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欺负我家小矮子》扬州不炒饭

14、第 14 章 第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去学校路上又经过那里，冬季的天色总是亮的特别晚，七点钟左右周围还是很黑。
　　见余柯樊仍然紧张兮兮的走过这张柘不由得叹了口气，左手拦着余柯樊，右手指向对面的一棵树，现在看的不是很明了，可以从树叶之间隐隐看到一丝白。
　　“这就是那个‘鬼’。”原来就是一件白衣服不小心挂到对面树梢上去了，没风的时候垂下来才能从这房子的落地窗上看到反光，被风吹动的时候它被树叶挡住了罢了。
　　余柯樊瞬间整个人蔫了下去，害自己白白担惊受怕，最终竟然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
　　“怎么，你还想是真的鬼啊。”张柘见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打趣道。
　　“没！怎么可能！”余柯樊突然觉得自己发达的机会又没了，于是他想起另一个主意。
　　余柯樊突然对画画极感兴趣，拉着郑书君硬说要她教自己一些基础的画火柴人的方法，郑书君也耐心给他做了一些示范，余柯樊恍然大悟，连连称郑书君为师父。
　　“别，你这样我倒是怪不好意思的。”郑书君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余柯樊的马屁。
　　“你就直接受了他这称呼得了，反正他也是闲得发慌就喜欢到处认亲，称兄道弟，现在还认师父。”郑书君左方的张柘取笑余柯樊，脑袋遭到了他轻轻一巴掌。
　　“那不比你好，除了我就没朋友！”余柯樊不服，这多好啊，被张柘说的好像是个缺点一样。
　　“是是是，很好。”他也不想和他闹，连连点头同意。
　　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学习之后，余柯樊瞬间信心满满，回到座位拿起画本拍到桌子上，他的笔在几个指尖上飞速旋转，闭着眼像是在休养生息。
　　“有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把笔转到虎口处开始动手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干什么呢你。”何欧文好奇的蹭过去想看他到底在画些什么。
　　“滚滚滚，别偷看。”余柯樊手肘压到画本上，阻止何欧文的视线。
　　“切，谁要看似的。”何欧文对他这一行径嗤之以鼻，转过头不再看他。
　　余柯樊一边动手一边笑着，有的时候甚至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棒极了，不由得感叹，“我真的是太聪明了！”
　　课间，余柯樊忽然喊了一声张柘，很得意的样子，“哎！张柘！等我搞完了！到时候你绝对要来试试！”
　　余柯樊神神秘秘的，那个东西谁都不给看，张柘心里并不那么愿意，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快期末了！你搁这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复习去。”
　　余柯樊也不回答，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低头画。
　　下雨了，这雨不大却是刺骨非常，两人打着伞从校园大门里出去左拐，余柯樊挥舞着剩下空闲的左手，一下子往前拍，一下子又捏成拳。
　　“你干什么呢。”张柘内心感到很危险，余柯樊这好几天都不怎么搭理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
　　“没干嘛，你别打扰我。”余柯樊闭上了眼，突然右手拿着的伞往前一挥，他自己淋到了雨里，张柘被他突然挥出去的雨伞撒了一脸的水，他咬了咬牙，抹开脸上的水滴，一把抓住余柯樊的右手猛拉回来，“好好走路！闭着眼干嘛呢！”
　　“哎呀你别搞我！被你打断了！”余柯樊有些抱怨，却也没有继续做那奇怪的动作。
　　张柘实在想撬开这家伙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最终还是以叹了口气结束。
　　张柘回到家吃了晚饭后就去房间里头写作业了，打算顺便复习一下期末考试的内容。
　　“张柘！出去给我买包烟！”张爸的身影从客厅里传过来，正要进入状态的张柘啧了一声，拉开凳子站起身出去。
