又一盆水。产婆也累得满头大汗。但谁都没有躺在床上的钱氏辛苦。她方才用过一次力气，现在歇了下来。
她浑身都被汗浸透了，面色潮红，但浮着一层虚白。
产婆等着她养精蓄锐，重新有了力气后，咬牙继续。
周惜乐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知生产的过程，听着钱氏撕心裂肺的痛呼，他的眉头都揪紧了。
从早上开始出现迹象，疼了一个下午，现在天都黑了，还没有结束。
时间慢慢过去，房里的嘶喊骤然停息。过了一会儿，一声婴儿的啼哭乍然响起。
一大家子人此刻终于松了口气，翘首以盼地望向产房门口。
产婆抱着一只襁褓出来，面上带着喜气：“来来来！恭喜，是个小哥儿嘞！”
谢宝福伸出去的双手悬在半空停住，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院子中央坐着的人。
此时此刻，似乎所有人都静止了一瞬。
谢老爷子握着手杖的手止不住颤抖，缓缓掀起眼皮道：“是啥？”
谢宝树眼见情况不对，忙笑哈哈地走上去，看了眼襁褓里的孩子：“宝福，恭喜恭喜！”
谢宝福把视线收回来，扯着嘴角笑了笑：“谢谢大哥。”
周惜乐也拉着谢深甫上去看，小婴儿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青黑，但周惜乐还是看见了他皱巴巴的小脸。
“恭喜三叔！”
“恭喜三叔。”
谢宝成一家也跟过来道喜。
“欸，欸，嘿……”谢宝福一一应着。
产婆也看出这家情势不太对，不过她自然不会多嘴，等了一会儿，知道孩子的爷爷大概不会过来了，就抱着他进房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钱氏生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