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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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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梧从仙鹤背上一跃而下,冷冷地看向江澜。
拿原主当免费饭票、可耻地供养小三,还软饭硬吃的狗男人就是这么个货色啊!
他那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这么想着,她眉眼间便止不住带出一丝戾气来。
江澜被这带有杀气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准备好责问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这还是从前那个桑梧吗?
要知道,从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着喜悦和恋慕,无论自己怎么对她,她都是百依百顺、惟命是从。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百般的顺从却让自己渐渐感到无趣起来。
今天若不是为了给浅璃师妹讨个公道,他是决计不会主动来找她的。
可怜的璃妹,落入那般凶险的境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江澜心急如焚,命令的话不管不顾地冲口而出:“桑梧,假如你还顾念你我之间的情分,顾念一点点同门之谊,就该舍生忘死,去离渊将浅璃师妹救回来!”
桑梧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问:“哦?先前江师兄不是说我容不下浅璃师妹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去把她找回来了?就不怕我在渊底暗害于她?”
江澜闻言大怒:“你敢!倘若璃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我就……”
桑梧闲闲的看着他表演,等他的下文。
江澜此刻简直心乱如麻。
若是从前,桑梧这个蠢女人早该吓得面如土色上前哄他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怕她不当回事,索性一闭眼,撂下狠话:“我就禀明掌门师尊,取消你我婚约,我江澜绝不与这等蛇蝎女子结褵双修!”
听到这儿,桑梧突然掏出一物扔到他脸上。
江澜毫无防备,被砸得愣在当场,待看清落在地上那样物什后,神色大变:“你竟然扔了我送你的灵玉钗?”
躺在地上那物通体洁白莹润、簪头雕刻着一朵小巧祥云,不是当初他送给桑梧的定亲之物又是什么?!
桑梧嫌脏一般拍了拍手:“你的破钗还你,既然你想取消婚约,你我之间是不是也该算算账了?”
江澜被她的突然变脸给整懵了,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信物:“什……什么账?你莫要发疯。”
桑梧看白痴一般看他:“自你我缔约以来,我身为内门弟子每个月领的灵石、丹丸等供奉;各种仙门大比、秘境试炼、师长馈赠所得的灵草、灵器等奖励,可是悉数赠与了师兄你。如今既要解除婚约,你自当将我所赠之物悉数还我,怎么,堂堂晗光剑宗掌门亲传大师兄,还想赖账不成?”
江澜着实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心想要恐吓她两句,但仔细一想,自缔约以来,自己送她的东西寥寥可数。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关心,也就手中这柄玉钗尚有两分价值,但也只是凡间佩饰,怎么比得上桑梧赠他那些东西。
可如今陡然让他拿出大批财物,他又着实心疼。
更何况其中还有好些都被他随手拿去做人情了,哪里可能原封不动的讨要回来?
他一张脸顿时如同被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几经变换。
他站在原地嗫嚅了半晌,勉强挤出个温和的笑脸来,上前几步温声道:“师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打神鞭吓到了?师兄知道你心中有气,这不是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么,可千万莫要再说气话了。”
说着,他还爱惜的将手中的白玉钗用袖子擦了擦,作势要簪回桑梧的头上。
桑梧嫌弃的侧身躲过,毫不意外的从他眼中看到了隐忍的怒气。
嘁~这狗渣男还学会忍辱负重了,当自己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原主么?
脸真大。
不过……
原身父母的信物还在这渣男手上,此时的确不易和他撕破脸,再怎么也要把这金手指夺回来再说。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看着江渣男空空荡荡的手腕,疑惑的问:“咦,怎么不见师兄佩戴我赠与你的手链?”
江澜呼吸微滞,半晌后,才强自镇定道:“师妹的心意如此珍贵,我怕随身佩戴弄丢了,故而好好珍藏起来了。”
桑梧一听就知道有猫腻。
她眯了眯眼,哀怨道:“师兄该不会是拿去送人了吧?上回我还看到师尊给的含光坠在飞星师兄的佩剑上。”
江澜被她问得汗都要冒出来了。
那订亲信物当初浅璃师妹觉得漂亮,缠着他要了几回,他早就给出去了,如今哪里还拿得出来,只能强笑道:“怎么会呢?这可是你我定情之物,师兄宝贝还来不及呢。”
桑梧闻言面露遗憾,泫然欲泣:“此行九死一生,这是我父母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件信物了,本想临行前再看一眼的,既然师兄没带……”
江澜微微松了口气,却听她道:“那阿梧若有幸归来,师兄可千万要拿来让我再看一眼!”说罢,她死死的盯着江澜的双眼,不给他一丝一毫闪躲的机会。
江澜无法,只能强笑着掩饰心虚:“没……没问题,只要师妹好生把璃妹找回来,别说看一眼,就是你要天上的星星师兄也替你想办法。”
桑梧看机会来了,连忙打蛇随棍上:“真的?师兄可敢起心魔誓?”
江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就为一根破银手链,桑梧居然敢让他起心魔誓?
他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是他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师妹呢?还是她被人夺舍了?
看着他充满怀疑的目光,桑梧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瞬间掩面而泣:“我就知道师兄变了,从前哪怕我半夜三更想吃灵隐峰的蓝樱果,师兄也会毫不犹豫的替我摘来。自从来了浅璃师妹,师兄待我便不似从前那般上心了,就连我想再看一眼父母的信物,也不肯起誓。”
听到她这么说,江澜瞬间把心收回了肚子里,夺舍之人哪怕装的再像,也是不可能知道这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的细节的,看样子眼前还是之前那个蠢女人无疑。
至于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江澜只能自我脑补是打神鞭伤及她的神魂,故而受刺激过度了。
放下戒心之后,他又妄图再像从前那样说几句好听的把话题岔开。
可桑梧哪里肯给他机会,软磨硬泡的硬是逼着他发下了心魔誓:若是自己能平安归来,就把父母的信物带来给她看。至于看完还给不给他,那就由不得他了。
这狗渣男多看一眼她都嫌烦,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她抬脚便要离开。
江澜却仍不肯放她走,犹自叮嘱道:“师妹,再怎么说,你我与璃妹也有同门之谊。为了给师门一个交代,你可千万要找到她,带她回来。”
江渣男嘴上一副‘师兄是为了你好的语气’,对浅璃的担忧却丝毫不加掩饰,也就是原身蠢到看不出狗男女之间的猫腻了。
桑梧脚步一顿,戏谑道:“既然师兄这么担心浅璃,对我也不甚放心,我一个人下离渊怪害怕的,不如师兄与我同去吧?”
江澜脸上的担忧瞬间寸寸龟裂,竟似地上有刺一般,一刻也待不住了。
他迅速转身召唤出飞剑道:“掌门师尊正在闭关,师兄总揽宗门内务,实在脱不开身。我突然想起来,归一楼的执事长老浩文师叔还在等我议事,我这便去了。师妹也莫要耽搁,抓紧时间准备,早去早回吧。”
说完,便化为天边一道流光,瞬间飞走了。
桑梧不屑的撇撇嘴,原著还说他对浅璃情深义重,看来江渣男的情义也不过如此嘛。
且等她要回原身的信物,再来跟这渣男好好算一笔总账。
今天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气,想到他临走前那憋屈的样子,桑梧的心情奇好无比。
回府美美睡了一觉,桑梧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看了看天色,感觉子时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修仙界怎么没有闹钟这个东西呢?真是太不方便了!
她收拾好随身物品,乘鹤来到了离渊结界处,一眼便看到山涯上迎风立着几个衣带翻飞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