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欺负我家小矮子》扬州不炒饭

45、第 45 章 见

　　见余柯樊这好像快要泛起泪花的眼神，张柘心中一阵罪恶感涌上，不由得怪罪起何欧文，怎么什么都说。
　　他给了余柯樊一个安心的笑，“就是普通的高原反应而已，不严重的，只是何欧文说的夸张。”
　　张柘说的轻松，对面的人神色却立马冷了下去，“你骗我。”
　　见他好像要生气的样子张柘才将事情细细道出，原来是张柘大二的时候熬夜写了篇论文，只休息了三个多小时便去赶第二天早上的高铁，之后转火车，这些使他更加劳累，又因为温差感冒了才导致了比较严重的高原反应。
　　“没事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罢，张柘摊开双手让他观察自己确实是很健康，愿他不要这么担心。
　　“你说的倒轻松。”余柯樊脸上委屈巴巴的，一想到前方这人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再也见不着了他还是红了眼，见状，张柘也是不忍，上前抱住他，让他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真的没事。”
　　“那、那张叔叔呢，你做了什么才让他接受的。”
　　见余柯樊又知道了这么件事，张柘是真的很想锤何欧文一番，让他到处乱说，现在他也只能一一道来了。
　　“这事说出来你肯定又要怪我了。”他松开了余柯樊，低头看着他的眼，“我大学两年没回去，自从那次高原反应之后他们才知道了我高中毕业后常去旅行的原因，父亲已经许久没见到我了，想来他也是想要安慰当时精神不太好的我吧，他说，若是找到了你，你还愿意跟我回去，那他就不再有任何意见。”
　　说到此，张柘笑出了声，“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句话，我更拼命了，我动力有了，你不知道在父亲说了那句话之后我有多开心，一整天尽想着见着你之后的事了。”
　　余柯樊很心酸，张柘的苦难换来了两人的未来，他将自己困在那个夏天五年，为余柯樊的那句话费上了几乎所有的时间与精力，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相见却被千辛万苦寻找的那个人抗拒，好似他的执念是徒增伤悲一般。
　　“我……对不起。”余柯樊颤抖着发出气音，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伤了这人的心了。
　　“现在挽回也不是太晚，对吗。”张柘那温和的笑令余柯樊沉沦，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溺死在这人的温柔里了，他扑进张柘怀里，双手用尽力气环着他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闭上眼，“不晚。”
　　余柯樊困的早，刚吃完晚饭便有困意涌上，匆忙洗了个澡便躺床上睡着了，张柘等他进了房间后才开始洗漱，进去时余柯樊已经熟睡了，他左手碰上他的脸，随即往上挪移，掀了他的刘海，弯下腰双唇轻触这人的额头，“晚安。”
　　第二天两人睡了个大晚，临近中午感受到余柯樊的动静张柘才醒来，按开手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余柯樊伸了个懒腰，手脚都伸到张柘身上来了，伸展完便卸了力，整个人又变得软趴趴的。
　　“快起床。”余柯樊在被窝里活动着右脚踢了踢张柘，催促着他。
　　“你先起。”张柘又动了动压紧了被脚，侧躺着看余柯樊。余柯樊看着他没说话，也掖了被子，又看着天花板发呆，张柘哭笑不得，脸凑的更近了，恐怕余柯樊再转个头两人就能碰上，“亲一下我就起了。”
　　余柯樊瞥了眼那人勾起的笑，哼了一声，立即迅速向右转头碰了碰他的唇。张柘还有些呆呆地，没想到余柯樊竟直接亲了他嘴，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吹着口哨坐起身踩上脱鞋便带着肉眼可见的愉悦去了洗漱台洗漱。
　　余柯樊躺了没一会儿便也起了，两人吃了早饭这天在家待了一天，张柘则是一直记着余柯樊说的要去见他父母呢，贴着他追问了一天什么时候去。
　　余柯樊头疼，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而看张柘这期待的样子余柯樊突然不想让他希望落了空，决定没多久之后的国庆和他一起回去。
　　“好啊！”张柘好像对这个答案满意极了，咧着嘴笑，余柯樊则是继续埋着头吃他那吃了一半的红苹果。
　　公司国庆总共放了五天假，假期开始前夜张柘兴致勃勃的准备了行李，他没带多少，只收拾了一个背包的东西。余柯樊可算能够体会张柘当时的心情了，看着张柘那揶揄的笑，心中不免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不嘲笑他了。
　　他站在衣柜前，翻来翻去不知道穿什么样的好一些，刚好张柘走进房间要找东西，见着了目光反复游移在衣架上的余柯樊，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语气稍带些调侃，“随便穿穿不就好了。”
