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不 ...
-
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非要在国庆之前运动会之后搞一个月考,大家考试前三天完全没复习,最后一天叫苦连连,连余柯樊都安下心来搞学习了,他本来成绩也不差就是看着像是个差生。
考试内容是这个月之内学过的一些知识点,其实刚开学学的也都挺基础的,语数外也还好,最要人命还得数政治,这种东西背的多了就简单得很,但是一天之内要背完还是有些难,更何况不止这一门。
余柯樊乍看了眼主科,发现其实也没什么不会的,主要文科类的背不完了,“张柘!你快过来!”
他突然看到了一个题,连忙喊来了正好好坐在位置上的张柘,“你快点看一下这个,老师说会考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点,这个我没做笔记啊。”
张柘上课倒是认真听,很自信的带着一脸揶揄走去他那,“我们的好学生还有不会的?”
“滚你的!快点看!”余柯樊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张柘在那思索,过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他动笔,不由得向他投出质疑的目光。
张柘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质疑,解释道:“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跟你解说。”
“别找借口了,快点,浪费时间。”
张柘倒也是会的,直接在纸上写下了一系列的解题过程,边写边把自己的思路清楚的表达出来。
一旁的何欧文就难受了,余柯樊坐在里面,张柘正站在何欧文桌子旁的过道上,手压着他的书,那张草稿纸正摆在他堆的高高的书上,余柯樊靠近他站着看。
只有何欧文一人坐着,被两个人夹在了中间,他们视若无人,何欧文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把张柘推了进去让他坐自己位置,“你来!你来这坐!”
张柘也顺其自然,根本没有在意何欧文话里的不满,理所当然的坐了下去。
何欧文长呼了口气,跑到张柘位置上了,一旁正在背书的郑书君看见何欧文气鼓鼓的样子温和的对他笑了笑,“别在意,我都习惯他俩了。”
见郑书君都安慰他了他也没再把不满写在脸上,只是满脸黑线看着郑书君 “那倒不是,就是我真的很亮。”
“哈哈哈——”郑书君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深有体会的看着何欧文,“我也亮。”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一下子就考完了所有科目开始了国庆假期,本来之前两个人还计划着去哪里玩,但是余柯樊现在左手受伤了也不方便,也没出去。
“我打算放假的时候去找一下杨傅。”五个人走在回家的林荫路上,余柯樊忽的说了一句。
张柘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要去管他的事?”
“哎呀别说的那么没有人情味啊,什么叫管,我就是去问问,毕竟他现在可是我的小弟,要是我能帮忙的话那我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余柯樊确实有些在意,杨傅这人他能看得出来本质是不坏的,就是叛逆了些,他和刘闲贺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会惹到社会上混混呢。
何欧文见张柘他们又有事做了,连忙让他们带上自己,郑书君也说她要去,罗晓晓就更不用说了。
“哎呀,你们来干嘛啊,你们又不认识他。”余柯樊属实觉得带着这么多人办事都不方便,而且杨傅也许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干了什么呢。
见余柯樊确实面露难色,郑书君也不再说要去,只让他们要是有什么自己帮得上忙的就尽管喊她。
“等我们摸清了情况你们再跟着吧。”张柘如此解释,剩下的两人也闷闷的同意了。
余柯樊率先问了刘闲贺有关于杨傅的事,刘闲贺也不清楚,只说他这几天确实没有精神,干什么都提不起精力。他接下来联系了杨傅,说想要和他见一面,本来不那么愿意的杨傅想起上周余柯樊的义气,最终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约了杨傅去一家茶馆,他们到的时候杨傅已经是坐了许久了,“怎么来这么早啊?”余柯樊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和一个月前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反正也没事干,就来这坐着了。”
杨傅的绿色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发根露出一小段的黑,他的头发本来就长,这下又没梳,像个鸟巢一样,看样子大概也好久没有刮胡子了,一脸胡子拉碴,像极了流浪汉。
“杨傅,你这几天怎么了,那天晚上那几个人为什么要打你。”余柯樊一来便直接把问题抛了出去,看着面前的杨傅。
他抿着唇,眼神涣散的发了好一阵呆,久到余柯樊以为他没听清楚时,他忽然说了几句话。
“我没惹他们,是……是孙露颜干的。”
余柯樊和张柘两个都很惊讶,孙露颜是他们学校的,据说当时是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招进的户城一高,她的名字在他们这一届也还是挺出名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样成绩好的学生竟然会和那样的人混到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孙露颜找他们打你的?可是在学校里大家都说她性格挺好的。”张柘也有些好奇了,本来他还挺佩服这么一个学霸的呢。
“呵,性格好。”杨傅冷笑了一声。
“你们户城一高别看成绩挺好,出来的人都还挺垃圾的。”余柯樊听他这么说竟也没有反驳他,张柘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余柯樊。
“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我的女朋友,她长的也很好看,我们在一起两年了。”说着这些往事时杨傅的表情好似在怀念。
“这些年我扪心自问也算是对她极好的,你知道吗,一周前她来找我借钱,我确实是拿不出来,她当时直接就甩脸走了,之后就不断有人来找我麻烦。”
余柯樊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更加不理解,孙露颜完全没必要啊,借不到钱就借不到,为什么要打他。
“据说她榜上了一个大老板,就是那晚那些人的老大,有几次我听到他们和我说,是孙露颜叫他来打我的,因为我有钱却不肯借给她。”
“可她为什么既然榜上了大老板有钱了却还要找你麻烦,这分明只是一个看着就很拙劣的借口罢了。”余柯樊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杨傅也没搭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
“他们真的巴不得打死我,每次都和在我耳边叫着孙露颜的名字,我现在已经是,怕了她了。”
张柘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我现在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甚至学校里人多的时候也时不时被人用小刀划开手臂,我感觉我迟早要被孙露颜害死的。”杨傅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有些差,他目光呆滞,讲述这些是脸上也总是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很奇怪。
“他们说敢报警直接去我家里。”他缩了缩脖子,好像对此感到很恐惧。
“放心,我帮你。”余柯樊接下了这事,他必须帮他,不然他恐怕要不是被别人打死了要不就自己被逼得抑郁了吧!