　　“来了来了。”
　　他穿上棉袄换上鞋子出门去了，走进电梯，呆呆地看着对面反光的门投射出自己的身影，不由得把拉链拉的更往上，挡住了下巴。
　　十点多的街上没什么人，风比刚才他和余柯樊回家的时候还大些，雨却是停了，路灯投下的光照射出地面上的小水潭，张柘走过去的身影都照的清清楚楚。
　　他去小区底下的杂货店里拿了包白沙，递了钱过去。
　　看着对面两个青年人坐在店铺里抽着烟，张柘忽然心里一痒又折回去喊了老板再拿一包，顺便买了个打火机。
　　他开了包烟拿出一根，第一次打打火机时火焰被风吹的歪歪扭扭，他站到路灯下含着拿出的那根烟，左手挡住吹向打火机的风往烟上凑。
　　他学着别人的模样吸了一口，烟雾向上蔓延挡住了他的脸，他猛的咳了好几声，等缓过来后拿着那根只吸了一口的烟在垃圾桶上按灭，丢了进去。
　　“给你。”
　　张柘一边脱下那臃肿的棉袄一边将那包烟扔到沙发上，继续回房间打算做他还没做完的计划。
　　“柘，你是不是抽烟了？”张爸在张柘经过时突然问了句，张柘也没想到他鼻子竟然这么灵，却也只说了声没有。
　　张爸看着张柘走进房间，吸了口烟吐出，眼神意味深长，忽地长叹了口气，“哎，改天得和她妈说一下，这孩子叛逆期有点晚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余柯樊一大早上兴致勃勃，上课时也积极的很，时不时又在写着什么，正当他低着头画着什么时，老师突然走了下来，也不见何欧文提醒他。
　　沉迷于绘画的他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数学老师那严肃的脸，余柯樊努力挤着笑，“老……老师好。”
　　那老师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拿起他桌面上的画本瞥了一眼，“好好听课，没收了，不退。”
　　余柯樊心中已经是极度悲伤，他的笑僵在脸上，也不说话，直到老师走上了讲台。
　　“何欧文你怎么不提醒我！”他低声吼着，斥责何欧文的行为。
　　何欧文也委屈，“我在这做题呢没见到他下来啊！”
　　此刻的余柯樊忽然觉得这场景好像很熟悉，梅开二度，他长叹了口气，很失落，“全都付之流水了。”
　　何欧文看他都画了一个多星期了，现在在即将结尾的时候被拿走确实应该是很伤心，却也只能安慰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张柘自然也是看到了，他本来还挺期待呢，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现在却被收走了，他的杰作世界上大概只有数学老师这一个读者欣赏了。
　　中午，余柯樊拉着张柘要去拿回他的心血，两个人打算趁着老师去吃饭偷偷潜入办公室。
　　他们等了许久，总算是看到数学老师和其他人结伴去了食堂，余柯樊首先是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往里头瞥了两眼，只见有一个女老师坐在里面，现在紧要的是怎么避开老师的视线去翻找余柯樊的本子。
　　“张柘，我有一个想法，你就说愿不愿意配合。”余柯樊微笑着将视线移到张柘脸上。

　　张柘敲了敲办公室门，在听到那一声请进后拿着草稿纸走了进去，他进去前看了眼身后的余柯樊，只见他推移着手掌催促着自己赶紧进去，嘴里说着什么。
　　“再慢点待会老师都回来了。”张柘听到的好像是这句。
　　“向老师好，我有个题目一直没搞懂，想请教一下您。”张柘拿着自己的草稿纸，若有其事的询问，其实这个题他会，余柯樊还没等他找一个自己确实不会的题就拉着自己过来了。
　　“张柘同学这么用功呢，不去吃饭吗？”老师接过张柘的草稿，看了眼上面的题。
　　“我还不饿。”他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内心是：不，我很饿。
　　“张柘同学 这个题挺简单的啊，你不应该不会啊，你们班老师应该也经常讲到这一类的题。”
　　张柘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上还是毫无波澜，“我感觉这个题和其他的好像不太一样，你看这里……”
　　张柘一脸认真，好像是真的在问题一般。
　　余柯樊在张柘进去完全吸引老师的注意力之后悄悄潜入了办公室，翻了下数学老师办公桌桌面，没见到他的本子，他又慢慢打开办公桌的柜门，在那翻找。
　　张柘一边注意着老师的视线，一边斜眼向余柯樊看去，见老师将要抬头时又向左边移了几步，尽量挡住她的视线。