　　“走开。”他推开凑近了的张柘，还是选了件眼色不怎么引人注目的。
　　“说实话，我今年还没回去过呢。”张柘转动着方向盘，和一旁的余柯樊说话，他心里也是紧张的，父亲虽嘴上说着同意也不知是不是随便应付张柘的话，他只怕到时候又伤了余柯樊的心。
　　“你和他们说了吗？”余柯樊突然记起来，张柘好像还没提前打招呼来着。
　　“还没说，我妈公务员，我爸公司比较轻松，放假都在家的。”其实他是担心父亲又说出拒绝的话，还不如两人直接回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想来自己老爸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自己都长大了，也不会再让他动手的。
　　张柘开车去了高铁站，将车停在停车场，若不是国庆假期根本打不到车而他们马上就快检票了，否则他也不会想开车来然后停在高铁站这样收费巨大的地方。
　　两人匆匆进了站，差一点就赶不上了，余柯樊叹了口气，“再也不会赖床了。”
　　他俩本定了个早早的闹钟，白天等钟响之后余柯樊却想着这起的实在太早了没有必要，于是又睡了个回笼觉，谁知这一睡就不得了，整整又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不是赶上了吗。”张柘也是气喘吁吁的，不过他倒看的开些。
　　高铁坐到户城只需要三个多小时，马上余柯樊又要回到那个阔别了五年的地方，他一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余柯樊突然皱着眉头吸了口气，手抬起来捂着额头。
　　“怎么了？”
　　余柯樊倒不想坏了张柘的兴致，也没说的太严重，“突然有些头疼，不碍事。”
　　可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捂着头捂了好久，眼睛闭着，眉头紧紧拧到一处。
　　“大概是没适应高铁的速度，没事。”他说话都有些没力气，可信度实在是比较低，“我休息一下，到了喊我一声。”说罢，余柯樊放下手，头靠着车窗，他的眉头仍然没舒展开。
　　张柘见他好像真的是睡着了一般，也渐渐放下心来。余柯樊可没等到张柘喊他，刚好在到达的前一站睁开了眼。
　　“醒的刚刚好。”张柘本还想着要不要提前喊他，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怎么样，头还疼吗？”
　　看着张柘一脸的担忧，余柯樊笑了笑，“没事了。”
　　两人总算是下了车，到达户城高铁站的时候正值正中午，今天的太阳倒是大的很。
　　余柯樊好久没走在这街道的林荫路了，心中感慨万千，路上时不时看到几个穿那熟悉的红白色校服的学生，他们停留在两人之前常喜欢卖凉粉的那个摊子上，老板还是以前的那个老板，不过整个人看着老了许多。
　　“这里一点也没变。”他默默将心中所想念出了口。
　　张柘只是看着身旁人的侧脸微笑，余柯樊到这之后精神好了许多，眉眼都带着笑，好像这五年一点都没过去，两人还是之前的两个人。
　　“不知道张医生的药店还开着没，当时你老是在那给我买药。”余柯樊东看看西悄悄，看到药房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常拜访的药店，不禁想知道它现在是如何了。
　　“还在呢，他的店铺现在变大了呢，二楼还摆放了几张病床。”
　　张柘背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背包，穿着深蓝色的短袖和黑色的长裤，余柯樊则是白色的短袖加上灰色的休闲裤，他不断上看下看的，好似很新奇一般，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在那布满了树荫的街道上，余柯樊在左，张柘在右，一同走向张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点。
　　“叮咚——”
　　张家的门铃被按响了，余妈妈放下手中的菜刀从厨房里跑出来开门，张爸爸则是坐在沙发上敲击着电脑，大概是工作上的事。
　　“来啦！”余妈妈打开了门，入眼的竟然是自己那近乎一年没见了的儿子，不免有些惊讶，心里却是开心的不得了，他大一那段时间几乎是没回过家，直到大二张爸爸说了那句话之后张柘才又回来的勤快了些，不过一年也就那么两三次，暑假甚至也呆在外面，这个家好像变得有些疏离，张妈妈不喜欢这样，他以为儿子这是想开了，连忙喊了张爸爸。
　　“张柘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张妈妈语言中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张柘笑了笑，右手扯着躲在开着的门后方的余柯樊出来，“妈，柯樊回来了。”
　　余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重新笑起来，连忙招呼余柯樊进去，已经走到门口的张爸爸见了余柯樊本还笑着的眼睛立马严肃起来，却也是没说什么话，带上桌上的电脑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