张柘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余柯樊,“你确定?这事我们可能管不过来。”
听到张柘这么说,余柯樊犹豫了一下,随后对上张柘的目光,更加坚定,“确定。”
两人现在并不确定杨傅说的到底有几分是正确的,但是据他们的了解,孙露颜确实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也不好说,毕竟有许多人的大半个人格隐藏于暗面呢。
他们还是决定先去找孙露颜,从杨傅口中得知,她前不久搬过家,她家现在就在城郊附近的一片小区,两人走进巷子才发现,这里确实已经很老旧了,水管时不时还往下滴着水,电线全都悬挂在头顶的墙面上,一大捆一大捆的。
小巷很窄,很拥挤,路面露着泥土,一旁有一些人在那摆摊卖菜,禽类以及粪便的味道,汗味以及腥味,各种味道混合到一起,简直是令人作呕,余柯樊也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口鼻赶忙穿过这一片区域。
两人左转钻过两个小摊的缝隙,上了一栋居民楼,这里很挤,只能容下一个人往上走,余柯樊跟在张柘后面尽量观察着四周,没想到这年代了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很黑很黑,照明用的电灯也没有,只有转角处的窗露着一丝光线,这里的楼梯也被一些人家占用摆了东西,余柯樊膝盖不小心磕到了一个尖锐的角,踉跄了一下。
张柘连忙向下跑几步扶住他,“小心点。”
余柯樊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摆了许多杂物,剩下能走的地方不过大概能容下两只脚。
“到了,就是这家。”
张柘敲了几下门,过了许久才被人打开,不是孙露颜,是个中年男子,大概是她父亲。
“叔叔您好,我们是孙露颜她同学,今天有事来找她一下,她不在吗?”张柘说话时正往里头张望几下,确实是没看到她。
“不好意思啊,露颜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不着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叔叔看着很和蔼,余柯樊顿时放松了下来。
“那叔叔,我们既然都来了,可以进去坐一下吗。”余柯樊立即说道,以免张柘拉着他就走了。
“当然可以了,请进吧。”
两人走过那个小小的门,踏进了屋子里,这里也很窄,但还有两间房间。两人张望了一会儿,并没见到孙妈妈,于是问了起来。
孙叔叔叹了口气,带着他们去往其中一个房间,门一打开一股臭味便扑面而来。屋子里奇丑无比,是屎尿的味道,孙叔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露颜他妈妈半个月前突然被车撞了,用尽了所有积蓄也只保住了她的命,我们实在也是没办法了,就接了她回来。”
余柯樊见到这一场面心里也难受得很,整个人都焉了下来,“会好的,叔叔再见。”
张柘拉着余柯樊走了,两人又穿过那一条狭窄的,臭气熏天的巷子,总算是回到了大街上。
“看来孙露颜真的是很需要钱才会去找杨傅的。”张柘突然觉得,他们现在要帮的不是杨傅,而是孙露颜。
两个人正往回走时却忽然瞥见了刚刚没见到的人——孙露颜。
余柯樊率先发现的,正当他要走上去找她时却突然被张柘拉了回去,“她后面有个人。”
余柯樊此刻才发现,她后方有个人,那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也不躲藏,光明正大的。
两人拐进了他们刚走出的那个狭窄的小巷子,张柘也拉着余柯樊追了上去,他们这次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前方两个人身上,这些味道反而是淡了许多。
孙露颜上了楼,那人也跟了进去,余柯樊两个拥挤着躲在一楼楼梯间的许多杂物后面。
那个人不一会儿下来了,却一直没走,站在楼梯前抽着烟,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余柯樊全身都麻了,他竟还不见要走的迹象。
正当张柘纠结着要不要直接走出去时孙露颜走了下来,和那个人说了句,“走吧。”
孙露颜这次下来变化了很多,穿着黑色的连衣短裙,也化了精致的妆,还卷了头发,和往常的孙露颜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那两人总算是走了,余柯樊连忙松了口气,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们跟了上去,两人只顾着跟他们转,却没发现已经不是刚才那条又臭又狭窄的巷子了。
转过一个巷口时寻不到两人的踪影了,前方是一个死胡同,此刻两人才注意到异常,张柘皱着眉低语了句什么,拉着余柯樊连忙转身要走,他心中的不祥的预感越发清晰。
果然,还没等两人走出这条死胡同孙露颜和那个男人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追踪技术不太行啊,两只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